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华安摸索着找到铃铛,拿着就出了卧室,坐到沙发前,默念咒语,放出了马晓寒,问:“晓寒,刘美娟进入病房后发生的事,你又想起什么吗?” “叔叔,之前想起的事,我都告诉你了,已经没有别的了。” “那你再讲一遍,说的越详细越好。” 马晓寒的眉头皱成了疙瘩,努力的回想着,说:“那天已经很晚了,妈妈关了灯,很快就在隔壁的小床上睡着了。而我因为刚刚动过手术胸口很疼,疼的我睡不着。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到点滴滴落的滴答声,还有妈妈的呼吸声。房门突然被打开,虽然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再加上走廊的灯光照了进来,我知道有人进来了。我看向门口,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我以为是护士,可她走进来却没开灯,我也没有出声,就那么看着她。她手里拿着东西,朝着妈妈喷了两下,然后又走到我的床边,在我点滴里注射了什么,没多久我就失去了意识。” “你当时为什么不出声叫人?” “我害怕。我怕我出声,她会伤害我和妈妈。”马晓寒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你曾经说过,她进房间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除了这个还拿了什么?” “我说过吗?”马晓寒的小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说:“她进来的时候没有拿东西,喷壶和针筒都是从口袋里拿出来的。” “口袋里?” 马晓寒重重的点头,说:“没错,就是口袋,我还听到她‘嘶’的一声,然后我还看到她将手指伸进嘴里,大概是拿针头的时候扎了手。” “她在给你的点滴里注射麻醉剂的时候,有没有戴手套?” “没有,她是被扎到手以后才戴的手套。” 凌华安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当时她摘除了你的肾脏,那盛放的容器会是什么呢?监控视频里显示,出病房的时候她的手里并没有拿任何东西。” 马晓寒茫然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你仔细想想,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是你忽略的。” 马晓寒努力的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哪里是他忽略的。 凌华安见状主动引到着他一点一点的回忆,从刘美娟进门到他失去意识,从新又捋了一遍。和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出入。 “那你之前有没有见过刘美娟?” 马晓寒摇摇头,说:“没有吧,我只记起来那天发生的事,其他的记忆都很模糊。” “当天?那从你记得的时间线开始,把当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详细的说一遍。” 马晓寒明白凌华安是在帮自己,也看到了江承彦为了查案付出的努力,他虽然年龄小,但谁真心想帮他,他看的清楚,所以积极的配合着凌华安。 “等等,你是说当天下午的时候,你妈妈收到一个包裹,是一个保温桶,里面还放着冰块?” “嗯,妈妈收到包裹的时候很奇怪,上面没有寄件方的地址,也没收件人的名字,只有收货地址,妈妈以为是送错了人,就放到了一边,等着快递员回来再还给他,可是等到晚上也没见人来。” 凌华安笑了笑,说:“这个保温桶就是她盛放器官的容器。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如果又想到什么,及时告诉我。” 马晓寒应声,被凌华安收进了铃铛。 第二天清早,凌华安起床做了皮蛋瘦肉粥,又蒸了些包子,这才走进卧室叫醒了江承彦。 昨晚两人的放纵,没有一点顾忌,江承彦是想用这种方式发泄心里的郁闷,凌华安了解江承彦,明白他心里怎么想,所以十分配合,以至于江承彦被叫醒后,完全起不了身。 凌华安心疼的揉着江承彦的腰,说:“江队,你怎么样,能起吗?” 江承彦拿起手机看了看,红着脸说:“华安,现在还早,让我再休息一个小时吧。” “行,你睡你的,我给你按摩一下,这样你能轻松点。” 江承彦闷闷的应了一声,把头整个埋进了枕头里。嗓子火辣辣的疼,声音也沙哑的近乎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昨天怎么了,居然叫的那么……幸好这里不是居民区,否则他干脆自我了断算了,省得丢人。 凌华安把他头上的枕头拿开,轻笑地说:“江队,家里只有我们俩,用不着害羞。” 江承彦嘴硬地说:“谁害羞了,我只是觉得灯光有些刺眼。”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开灯了?”凌华安眼底的笑意渐浓。 “凌华安!”江承彦恼羞成怒,想要坐起身,腰部的酸痛直接让他又趴了回去。 “别动!好好好,江队说灯光刺眼就刺眼,是我记错了。”凌华安手下的动作不停,无奈地哄着。 江承彦被凌华安的语气逗笑,说:“你这语气,就连我听了,都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还能再敷衍点吗?” “那我再重来一遍?”凌华安强忍着眼底的笑意。 “行啊,不过你说的得有真情实感,我听不出敷衍,否则我就罚你。”江承彦知道凌华安又在逗他,却主动配合着。
“那江队先说说罚什么。” “就罚你一周不能和我同床。” “那不行,不睡床的话,江队的腰受不了。” 江承彦一怔,随即说道:“谁说不睡床了。” “江队说不能同床,那我们就只能在沙发上委屈委屈,一夜还行,一周的话我怕江队的腰受不了。”凌华安毫不掩饰眼底的笑意。 “凌华安!”江承彦直接被逗笑了,说:“你还真是没一点正经。” 凌华安活动了一下手腕,休息了一会儿,接着给江承彦按摩,却被他握住了手腕,说:“华安,我舒服多了,不用按了。” “再按一会儿,等你好点,起床去吃早饭。” 见凌华安坚持,江承彦也没再矫情,趴在床上享受着他的按摩,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更是甜的像喝了蜜一样。 十分钟后,江承彦起了床,简单的洗漱过后,就来到餐厅,凌华安已经将粥和包子盛好,放在了餐桌上。 江承彦忍不住感慨道:“好香啊。华安,有你真好。” 凌华安笑了笑,说:“快坐下吃吧,温度正好。” 两人吃过早饭,又收拾干净,这才坐到沙发上。 “江队,昨天我又问了马晓寒,有了新的发现,或许对你有点帮助。” 江承彦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发现什么?”
