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你唯有在我怀里,能这样安稳。” 他在他旁边坐下,一只手抚上小巧公子的下巴,摩挲着抬起, “最后守住你的人,也只能是我。” 阮原歪在他怀里,心满意足闭上眼睛,念念道, “王爷,能同我讲讲以前的事吗。” 池晋年低头,轻轻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再抬起的时候,那房顶好像落下槐花瓣,白色,洋洋洒洒,好一片。 “以前你好奇心旺盛,什么都想学,也什么都学得快。” “以前你落下恶疾长不高壮,骑马射箭却样样精通。” “以前你有一匹白马,你最爱骑着它满城乱跑,我都追不上你。” “以前…”池晋年顿了一下,回忆辛酸着涌上心头,“你最爱唤我晋郎。” 阮原还是闭着眼睛,池晋年吹了灯,没有人发现他的鼻尖红了。 “晋郎。” “谢谢。” 他极力控制颤抖的声音,嘴角扬起一个绝美的弧度。 谢谢你,亲手给我造了这样幸福却遥不可及的过往。 谢谢你,亲手保护我做了将近二十年的梦。 “嗯。” 头顶上方传来那人沉稳的声音。 “我也要谢你。” “谢你是阮原,谢你是我的晋王妃。” 谢你奋不顾身陪我一程,又在另一程的起始奋不顾身。 这天晚上的风很清朗,王爷只在小巧公子额头上留了一个吻,彼此睡得却都很安稳。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池晋年现在爱老婆了,同榻也知道照顾老婆情绪了。” 阮原:“以前他不爱我?” 作者君:“刚娶你进府的时候的确没那么爱…” 池晋年【拔剑】 作者君卒。。
第35章 沉月 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带起孩童们跑跳乱窜的欢闹,小巧公子站在前方,白色的清丽身影好像嵌在了花花绿绿的明灯里。 他在不断往前走,也在不断回头。 他不断扬起笑容,不断把这美景混着声音印在池晋年的记忆里。 “晋郎!” 阮原喊一声,轻巧躲进人群里,又于某盏或黄或红的灯笼后现身。 小巧公子调皮地欢闹,端庄的王爷终于也没能藏住笑容。 池晋年拉住他的手,两个人停在一排印着桃花的灯笼下,看着彼此脸上的光。 突然,池晋年从袖口里掏出什么,摊开公子的掌心放了进去。 公子被掌心的凉意撩得睁大眼睛,视线清澈着下落,落到白色的玉佩上,一弹,手指却下意识收紧。 玉佩上的字不再是“烨”,而是“原”。 他微微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睛,话语卡在喉间,哽咽。 “这玉佩…” “这玉佩,” 两人同时发声,一人乖巧地收了声,另一人合拢他的手掌,霸道地继续, “是你儿时送我的生辰礼。” “我戴了好多年。” “后来我们被追兵缠上,它替我挡了一箭,碎了。” “现在,”池晋年一只手掌覆在他手上,“你再替我戴上。” “以后,我再不会让它离开我身边。” 有什么东西在心间绽放,炙热撑爆了心房,却汨汨涌出甘甜。 阮原忍下在眼眶翻涌的波涛,没有回答,两只手却珍重地捧起那块玉佩,小心翼翼系在池晋年腰间。 手指牵起红绳穿梭,交替,拉紧。 心脏就着微风震动,颤抖,汹涌。 “好了。” 他抬头,微微眯着眼,假装风吹熟了他的鼻尖, “晋郎,我们可说好了。” “这玉佩,你再不许摘下来。” 池晋年眼眸依旧深沉,看不出情绪,双手却在众目睽睽下将小人儿一搂,深情瞬间被点燃,在心房绽起火树银花。 小巧公子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不管落在身上来自七面八方的目光,只知道那块玉佩很凉,凉得烫进心房。 银铃还是那样随风飘舞,孩童还是那样在灯下穿梭,王爷和公子还是那样在人海中相拥。 坐在屋檐上的白衣人还是那样拿着一壶酒,在某处隐忍着思念的黑衣人也还是那样咬着牙关。 而在深山里修行的女子,依旧那样看着月亮红了鼻头。 “姑娘。” 一阵敲门声响起,李梧月收起心思,应了一声。 “明天姑娘的修行结束,我们道长决定…” 那人顿了一顿, “不见。” 李梧月睁大眼睛,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摔到了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把手才站稳。 “为什么?” 她哗地拉开门,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下一句还没问出口,那人便继续说道, “姑娘莫急,我们道长,还有话带给姑娘。” 他抬起头, “姑娘有想做之事,放肆去做便是。” “心坚,便万事能成。” —————————— 李梧月回到洛洲城的时候,城门边不再有那片茂密的竹林。 手中的包袱猛然落地,肩膀好像不堪重负,眼泪惊恐地滑落,却顾不及擦。 她疯了一样冲进竹林的残骸,看到那客栈门口的破败时心脏高高悬起。 “王爷,王爷…” 她口中喃喃,六神无主在客栈里搜寻,眼泪越来越汹涌,心慌越来越压迫神经,却没有回应。 “王爷,王爷,王爷!” 李梧月大喊,声音尖利着,那边树上的乌鸦瞬间飞走几只。 