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桶的密封性看起来可没那么好,也许只是一桶湿透了的面粉。” “白痴,是面粉的话表面上会有白色的东西,哪会这么干净!” “……” 海盗们围着木桶争论不休。 芬克斯摸着下巴,脑中灵光一闪说,“嗯……还是打开看看吧。” 年轻的亚裔对这只木桶非常感兴趣,哦,这可是他们这海上漂泊的两个月里唯一的“惊喜”呢。 他拿了一把铁钳,用力的扭断扎着木桶的铁丝。 接着,他掀开了木桶盖。 “咳、咳咳……该死的…海盗!!” 一阵咳嗽声从木桶里传来,紧接着,便是夹杂着喘息的咒骂。 “啊啊,真扫兴!重新扔回去吧!” 是什么不好非得是个人! 昆嫌弃的想把盖子重新盖上,却被诺蓝阻止。 小人鱼眼睛晶亮的扑在木桶边,捧起里面那人的脸,高兴的说,“是灰眼睛!” “诺蓝,你认识他?”芬克斯颇为意外的问。 他紧盯着木桶里蜷缩着的男人,眼神犀利的上下打量。这男人看起来跟他年纪差不多大,栗金色的短发,一圈乱糟糟的同色络腮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唯一能吸引人的大概就是诺蓝所说的一双迷人的灰色眼睛。 难道这家伙也是人鱼? 可诺蓝说亚特兰蒂斯人鱼除了他已经死光了呀……不、不对,加尔夫港蓝色鱼尾的人鱼他还没忘。 所以,这世界上除了亚特兰蒂斯人鱼还存在着别的人鱼吗? 芬克斯脑中有根线在慢慢连起来,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条线有什么用罢了。 且放在一边。 “你谁啊你!”木桶里的“灰眼睛”一脸戒备的瞪着诺蓝。他的手被捆在身后,根本无法动弹。只能靠眼神杀气,但这对诺蓝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 “灰眼睛你竟然不记得我了!亏我还给你那么多甜甜的枫糖浆苹果派,你还我!”诺蓝用力的挤他的脸,只把他的嘴都挤的撅了起来。 枫糖浆苹果派? 等等……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 卢卡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眯着眼睛不确定的问,“加尔夫港?” “嗯嗯!”诺蓝兴奋的点头。 是他啊。 卢卡想起加尔夫港的那些事,心中的愤恨不断的往上涌。如果当时没有这个人给他的几个苹果派,他怕是早就饿死了。 但卢卡才不想说谢谢! 哼!以为给他几个苹果派就可以收买他吗? “喂,芬克斯,我们留下他吧。好吗?”诺蓝乞求道。 “他是什么人?” “是诺蓝在加尔夫港认识的朋友啦!”诺蓝一脸灿烂的说道。 朋友? 芬克斯把诺蓝从木桶边拽到自己身边,有些咬牙切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朋友?” “你又没问。”诺蓝大大方方道。 艾米莉亚闻言扶额,亲爱的,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 果然,等她再抬头看芬克斯,他的脸色就非常的不对劲了。 “不行。我们已经收留了够多的不相干的人了,恶魔人号可不是捡海上垃圾的地方,怎么可能什么人都留下。”芬克斯强硬道。 “不相干?那诺蓝也是不相干的吗?”诺蓝看着芬克斯轻飘飘的说。 芬克斯从这句话中猛的嗅出了不寻常的意味,他怎么觉得诺蓝是在……威胁他? 可是,身边的鱼看着明明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芬克斯?说话啊。”诺蓝笑眯眯的看着他。 芬克斯只觉得浑身一冷,大太阳都解不了他这瞬间莫名而来的寒。 “其实……底仓还缺杂役,如果他能够坚持下来,倒也不是不能留。”阿尔盖比一接到芬克斯的眼神求助就立刻挺身而出。 好样的!芬克斯在心里默默地夸赞着他的大副。 果真有勇有谋,还了解他。 底仓那是什么地方?他们都不把底仓的人当水手,他们就是最低等的劳役。 管饭吃就行,除了吃睡,就是干活,他们一般都管那里的人叫“老鼠”。 可是诺蓝迄今为止还不知道恶魔人号上还有那么个地方,所以他肯定会答应。 “好!”诺蓝开心的应声。 果然。 “我不去。”诺蓝不清楚底仓是哪里不代表卢卡也不知道,那里的人大部分在岸上犯了恶劣的死罪,完全只是为了活下去才被迫到海盗船的底仓当劳役。 他才不干! “为什么?”诺蓝有些惊讶,“难道你想重新在海上飘吗?会死的。”他直接说出后果。 卢卡静默了。 很好,芬克斯觉得诺蓝这劝人的功夫那是大大的有长进。 有种吾家小儿初长成的满足感是怎么回事? 芬克斯笑的一脸痴汉。 过了几分钟,卢卡点了点头说,“好,我去底仓。” “这就对了嘛。”阿尔盖比拿起靠在一边栏杆上的铁锹,三两下就把木桶给拆了。 卢卡从木桶里滚出来,一直都被压抑的双腿痛快的在宽敞结实的甲板上舒展开来。 “叫什么名字?”阿尔盖比一边给他解捆在手上的绳子一边问。 “卢卡。” “为什么会在木桶里?” “海盗打劫了我们的商船,霸占了我们船上的商品和女人,并且把男人都塞进了木桶。” “哦,这样吗?这同行还挺有良心的,没把你们直接杀了。”阿尔盖比故意说道。 卢卡怔了怔,没再说话。 “他逗玩你啦!”诺蓝凑到卢卡身边蹲下来小声说话,“大胡子超善良的,还很勇敢!他才不乱杀人,我们大家都不乱杀好人的。” “诺蓝,我都听到了。”阿尔盖比有点无奈又有些宠溺的说。 “本来就是嘛,诺蓝又没撒谎。”诺蓝理直气壮的说。 