“晋郎的剑,才是…舞到了臣妾心里。” 话音刚落,他便勾着那人的脖子踮起脚,将自己柔软的唇送到他嘴边,轻触,然后被侵占。
就像一只懵懂的小鹿,对着猎人献上自己的身体,和深情。 池晋年的手紧揽着他的腰,他的手紧揽着池晋年的脖颈,双唇紧贴,容不得一丝缝隙。 柔情厮磨,肆意征伐。 雪花又裹着两人落下,这次没被劈开,却被融化。 —————————— 阮祐走到半路,身上的热气散尽,这才发现自己的袍子落在了阮原的小院。 他折回来,却在小院门口看到碧瑶的身影,她红着一张小脸,呆呆站在那儿,抬眼看到自己时却噔噔噔跑过来,展开胳膊拦在身前, “不能进去!” 阮祐冻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皱眉道, “刚刚能进去,现在为什么就不能进去了?” 碧瑶的脸更红了,甚至不敢抬眼看他,声音也小了一点, “王爷..在里面。” 阮祐觉得更奇怪了,身子抖着想往院里钻,“王爷亲口许我进王府,他在里面又怎么了。” “哎呀我快冷死了,你快让我进去…” 他抬手抓住小姑娘的胳膊,都没用多少力就把人提了起来,半扛半拖着破了她的防线,任由她在自己怀里胡乱挣扎。 刚走近,就看到那颗大槐树下两个紧贴在一起的人影,密密麻麻的雪花中,脸对着脸。 阮祐怔愣一瞬,很快明白了过来,脸颊腾地烧起来,比怀里的小姑娘还红几分,松了她的胳膊落荒而逃,躲回了院门外。 他心神未定,呼吸急促了几分,那小姑娘骂着跑过来,小拳头雨一样落在胸膛上,敲得他更加神智不清。 “说了让你别去你不听!” “叫王爷看到了,还不砍了你的头!” 阮祐突然抓住她的胳膊,视线紧锁在她脸上,碧瑶一愣,登时收声,脸颊却在这雪花中又红了几分。 “你经常看见这种事?” 碧瑶头一低,喃喃道,“王爷王妃都成亲了..” 阮祐喉结一动,没松手,“你以后,也会成亲吗。” “在这王府做一辈子丫鬟,你就不想,”他顿了顿,有些心慌,“也当一回主子。” 碧瑶抿嘴,耳根都红了。 “我没爹没娘,谁愿意娶我当主子啊。” 阮祐深吸一口气,眼中冒出几分坚定, “若我说,我愿意呢。” ———————————— 洛州官牢内,一个黝黑的身影来至连珺秋的牢前,细声喊着“方少夫人。” 连珺秋循声望去,略一迟疑,接着眼中精光一轮,饿狼扑食一般往牢门扑过去,倒是把来人吓了一跳: “你可是阿爹派来救我出去的?” “连将军身处幽通官牢,自顾不暇,哪来心思救方少夫人呢?”来人语气里不乏讽刺。 连珺秋听罢面色一沉,像是失望到了极点,望着来人的眼里也多了几分警觉。 “你是谁。” 来人笑笑,配着官牢的昏暗湿冷显得尤为惊悚,“小人乃是受当今皇后娘娘之命给方少夫人带封信。” “方少夫人可认得阮家长女阮瑛?” 连珺秋听见这个名字周身一颤。自己在方家受了那么久的气,如今又受方家牵连在牢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可不都是拜这个阮瑛所赐? 想到嫁进方家以来受的苦,她眼前顿时蒙起一片薄雾,接着冷哼了一声: “怎么会不认得。” “那方少夫人可知,这阮家长女如今可是嫁入晋王府成了王妃?” 连珺秋听罢疯了似的大叫一声:“晋王妃?那个贱人居然成了王妃?” 来人忙伸出手示意她安静,她却毫不理会,使劲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念叨着: “好啊,我在这里受苦,她倒是享尽了福..她凭什么过得这样惬意...” 来人见她恨的咬牙切齿很是满意,便从袖里掏出一封信从牢门柱子间的缝隙里递给她: “这是皇后娘娘命小人给方少夫人带的信,还请方少夫人过目。” 连珺秋接过信就这牢里幽暗的烛光读完,浑身颤抖起来,她抬头望着来人,抖着嗓子说: “谋害..晋王妃...这可是..死罪……” 来人却哈哈大笑起来,连珺秋看着他两眼发愣,好一会儿那人方才说道: “方少夫人乃是前朝罪臣家眷,本就死路一条,还怕死么?” 连珺秋双腿一软,也不发抖了。 是啊,她早就知道自己进了这牢便没有活着出去的机会。自己这一生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便是爱上方世芸,然后死缠烂打着嫁进方家。 “方少夫人答应办了这件事,娘娘便可保连将军和连夫人日后无虞。”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炯炯地盯着门外看不清面孔的来人,平静地问道:“此话当真?” “此乃皇后娘娘的旨意,还能有假?” “方少夫人如今只需做个决定,让小人回去带个话便是。” 连珺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也寒意有加:“我答应。” -------------------- 作者有话要说: 阮原:“晋郎你看我舞剑!”【哗啦啦乱来】 池晋年【笑】:“夫人舞得好。” 阮祐:“王爷!那你看我有没有进步!”【无比认真】 池晋年【冷脸】:“舞得狗屎一样。” 阮祐:QAQ 碧瑶【偷笑】:“我也觉得狗屎一样。”