她看着烧得焦黑的木头,拳头捏紧,用力定了定神,而后猛地跑出客栈,跑出竹林捡起包袱,一路跑到栖身过的寺庙里。 她看着那夜那个陌生人站过的大树,听着风撩起台阶上木牌碰撞的沙沙声,心慌焦虑哽在喉间终于爆发, “你让我去三清山,我去了…” “如今我回来,却无处容身…” “我该如何是好,你说啊!” 那棵大树的叶子少了很多,也不再有那人的身影。 李梧月一只手撑住树干,仍旧站不稳,哭得撕心裂肺。 突然,一只手拍到肩膀上,李梧月哭声一噎,猛地回头,看到一张熟悉又稚嫩的脸。 小姑娘看着她,眼眶红红的,说不出话来,嘴唇却张着,发出些许微弱的喑哑。 “小罗!” 李梧月喊一声,几乎是扑到她身上,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爷呢,客栈呢..” 小罗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两只手搂回她的腰,眼泪一下子打湿好一片衣服。 两人久别重逢,紧抱着好一顿哭泣,一个小尼姑路过,认出李梧月,便急匆匆过来道, “姑娘既离了洛洲,为何还要回来啊。” “洛洲如今惨败至此,别人跑都来不及。” 李梧月松开小罗,安抚地拍拍她的背,自己的眼泪还在毫无意识下滑, “小姑姑,洛洲城到底出了何事。” 那尼姑摇摇头,满眼心痛, “那夜一场大火,出来好多妖物,将洛洲城洗劫一空。” “我们寺,也难以为继了。” “如今,姑娘若再想住下来,只怕也…” 李梧月擦干眼泪,点点头,一只手牵起小罗的手,握紧。 “谢小姑姑。” “我和小罗很快就走,不会给寺里添麻烦。” 那小尼姑愧疚地看她一眼,走了。 李梧月拿出手帕擦干净小罗脸上的泪珠, “小罗,王爷如今在哪。” 小罗摊开她的掌心,用手指在上面写下“幽通”两个字。 李梧月朝她笑一笑,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那我们便去幽通寻王爷。” “待会我去传信,以后的信鸽,都不用来洛州了。” 王爷没事,她没事,那就总有愿望实现的一天。 毕竟,还能有谁比她心坚。 ——————————— 马车停了下来。 阮原睁开惺忪的眼睛,靠在池晋年臂侧的脑袋抬起。 “王爷,到沉月谷了。” 车帘外面传来顾琮的声音。 池晋年一只手掀开窗帘,目光幽幽落在外面的树林,然后侧过头,看着粘在自己身侧的小鹿, “赶了几天路,下车休息一下吧。” “沉月谷,很想带你来,却没想到真带你来了。” 阮原抬眼看着他,不解,却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池晋年抚上他的头,眼眸沉静, “沉月谷有一处清泉,你会喜欢。” “而沉月谷再往前行几十里,便再无树林,清泉,只有黄沙。” “此番来幽通,是不得已之举。” 阮原醒过神来,朝他笑一笑,脑袋亲昵地贴在他胸前, “黄沙有什么,有王爷在,什么苦我都能受。” 阮原说着,眼睫毛轻颤几下。 他记得池晋年同他说过,十四岁那年,他就到了幽通。 那时那个孩子,是怎样在知道自己悲惨命运的情况下,在遍地黄沙中熬了那么些年。 “下车吧。” 池晋年说一句,打断他上涌的情绪,眼泪也生生憋了回去。 “嗯。” 阮原回应一句,跟着这个高挑的男人下了车。 顾琮在前面升起火,温起酒来。 池晋年从包袱里拿出随行的吃食,放到阮原怀里, “你先吃。” “我去沐浴。” 阮原接下吃食,答应一声,看着他走远,消失在一颗颗大树后面。 他看了好久,火烧木头的噼啪声在耳边回响,却越来越远。 “王爷最喜欢沉月谷这处清泉。” “待会温好酒,王妃给王爷送去吧。” 阮原把大饼掰一半递给顾琮,嘴角扬起一个笑, “来,你也吃。” “待会,酒你也倒一杯,我再给王爷送去。” 顾琮无声地点了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饼,好一会儿都没舍得送进嘴里,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怀揣各自的心事。 阮原端着酒走到泉边的时候,看见那王爷散着一头乌发,池面上的身体□□,健硕的背肌上伤疤清晰可见。 端酒的手微微一抖,酒杯险些落地,他惊呼一声,那王爷听见声音,猛地转身,视线相触,一阵清脆的银铃。 “晋郎,喝酒。” 阮原稳住酒杯,扬起一个笑容。 那王爷却朝他勾勾手, “过来。” 阮原于是乖巧走过去,有什么久违的温热在心头缭绕。 他一直走,池晋年没喊停,就不停。 池面没到腰际,端酒的手还是稳稳的。 “停。” 男人说一句,走到他跟前,拿起酒壶倒满一杯酒,一口饮尽,又再倒满两杯,举在面前。 “我与你的交杯酒,你忘了。” “我们再饮一次,补一回成婚,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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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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