第115章 凌华安把昨天在马晓寒那里了解的情况,详细的说给江承彦听,说:“江队,我对法医检验不是很了解,衣服上如果沾染上那种药物,被清洗后,还能不能检验出来?” “这个很难说,不过如果沾染血迹的话,不用特殊清洁剂的,应该能检测出来。”江承彦眉头紧皱地说:“如果只检测出血迹的话,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凌华安笑了笑,说:“江队,你说刘美娟是怎么把那个放着肾脏的保温桶带离病房的?” 江承彦想了想,说:“当晚的监控视频中,刘美娟手上没拿任何东西。出病房后,也没再回来,如果想要拿走保温桶,最好的时机就是趁马晓寒抢救,人荒马乱的时候,将东西拿出病房。”嶼;汐;獨;家。 “那江队你猜拿出保温桶的会是谁?” “会是谁?”江承彦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说:“华安,你怀疑拿出保温桶的是张伟?” “是不是还要江队调查。不过如果拿出保温桶的真是张伟,也就是说张伟在刘美娟当晚行动之后,就知道了她做的事,那马晓寒的死就不一定是刘美娟所为。” “华安,你的意思是在刘美娟摘除马晓寒肾脏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张伟,然后张伟为了掩盖刘美娟的罪行,杀了马晓寒?” “马晓寒的死因在于使用毛地黄过量,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每天摄入少量,在加上他本身就有服用毛地黄,这样每天过量一点,药物慢慢累积,然后爆发。还有一种情况是一次性注射过量。就当天的情况来看,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要大一些,毕竟前一种他爆发的时间并不确定。” “所以张伟杀害马晓寒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如果张伟一直在给马晓寒下毒,那就说明他早就有谋害的打算,完全没必要让刘美娟去冒险,就这一点来看,张伟事先并不知道刘美娟的打算。” “那也有可能是刘美娟在马晓寒的药里动了手脚后,才告知张伟,然后张伟才想到了为她善后的办法。” “确实。不过就两人的身份来说,张伟行凶更为便利。”凌华安停顿了一会儿,说:“虽然和刘美娟只接触过一次,但我能感觉到她是个聪明人,她对生的渴望超过了很多人,应该不会做杀人这种一命换一命的蠢事。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事实是什么样的,还需要江队的查证。”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江承彦亲了亲凌华安,说:“华安,那我去上班了。” “江队,我觉得那份快递是关键,你去问问乔慧吧,或许能有线索。” “嗯,我会的。华安,晚上见。” 3021年4月12日,江承彦正在查看监控视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他没有犹豫,接通了电话。 “喂,是江警官吗?我是刘美娟。” 江承彦一怔,随即说道:“是我,你找我什么事?” “江警官,你能来一趟医院吗?我有些事想对你说。” 江承彦看了看时间,说:“好,半小时后到。” 江承彦挂掉电话,拿起外套就出了办公室,说:“姚敏,跟我去一趟医院。” 姚敏应声,拿起外套匆匆追了上去,说:“队长,我们去医院做什么?” “刚才刘美娟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要跟我说。” “刘美娟?”姚敏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说:“刘美娟找队长说什么事,难不成她想自首?” 因为刘美娟的关系,马晓寒的案子迟迟不能结案,刑侦队的众人天天在加班,对她多少有了些怨念。 江承彦没有回答,他也猜不透刘美娟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开车来到医院,直接去了刘美娟的病房。姚敏上前轻轻敲了敲门,紧接着房门便被打开,刘田军出现在门口,看着两人笑了笑,说:“两位警官请进吧。” 两人相继进了病房,刘田军客气的搬了两个凳子,他们道谢后坐了下来。 江承彦看向病床上的刘美娟,直截了当地问:“刘美娟,你想说什么,说吧。” 刘美娟平静地说:“江警官,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不然我这辈子恐怕都良心不安。” 江承彦和姚敏对视一眼,将录音笔拿了出来,说:“说吧。” 刘美娟看了看录音笔,沉默了一会儿,说:“江警官,本来我打算去警局的,只是我的身体还很虚弱,几次的排异反应,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所以只能请你们过来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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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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