第13章 旧缘 春节将至,王妃和侧妃按例要去佛寺给王爷祈福。 “她们出发了吗。” 池晋年坐在书房,合上书卷。 “回王爷,主子们已上马车了。”一个小厮回了句。 池晋年侧过脸,对着那边等着的顾琮道, “你去跟上,一定护王妃周全。” 顾琮应一声,退出了书房。 阮原坐在马车里,披一件银狐大袄,脖子上一圈白布,看着碧瑶猫在窗户那,偷偷掀帘往外瞧。 “碧瑶。” 他轻声唤了一句,那小姑娘于是回过头,扬起一个笑容, “这还是我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出王府呢。” 阮原眉心一动,“你这性子,的确不该待在王府。” “怎么这样说!”碧瑶嘴角一撇,放下帘子朝他贴过来,大眼睛骨碌碌转,“要是我不在,谁陪你。” “这王府这么大,你一个亲的人都没有。” 阮原伸手轻轻揉揉她的脑袋,小姑娘头上的珠钗晃啊晃, “现在除了你,我还有一个亲人了。” 碧瑶抬起脸,眼中闪出几分调皮的光, “王妃说的这人,可是王爷?” 阮原移开视线,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明知故问。” ——————————— 两辆华丽的马车在普宁寺前停下,为首那辆下来一个丫鬟,扶着一抹清丽的白色身影下来。 林清凌这边也下来了,看着前面那两人踏上佛寺的台阶,和一旁的丫鬟对视一眼,微微撩起长长的桃红色裙子跟了上去。 阮原这边刚进寺门,就瞧见那菩提树下站着一个光头和尚,双手合十。 碧瑶扶着他往前,走过树下那人之时,却听得一声, “施主,旧缘未了,新缘难安啊。” 阮原脚步一滞,侧过脸对上那小和尚的视线,呼吸都紧了几分。 他看了碧瑶一眼,碧瑶于是对那和尚说, “小师傅,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弥陀佛。”那和尚垂下视线,“方公子在后门等施主。” “见与不见,施主自有决断。” 说罢他转身离开,留下阮原愣在原地,瞳孔后的世界疯狂颤抖。 方世芸,他从牢里出来了。 那天晚上他在拐角流的泪不知怎么的又回到心房汹涌,带着久违的痛楚敲击。 就算他已经是王妃,就算南域不再是南域,洛州不再是洛州,那十几年的光阴和记忆,摧毁起来又怎么会容易。 阮原和林清凌祈完福,一同走出殿门。 走到佛寺门口时,身后的菩提树一阵窸窣,阮原的脚步倏地一停,一片树叶落下,砸进回忆的池塘晃啊晃。 “姐姐,怎么了?”林清凌美眸一斜,似笑非笑,“不回王府吗?” 阮原垂下视线,旁边的碧瑶回了一句, “回侧妃,我们主子有事不明白,想留下来问问方丈。” “如此。”林清凌勾起嘴角,手搭上旁边丫鬟的手,“那妹妹先回府了。” 说罢毫不客气携着那丫鬟的手走下阶梯。 阮原看着她们坐上马车,这才安静转过身,走进寺里,直奔后门。 那和尚说得对。 旧缘未了,新缘难安。 有些话,是要和方世芸说明白。 ——————— 阮原来到后门,心脏咚咚跳得厉害,不安混着担忧窜上喉间。 他拉着碧瑶的手,在后门处等了好一阵,却未见着人。 “王妃,我们还是回去吧。”碧瑶撅着嘴,“方世芸那样的人,有什么好见的。” 阮原轻叹一口气,刚往前迈了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好些人的脚步声,混着一个尖利张扬的女声,来自林清凌。 “姐姐在等的,可是这人?” 阮原猛地回头,见一群人将他和碧瑶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小厮猛地一踢,便有一个人往地上一跪。 那人在晃动的视线中抬起头,对上自己的视线,呼吸一滞,心脏瞬间多出一道裂痕。 脸上,脖子上,手背上,都是灰尘和血腥的鞭痕。 衣服破烂不堪,头发披散着,简直不像人样。 可是那个眼神,分明就是方世芸,那个陪着自己长大的,曾经说过要和自己天荒地老的人。 阮原深吸一口气,视线紧锁在那人身上,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他跪在自己面前,脊背被一个小厮踩在脚下,眼泪跟着滑下两行,止都止不住。 林清凌扬起一个笑容,目光凶狠起来, “姐姐心里装的既然不是王爷,又何必留在王府呢。” “只可惜,现在你成了王妃,想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优雅地抬起胳膊,“晋王妃在普宁寺与方世芸私通你们都看到了,那本妃就替王爷做主,把她收拾了。” 阮原瞪大眼睛,见一个女人拿着一把匕首冲过来,眼神凶狠至极。 下意识想后退,步伐却不知怎么的僵在了原地。 眼见那女人就要逼近,肩膀突然被人一扯,身体就往旁边一斜,而后有一个小巧的身影挡在自己跟前。 听得一道尖锐的衣衫破裂声音,碧瑶的珠钗便又在眼前摇晃。 阮原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倒了下去。 他双腿倏地一软,看见她身上的血,连一声嘶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两眼一白,倒进了顾琮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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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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