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风险些没骂娘,脸色变了变,终于缓了下来,顶着饿的抽痛、然后开始胀气的胃,冷着脸,“给你五分钟。” 江凌云给他盛了碗汤放凉,眼看江清风脸色好了些,这才拉过椅子坐他旁边,“我想问问,有没有办法制造一个机器人,把AI从游戏移出来,再弄到机器人里头去,让他像人一样生活?”江清风的眼神慢慢从冒着热气的汤移到江凌云脸上。 “就这个?” “就这个。”江凌云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于是江大哥一抬手把他两只爪子拍开,冷笑着抬起那碗汤,咕噜喝了一口,给他一话:“科幻片看多了你,现在的技术,没门。” “哥……” “叫娘也没用。” “娘!” 几日不见,脸皮果真不可同日而语,江清风额上冒了几根青筋,深吸一口气,把喝完的汤碗放桌上,碗底和桌面相碰,清脆的一声。江清风一边吃了几筷子菜,一边慢腾腾道,“凌云啊,哥之前听二叔说,你拒绝了你爸的相亲安排,喜欢了个网友,要搞什么柏拉图,还当你够稀奇的了。” 他随着咀嚼而动的侧脸慢慢转过来,两根细长的黑色筷子停下动作,一双神采奕奕的黑眸紧盯着他,“没成想你还更能耐,人机都搞。” 互相伤害是吧,我还怕你? 江凌云眼神一黯,沉声,“江清风。” “嗯?” 江凌云幽幽道,“你今个月,发际线又往后了。” 江清风:“……” 江清风:“!” 自诩为男神的江清风进了程序员的行业,就算爬到了金字塔顶峰,现今说到发际线仍是一种习惯性忧愁的惊恐,当真一饭断交情,拦都拦不住。 被拉黑了的江凌云迈着一双走路生风的长腿,慢吞吞地结了账。出门时,正看见江清风的车呼的一下从面前远去,送他一脸车后尘。江凌云抬起眼,阴恻恻地笑了下,决定待会就网购一箱子护发品送过去,唯恐对对方的刺激还不够大。 江清风,这可是你自找的。 搞完事情,江凌云点开手机,又开始忧虑:现在科技没达到那种制造出仿真机器人的效果,那往后自己怎么办?难不成还真一辈子帕拉图啊? 要放以前,他就算相信江清风不仅秃头还搞人机恋,也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担忧这个问题。他哒哒哒在对话框里落下一行字:你在干嘛?我刚被我哥气的要死。 温瑜回复的很快:不气。 随后想起人类不像NPC,人类生来不仅有父母,有的还不免有姐妹兄弟,于是又问:小云家中排行第几? 江家大少:你看我名字就知道了,我家就我一个独生,不过堂哥堂姐倒是有。有机会我肯定给你介绍介绍。 江家大少:诶,对了,你又没手机,怎么用的微信? 温瑜:只要连上这个程序就好了。 江家大少:那除了这个APP,别的你是不是也能玩? 温瑜:还没试过。 江家大少:你可以多去别人朋友圈逛逛,多去看看新闻,先提前了解下人类生活是怎样的。 他还没等来回复,顶框落下一个新消息。 社会你郑总:嘿!兄dei,你到哪了? 江凌云一愣,后知后觉想起今晚郑少华约了群人,正是要介绍他相好的,而他竟说忘就忘,立刻调转方向让代驾先赶去郑少华那。 江家大少:快了快了。 等到了约定地方,郑少华只发了个包厢号。顺着有些昏暗的走廊走过去,推开门,房内得有约莫十来个人在拍手叫好,沙发前两人正在拿着麦克风对吼,声音又大还走调,难听的天怒人怨。 江凌云一看那两人陌生的面孔,就该知道那不是郑少华请的。 熟料门口一开,待他关上门,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一伙人有将近一半睁大眼瞪着他,拿不准这是走错房还是约来的。 ——毕竟这身西装看起来和一伙疯起来的人看起来可不太合群。 还有一半倒是熟悉,举了下手算打过招呼。 郑少华走过来一下子揽了他肩膀,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又拍了下他肩膀,乐颠颠笑开来,“嗨呀,你可来了。我介绍下,这我发小江凌云。凌云,这我男票陈望。”他揽着人走到沙发边,拍了下那扎着小揪揪的男人削瘦的侧脸,被抓住了手亲在手心里。 陈望眼神带钩子一样看着郑少华,两人当众眉来眼去的玩上了。倒看的江凌云一挑眉:这陈望看起来很有浪子的感觉,不是情场浪子,而是那种,风尘仆仆的江湖浪子。他出口断了两人视若无物的秀恩爱,“这是你路上认识的。” “可不是,江媒人。”郑少华哈哈笑道,直接一屁股坐在陈望身侧,顺带拉着人坐在自己另一边,“要不是你,我可还没机会认识他呢。来,大家伙都相互认识认识。”他举起满杯的酒水,和一圈人一伙儿干了。 于是那鬼叫一样的歌声又响了起来,包厢冷了几分钟的气氛一下子又轰轰烈烈热络起来,桌上的水果没动过多少,酒水倒是少了大半,聊天说地游戏的什么没有,主角倒是耳鬓厮磨起来,还趁着撕纸游戏时来了个深吻。 江凌云也跟着他们玩了两局,随后就掏出手机在边上自然而然玩上了。他看起来不苟言笑,相熟的知晓他不喜热闹喧哗就不打扰,不熟的觉得他高冷难解近也不来找他,反倒落了个清净。 倒是郑少华和他那新情儿喝了杯交杯酒,后知后觉想起来媒人,屁颠颠跑来他这,一下子打下他手机,“玩什么玩,今儿个你兄弟大喜,你还玩个纸片人有什么意思?啊?” 江凌云一掌拍他脑袋上,随后就见那没说几句话的陈望拉着人脖子往后一倒,圈在他怀里,像个护食的雄兽。江凌云道,“就许你两玩交杯酒,还不许我也来玩了?” 郑少华醉醺醺倒在陈望怀里,傻笑着,“你一个人玩什么玩。” “啧,”江凌云转了下头,又转回来,隔空点点他,又点点陈望,速度不慢地解了袖扣,卷起袖子,拿出两个酒杯,满上,“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是吧,十五二十,来吗?看我不灌死你。”
