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嘲笑自己为什么要安排这次见面来询问一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无所谓了。”他忽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头很快便接听了。 “亲爱的,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错了,哈哈……”简奕霖双目含笑,在纪禾眼中,此时的他温柔……而虚伪。 “嗯,我同意了……没有骗你,好了,小傻瓜,明天再说吧,睡了,晚安。” 隐隐约约,纪禾听到那边属于女孩儿的笑声,银铃一般清脆,很好听。 纪禾无话可说。 简奕霖挂断电话后,纪禾先开口了:“这就是今天晚上的结果了?” “是。”说完这个字,简奕霖动了动嘴唇,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但在纪禾的注视下,他只道:“本来还有话想说,但算了。” 隐隐约约,纪禾意识到简奕霖想说的可能很重要,但此时此刻,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 简短告别后,待他回过神,自己已经走在了回那小破出租屋的路上。 手机震动,纪禾打开,是简奕霖发来的短信,“过段时间,我的订婚宴,那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纪禾真是佩服他,这种内容居然能说得有那么几分可笑的深情,简奕霖的这条短信,他并没有回复。 拉开窗帘,出租屋瞬间便被霓虹灯灯光所填充。 纪禾没有打开室内的灯,他就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听着下方的的疯笑怒骂,一页一页翻阅着艾瑞尔不久前递给他的资料。 对于“林淮”这个人,博德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被查后,虽然“林淮”身上有几处被打上了问号,但好歹“林淮”背后的纪禾还未被扒出。 暂且安全的认知,让纪禾松了一口气。 下一沓资料的封面,写着谭琦的名字。 一页一页细细翻阅着,渐渐地,纪禾脸色沉了下来。 直到看完资料最后一张的最后一个字,勉强回过神,纪禾才发现自己冒了满头的虚汗,他心跳加快、浑身冰凉。 因为谭琦这次接下的任务不算高危,按照惯例,他这个人,并不需要过多的包装。 然而如果真正查到他的头上,他的一切,都是一览无余的。 果然,纪禾想,看来谭琦接下的那个任务,自己还是有必要掺和一下。 —— 琥珀区最繁华同时也是最为糜烂的街区,一位烫着深棕色卷发的女人尖利地叫出声,猛地甩开了男人健硕而多毛的手臂。 “你他妈到底在耍什么脾气?”男人气急败坏,女人先前道出的某些激烈言辞将他刺激得不轻,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他抬手,甩了女人一耳光。 “滚!滚开!”女人尖利的声音伴随着无甚威力的拳头攻击着男人,她半张脸被男人一巴掌拍得通红,睡觉渗出血丝,“你骗我!你骗我!”她愤怒地嘶吼,血红的唾液喷溅到男人的脸上。 男人将她死死压入墙角,他愤怒地低吼:“我B级怎么你了?你不是B级?A级有那么好?就因为这个,你要跟我分手……能不能别闹了!”女人仍愤怒地撕抓着他的衣服,“我他妈叫你别闹了!”又是一拳,女人趴在地上难以起身,她手捂腹部,蜷缩起来。 男人略有些慌乱,正欲俯身将女人抱起,却被女人的尖叫击退,“滚!滚开!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终于宣告瓦解,盯着脚下狼狈的女人,他的拳头紧了又紧,最终,一口唾液喷在女人的身上:“不知好歹!”留下这一句,他转身而去。 许久,趴在地上的女人动也不动。 走出巷子,高跟鞋让她疼痛的身体难以站稳,她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回忆起男人决然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她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她怀孕了,孩子不是他的。 这个孩子,是那个风雅的A级老男人博德与自己的结晶。 她知道,B级不会给她幸福,所以今天,她选择跟她的男朋友分手,反正,她不再需要他了。 被夏夜笼罩的街道泛着丝丝的寒意,女人拿出手机,露出一个温和到纯粹的笑容,她将手机置于耳侧,以充满希冀的笑意等待着。 虽然博德年龄不小了,但身上那股老男人专属的魅力,让她难以抽身。 果然,是匆匆的忙音。 博德解释过,最近生意会比较忙,所以就暂且把她安顿在琥珀区,这个月月底,他将来到这里接她回家。 在豪宅中,花园里,她将整日与社会身为上流的A级打交道,她这样幻想着。 在得到博德承诺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一直以为自己活在梦中,毕竟她是低等的BC级父母产下的“劣等种”,长时间自卑的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勾搭A级成功。 他们婚礼相关的一切,都将由博德一手操持,他吻了她的额头,说:“我怎么忍心让你思考这些呢?” 前段时间她刚注册好了权限区身份,这样,把总部开在权限区的老男人就能名正言顺地娶她了。 女人的高跟鞋的哒哒声音渐近于一个冰冷而狭窄的小巷。 在女人做着最美的梦时,两位藏于暗处的“杀手”伺机而动。 当男人终于想通,不舍地回头,他叫着女人的名字,慌忙跑过小巷时,他没有注意到,那幽深的黑暗里横躺着的冰凉躯体,正是他疯狂寻觅的爱人。 女人大概也不曾料到,前段时间那个风雅老男人让她注册权限区身份的真正原因,是为了她的合理消失。