好吧,可是这样的话,会显得他们很软弱的。 阿尔盖比把麻着腿的卢卡丢给光头戈尔,拍着手提醒大家各回各的岗位,争取以最快速度渡过麦哲伦海峡。 底仓多了只“老鼠”没什么好计较的,海盗们消磨了半刻时间,满足的坚守岗位去了。 “我要跟卢卡一起去看看……” “别去。” “诺蓝很快回来的。” “不行,我想你陪我。” “那…好吧。” 那个漂亮的男孩就这样轻易地妥协了。 卢卡有些失望。 应该说,他内心的失望比他自以为的失望要多的多。 这会儿他呼吸了足够的空气,脑袋才开始正常运转起来,他想了更多关于那个男孩的记忆。 一开始,他在那个角落里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头长及膝盖的头发,他和那个金色短发的船长走在一起,虽然避着嫌,但是非常容易看出是一对。毕竟男孩眼中崇拜和爱慕的眼神太过直白,也太过好懂。 后来某一天,他的头发突然剪短了。 再后来,他突然走向他,给了他一大袋淋满了枫糖浆的苹果派。
第48章 吃人的怪物 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第49章 雨区 路易一看到塞薇娅的样子就立刻去底仓寻了一名劳役,那劳役十分害怕,从两年前开始,他们这里的人就在不断减少。 每次月圆之夜,就要有一个人被带离底仓。一开始他们是喜悦的,如果从底仓劳役成为水手或者金丝雀号其他地方任意一个打杂的都比在这暗无天日的底仓里下苦力的好。 但是,慢慢的,他们发现,没有一个人回来。而新人,在不断的加入。 他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一次,两个水手闲聊,提到了船上的女人鱼。 他们说那女人鱼极其残暴,长着满口獠牙,指甲犹如利刃。 “长、长官!”劳役吓得几乎失禁。 “放心,你死后军队会给你家人一笔丰厚的安置费。”路易说道。
“长官,我不想死!” “由不得你。”路易勒紧他手腕上的镣铐,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块白色的毛巾。 格兰治从房间里出来,对路易说,“把人放进去。” “是。”路易用力的拉了一把铁链,黑瘦的劳役一个踉跄,直接摔进了屋里。他害怕的回头,路易已经飞快的关上了门。 不、不要——劳役心里大叫,可他的嘴被堵住,只能勉强发出“唔唔”的响声。 “放轻松,我不会折磨你的。”塞薇娅打开床头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瓶,瓶中有大半罐褐色的粘稠液体。 劳役看着额角和腮边覆盖着蓝色鳞片,上半身似人下半身却是一条鱼尾的女人,惊恐的蜷缩成一团。 塞薇娅拔开玻璃瓶的木头塞子,刚凑近,就猛的皱眉。 该死的老巫婆,这种恶心的味道,无论喝多少次都习惯不了! 不过快没时间了,塞薇娅捏住鼻子,一口气把液体全部喝下。 劳役看着她瞬间变红的眼珠和满身暴汗泛红的皮肤,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啊——” 女人鱼突然痛苦的嚎叫了一声,紧接着,劳役看到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幕。 人鱼的耳后和手腕侧边突然长出蓝色的侧鳍,原本正常的指甲纷纷变成了利刃。她整个人依靠尾部直接立了起来,看起来难受极了。 已经喝完了的玻璃瓶从床上滚落到地上发出叮铃的声响,劳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仅仅一瞬。 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直接拢住了他。胸口突然一阵漏风似的冰凉,劳役懵然的低下头,却发现人鱼已经用指甲剖开了他的肚皮。 塞薇娅熟练的掏出他的心脏,低头急切的咬了一口。 她脸上的鳞片开始慢慢的消退,等她吃完整个心脏,裙底的鱼尾已经重新化成两条修长白/皙的腿。 塞薇娅站在房间中央,像一个真正的人类。 * 芬克斯一整夜都没回来。 诺蓝在床上滚到半夜,后来抵不住深深睡意才模模糊糊的闭上眼睛。 但他睡的不好,早上的晨光泄进屋内的时候他就立刻醒了过来。 “芬克斯。”诺蓝披着衣服,一路瑟缩的跑到二层甲板上。 “诺蓝,你怎么醒这么早,天才刚亮,你还可以多睡一会儿的。”清晨,甲板上根本没几个人,阿尔盖比也去睡觉了,他们说好轮值。 “想你了。”诺蓝走过去直接抱住他。 芬克斯身上好冷,诺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却仍然不放开他。 “笨蛋,我身上都是霜,这会儿还没化呢。”芬克斯把诺蓝往外推,但推了半天也没推开。诺蓝低着头死命的往他怀里拱,拱的他心痒痒。 “出什么事了吗?那个烟花有什么问题?”诺蓝问道。 “还不确定,但是我担心是有人传递信号……不过你不用担心,事情不大。” “真的吗?”诺蓝的手不自觉的拽进了芬克斯的前襟。 芬克斯安慰道,“当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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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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