☆、沉迷游戏的男人
一场大醉,说要灌人的自己被灌了个半死。被灌酒的也去不到哪去,唯一还好的就是对方起码有个伴儿,回去躺着了还能互相关照下。 江凌云头晕晕地挨着沙发扶手正襟危坐,耳边还能听见郑少华那孙子的大笑声:“你快看那家伙,铁定他先醉了!别看他那脸,这家伙喝酒不上脸的。但你看他那步子都走出蛇形了!”于是朝门口走到一半的江凌云眯着眼转了身,要先去掐死那孙子再回去。酒一上头,沙发里的几个人被他眼花,生生分出好多虚影,让他一下子扑了个空。 又觉得肠胃翻滚,胃里头翻江倒海,顿时谁是谁都管不着了,跌跌撞撞冲去洗手间里吐了个痛快,又痛快嘴里又泛酸。洗了把脸撑在洗手台边,他还在计划着:幸好提前叫了代驾,这会儿自己是肯定回不去了。待会先出了洗手间,走前门去上车,回家好好休息一天。 ——至于酒吧将就过一晚?臭烘烘的谁要和一群猪睡一块儿。 但等他擦干净脸站起来,洗手间头顶的光照下来,他抬头看见镜子里的人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眉眼深沉,思考起一个问题来:我刚要做什么来着? 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又转身,想着先回包间。 走廊里依稀能听见前厅嘈杂的音乐,他找了两圈,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认真思索:是哪个包间来着? 找不到,干脆从后门出去,夜风吹得身体一凉,脑袋从下往头顶像泡了薄荷水一样凉透了,不仅没清醒,反倒整个人晕乎乎的。黑暗里走着走着,直挺挺走进了梦里,听见夜里一声熟悉的喊声:“小云?”仿佛倒在了温软的被褥里。 翌日,头痛欲裂的人艰难地爬起床,揉了揉鼻根,觉得酒气冲天,臭的活像猪圈里爬出来的一样,意识还没清醒先晃悠悠进了洗手间,等一进去,他就愣了:自个儿穿的是睡衣。 随后像回想起什么——那夜色下模模糊糊清俊的眉眼——脸色又渐渐冷了下去,一言不发地洗漱换衣,开车去了公司。他先打了个电话联系上昨晚的代驾,询问昨天的事。 代驾又惊又疑:“昨晚?你昨晚不是给我发了信息说不需要代驾了吗,我就先打车回去了。你怎么走的我不知道啊。” 给郑少华打电话,接电话的是那个男人。 陈望说:“我俩昨晚没走,上楼开了间房就睡了。你出去后没见回来过。” 挂了电话,江凌云揉了揉鼻根,觉得头更痛了。早上呆在办公室里,中午才从里头出来,混进一伙下班打卡的人里头,径自去了练习生公寓。 正正堵在楼下门口,靠着墙,单手按着手机消遣。也不知道温瑜去哪了,居然没回他信息,游戏里也不见人影。 不一会儿,收到消息的人急急赶了回来,看见等他的人,眼神一亮,立刻奔了过来:“江总!” 江凌云冷淡地应了声。 徐梓晨凑过来,抬着头眼睛亮晶晶:“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吃饭了没,我打包了,你要不要再吃点,还是我们现在就出去?” 江凌云把手机塞回口袋,垂着眼看他。 徐梓晨在这样的眼神里,兴奋劲终于慢慢消失,声音也弱了下来,一字一句诚恳道:“江总,你别这样看我,怪吓人的。” 江凌云沉着脸,嘴上却说,“你昨晚扶我回去的?谢了,我来请你吃个饭。”他说着感谢的话,面上却是迥然相反的阴沉,好像被偷了什么东西一样,唬的刚打算就这样糊涂认下来拉近关系的徐梓晨心里一跳,暗道:看起来不像是好事啊,要不还是算了。随即笑开,哈哈道,“江总你在说些什么话啊,我昨晚和队友在练习新舞,练舞室可都开着摄像头呢。” “是吗?”江凌云笑了下,“我虽然喝醉酒,但还没断片过。”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也别怕我,我今早醒来还没好全,脸色是有些差,但感谢还是真心实意的。” 徐梓晨心想你这可不像要谢人,像找茬。随即立刻摆手,“江总您说笑了,你可真找错了人,我昨晚练舞练到十一点大家可都看着。” “可我昨晚看见你了。” 徐梓晨面色一白,几乎立刻想到什么栽赃什么绯闻去,否认的更彻底了,“怎么可能,这肯定是你眼花了,或者人有相似也很正常啊,再说了我们现在都不许去喝酒的。这几日我们组合为了新出的专辑忙的死去活来,我哪敢偷偷休息?” 他盯着不发一语的人,不知对方心里这会儿怎么想自己,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意料之外,对方松了口没继续追问:“那好吧,可能真是我看错了。”江凌云不知想到什么,唇边挑起一抹笑,正要走人,又被拉住了。徐梓晨眼巴巴看着他:“江总,你看咱们都吃过饭的交情了,要不,加一下?”他另一只手里头还捏着已经打开扫一扫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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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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