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毛君雅身边的马良辰警告的看着陈晨,说:“我们四家同气连枝,这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规矩,陈晨,你说话注意点。” 陈晨并不蠢,见众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不满,压下心里的烦躁,说:“良辰哥,我没有恶意,就是心直口快,我相信凌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 凌华安什么人没见过,这样的小伎俩他还不放在眼里,但也没有忍着的打算,说:“抱歉,我介意,生平最讨厌拿‘心直口快’作借口,伤害别人的人。” “你……”凌华安的回答出乎陈晨的意料,完全不安套路出牌,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其实有时候我挺庆幸的,庆幸眼睛看不见,尤其是和讨厌的人在一起,正好应了那句俗话‘眼不见心不烦’。” 众人眼底浮现笑意,碍于陈晨是他们的熟人,没好意思笑出来,可陈晨看的清楚,恼怒地说:“凌华安,你说谁呢?” “说我讨厌的人,怎么了?陈先生为什么这么激动?”凌华安的语气始终很淡,和陈晨的情绪外露完全不同,里见高下。 “就算你是华家的人,到底是在外生活了二十几年,难怪这么没有教养。落了地的凤凰,和山鸡在一起久了,那就是山鸡,再也变不回来了。”陈晨恼羞成怒,说话已经不过大脑。 “放肆!陈晨,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 声音中气十足,吓了陈晨一跳,他心虚的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陈立刚,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规规矩矩地站起身,叫道:“爷爷。” “你说话过不过脑子?这是什么场合,你爸就是这么教你的?”刚才陈晨的话说的太过分,任谁听了心里也不舒服,更何况对凌华安怀着愧疚的华庭,陈立刚不用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肯定黑成锅底。 “对不起,爷爷。”被陈立刚这么一说,陈晨也冷静了下来,想想刚才说的话,他都不敢看华庭的脸色。 “你该跟我道歉吗?混账东西,去跟华安道歉。” 虽然陈晨明白是自己有错在先,但到底是年轻人,正是面子比命大的时候,在众人面前这么被训斥,觉得自己丢了脸。碍着对长辈的敬畏,他双拳紧握,走到凌华安面前,说:“对不起,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 不待凌华安回应,陈晨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陈晨明显是口服心不服。 “陈晨!”陈立刚出声阻拦,陈晨却没有理会,陈立刚心里恼怒,转头看向陈鸣,说:“陈鸣,你平时就是这么管教他的?” 陈鸣连忙解释道:“爸,对不起,陈晨平时不这样,也不知今天怎么了?我这就去教训他。” “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忙些什么,孩子孩子管教不好,公司公司没有起色,好好跟你大哥学学。”陈立刚是越说越气。 “是,爸。”陈鸣垂下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陈立刚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华庭,说:“老华头,你也别生气,小兔崽子不懂事,等回去我好好教训他。” 华庭虽然脸色依旧难看,到底没有揪着不放,毕竟陈立刚做的已经很到位。华庭笑了笑,看了众人一眼,说:“这些年是我愧对华安,让他一个孩子为了生计,做了渡灵人,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他,下一任家主我打算让他来做。” 华庭看向华勉,接着说:“阿勉,对于这个决定,你有意见吗?” 华勉摇摇头,说:“爸,您知道的,我对于这个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大哥去得早,三弟又不回来,我也不会代理家主。现在有华安在,我也算能卸下重任了。” “爷爷,家主的事,您还是重新考虑人选吧。”凌华安不得不出声阻止华庭接下来的话,说:“虽然陈晨说话尖锐,但他说的没错,这些年我一直在外生活,对华家不了解,再加上我眼盲,处理很多事都不方便,而且我也很懒,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华安……” “爷爷,您知道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虽然凌华安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性取向怎么看,但也担心华家被人诟病,他从没想过离开江承彦,更没想过做华家家主的位置。 相处这么久,华庭自然能听出凌华安话里的潜在意思,虽然他想开了,但要在这个社会生存,不能不考虑更多。 “那这件事就以后再说。阿勉,家里你还得多费心。” “爸,这是我该做的。” 没了捣乱的人,现场再次恢复和谐,饭菜也开始陆续上桌。众人一边吃,一边聊天,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年轻人这边,天马行空的聊,直到午夜散场,还有些意犹未尽。 酒店门口,喝了酒的华庭有些微醺,说:“这次郝蛮在华城兴风作浪,虽然经历了些许波折,到底是暂时平息了下来。你们这一趟也没算白跑,至少让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有理由又聚了聚。” “郝家的事关系我们所有人,哪有白跑一说,老华头,你想多了。”毛小晴也喝了几杯,保养的还算不错的脸上带了些红晕。 陈立刚叹了口气,说:“老华头,你老小子认回一个好孙子,那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都被他打伤了,真是羡慕啊!” 