第二十八章 破译密码 因为不打算回信,纪禾对赫莱泽尔的逃避心理便愈发严重了。 所幸,大概是最近较忙,皇上便也不再召娘娘们入宫,纪禾也如愿以偿地避免了跟赫莱泽尔的见面,也因此得到了更多调查孙星洛华的时间。 艾瑞尔?那家伙倒是愈发神秘了,赫莱泽尔三天两头就把他往外叫,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今早,天还没亮纪禾便到了后宫。 一个监视设备、一个监听设备,纪禾摸摸自己贫瘠的腰包,他这可算是将筹码所有都押在它们身上了。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的监听设备事件,提高了这两人的警惕。一天下来,他们的谈话并不多,就算说了,也多是废话。 纪禾颇为懊丧,孙星和洛华那头正在看着电视剧,什么情情爱爱的简直惹得人心烦。 也不知道这俩是不是太闲,居然还一人一会儿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电视剧内的三俗台词与清脆的哒哒声与混在一起,纪禾莫名烦躁。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纪禾不想承认自己今天一天又一无所获。 纪禾几乎要放弃了,他不自觉地神游起来,随即灵光一闪——这俩会不会在通过敲击桌面的方式交流? 在领主学院读书的时候,反侦察那一章讲过一些关于密码的内容,有一节提到了节律式密码,富有节律的敲击声什么的……虽然极有可能是巧合。 但万一他俩敲桌子的频率确实有含义呢? 拿出本子,抱着试试的心态纪禾开始记载。 回到出租屋,拉上窗帘,打开灯,仰躺在沙发上,被带回来的纸张略皱,上面是纪禾所记载孙星洛华敲击桌面的节律。 按当初所学的破译方式解过了,答案是毫无意义,纪禾又盯着死瞧半天,也看没看出什么规律。 可能的确是自己多想了,纪禾略显失望地将纸张团成团掷入垃圾桶。 会不会是复合型密码?纪禾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以前,密码那块儿,纪禾学起来最费力。 他还请教过赫莱泽尔来着,赫莱泽尔很厉害,往往能将纪禾压根摸不着北的题目飞速解出来。 赫莱泽尔教得又简单又巧妙,每次纪禾顺着他的思路做下来,都懊恼自己脑袋不够灵光。 赫莱泽尔喜欢做超纲题,纪禾见识过一次,那家伙解连环密码,直接将简简单单几个符号生生变成一大段文字,神奇得像魔法。 “其实很简单。”大概是被纪禾的表情蠢到,赫莱泽尔第一次主动教了纪禾。 好像那道题就是跟节律密码有关的。 当然,也得亏了赫莱泽尔,没有他,自己的期末考试恐怕就得挂科了。 其实到现在,解密码的方式什么的,都忘得差不多了。 垃圾桶里的那团纸又被纪禾捡了起来。 算了,反正无聊,跟着记忆中的赫莱泽尔尽力试试呗。纪禾这样想着。 博德来电话的时候,纪禾正好破译完最后一个字母,看着本子上繁复的公式,他心跳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冲刷着他的神经,以致于接起电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于晕乎乎、飘飘然的状态。 自然,博德来电话是来询问任务进度的。 “那两个人的情况,应该快了,”纪禾说着,咧嘴露笑道,“刚刚才知道,下周末他们约了人见面,估摸着挺重要的。” 博德沉吟片刻,“好,”他的声音略显嘶哑,从中透露出几分疲倦,“回头我安排一下,到时候好好配合。” 纪禾没答话,只玩笑般道:“听你这状态不行啊,咋的?你也有纵欲过度的一天?不行了?” 博德轻笑两声,“别跟我扯这些,就算你小子不行了,我也不会不行。” “是吗?”就你那杆使用过度的老枪?跟我比?开玩笑吧?但这话纪禾没说出口,只留一句:“你就作孽吧,好了不跟你扯,我挂了。” “死小子……”博德未说完的声音被终止在听筒中。 如果可以的话,纪禾恨不得马上跟这老家伙断绝往来。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等到赫莱泽尔的危机解除的那一刻。 夜已深,室内的照明被关闭,纪禾手持遥控器坐在沙发上,冷白的电视光线照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碧色的眼眸凝视着电视屏幕,凌厉的神色凌乱的发,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落魄的不良少年。 电视里的东西,纪禾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夜色总是让人思绪翻涌,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博德。 当然,他仅仅是想想,他并不会这么做,博德并没有得罪他什么,相反,表面上看来,他们相处愉快,但此时此刻,他仍然想杀了他。 世界上多得是博德那样的人,杀不尽的。心中另一个声音这样告诉自己。 也是,纪禾点头表示同意,关自己什么事呢?从那家伙手上拿完钱走就完事儿了,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天刚破晓的时候,纪禾睁开眼,夜晚的种种阴霾似是随着光明的到来被驱逐出他的脑袋。 穿上一如既往蹩脚的小王子套装,纪禾又俨然成为了一个阳光的三好青年,他走出门,打算迎接新一天的,戴上面具的生活。 没有仔细算日子,被艾瑞尔通知要到停车场里见boss的时候,纪禾抿抿嘴,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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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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