华庭与有荣焉,脸上掩不住的得意,笑着说:“老陈头这一晚上终于说了句人话。” “哎呦,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小心可别闪了腰。” 马怀胜笑了笑,说:“我们都这把岁数了,以后的日子少了,能多聚聚,就该多聚聚。” “那这样,我们定准,每年的今天都聚一聚,今年在华城,明年就去安城,去老陈头家祸害祸害。”华庭三两句拿了主意。 陈立刚忙不迭地点头,说:“好啊,我求之不得!说实话,我跟他们那些年轻人,当真说不到一块去,你们天天去祸害我才好呢。” “那就这么定了,每家一年,轮换着来。”毛小晴也没意见。 “虽然郝蛮重伤,但到底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会兴风作浪,不如我们每家在华城留下一个小辈,让他协助华安,也当做一种历练,你们看怎么样?”马怀胜提出建议。 “我看可以。”毛小晴第一个赞同。 “我也同意。”陈立刚也表示赞同。 华庭看向凌华安,征求他的意见,说:“华安,你看呢?” 凌华安想了想,说:“就留一个吧,看看有谁想留下,时间定为半年,半年之后再换人。”陈立刚眉头微皱,说:“一个会不会太少了那些混小子,每天无所事事,学的本事说不定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还是让他们留下多跟着你历练历练,我觉得比什么都强。” “合着你老陈头别有用心,拿我孙子当工具人啊。得,一个就一个,半年一轮换。”华庭做出了决定。 华青心急地说:“爷爷,那就我先吧,明天我就去办转学手续。” “你是大学,是说转就能转的吗?还是我先吧,自由职业,在哪儿都行。”马良辰朝着凌华安笑了笑。 “我也行,马上就毕业了,抽个时间写个毕业论文就行。”毛君雅也争取道。 华庭看了看三人,说:“就良辰吧,目前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168章 凌华安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他打开房门,听到一阵电视机的声音,看了一眼,应该是一档综艺节目。他轻手轻脚的走向沙发,看到江承彦躺在上面睡得香甜,既窝心又无奈。 凌华安低头吻上江承彦的唇,呼吸受阻的江承彦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凌华安趁虚而入,加深了这个吻。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触感,即便江承彦没有睁开眼睛,也知道身上的男人是谁,他揽住凌华安的脖颈,本能的回应着。 许久后,两人恋恋不舍的分开,江承彦呼吸有些喘,明亮的眼睛被水雾弥漫,看的凌华安有些心痒,却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欲/望,说:“江队怎么不去卧室睡?我好像中途有给你打电话吧。” “想等你,就像之前你等我的每一天一样。”江承彦愧疚的看着凌华安,说:“华安,我终于知道等待的煎熬,我保证以后一定早点回家。” “好。江队去卧室睡吧,我去洗洗,一会儿就来。” “爷爷呢?”江承彦突然缓过神来,松开凌华安,一骨碌坐了起来。 凌华安见状不禁轻笑出声,说:“江队,我们亲也亲完了,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 江承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还不是因为你偷袭,人在睡梦中,脑袋哪儿能转那么快,刚才爷爷是不是都看见了?” “如果我说是,江队会怎么样?”凌华安眼底浮现笑意。 江承彦瞬间脸红,恶狠狠地说:“我会让你睡地板!” “这么狠?地板那么凉,我的身子还没恢复,江队忍心吗?”凌华安可怜巴巴的看着江承彦。 江承彦最看不得的就是凌华安的这副表情,几乎瞬间投降,说:“那就先记着,过两天再执行。” 凌华安捧住江承彦的脸,笑着说:“江队,你怎么就这么惹人爱呢。爷爷今天没过来,和二叔、阿青去了那边的房子。” 江承彦抬手锤了凌华安胸口一下,说:“好哇,你又逗我!”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卧室吧,我去洗漱。” 江承彦攥住凌华安的手腕,说:“我也还没洗,要不一起吧。” 凌华安一怔,随即笑着说:“你确定?” “啰嗦。”江承彦拉着凌华安走向浴室。 …… “记住了吗?”江承彦忍着腰疼翻了个身,抬头看向凌华安。 凌华安吻了吻江承彦的额头,温柔地说:“记住了。江队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我都记住了,够我回味一辈子了。” “华安,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又会失明?” 在江承彦看来,郝蛮重伤不知去向,华城再次恢复平静,他心里忐忑,害怕哪天凌华安的眼睛又看不见了,他怕凌华安在心理上会有落差。 “这个不清楚,要看阎君什么时候收回。”江承彦的心思,凌华安清楚,安抚地说:“放心吧,我的心态调整的很好,能有机会好好看看你,我已经很知足,没有遗憾了。” “华安,我们再做一次吧,我想你再看看我。”尽管凌华安这么说,江承彦还是会心疼。 凌华安很窝心,抱紧江承彦,说:“江队,今晚已经够了,再多一次会伤身体。你放心,我已经把你的所有都记在了心里,刻在了脑子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华安,能不能不做渡灵人,做点别的?去我爸公司也行,自己想开餐馆也行,或者我养你,我不想你的人生有遗憾。” “渡灵人签约签的是这一世,除非死不能违背契约,这是规矩。”凌华安笑着说:“江队,做渡灵人不仅是我的责任,还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而且救赎别人的同时,也是在救赎自己,我喜欢这份工作,所以江队不用为我难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3 首页 上一页 1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