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陈紫借他的。温瑜道,“不是,是同组一个女演员的。”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江凌云黑着脸把帽子抓下来,丢回沙发上,“待会去还了,我给你买帽子。还有,你和陈紫很熟?” “不算很熟,”温瑜实事求是:“只是一起工作的同事。” “那她昨晚送你回来,还给你擦汗!”江凌云恼着,口无遮拦道,“我要是不来,我看她要擦到你床上去!” 话音刚落,温瑜不吭声,江凌云和他大眼瞪小眼一会儿,奇异的冷静下来,也觉得无趣的很,第一次吃醋就这样无疾而终,他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太凶了,说得太过了。于是撇过脸,干巴巴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看你挺生气的,”温瑜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他似乎在打量着江凌云,端详一番,认同道,“你生气的样子好像炸毛的棉花糖……” “谁像它!”江凌云气道。 “是是是。”温瑜换了句话,“炸毛的棉花糖和生气的你一模一样。” “你!”江凌云简直要被他气死,羞囧的无话可说,最后悲愤地扭头抓着衣服进去,大早上洗了个灭心火的冷水澡。 早餐端了上来。 温瑜给他摆好,“你这次来可以呆多久?” 江凌云擦着头发坐下,先看了眼早餐,再去看温瑜,“还不错,怎么了?” “我听说,这边有个游乐场,叫欢乐世界。”温瑜给他递筷子,示意他接过去。江凌云只听一句,却已经懂了他的心思,想到还没和温瑜去游乐场玩过,过山车、摩天轮、动物园,一时也有些蠢蠢欲动:“想去玩?可以啊,不过也得等你有空先。” 温瑜似在思索着,没说话。江凌云自然而然以为他在烦恼,给他夹了个包子,宽慰道:“别想了,这次没机会,下次我专门带你来,想玩多久都行。” “你怎知我没时间?”温瑜自然没在担心,他把白白胖胖的包子夹起来,送到他嘴边,诱哄道,“有个前辈会来作配,赶通告得把他先排上,所以我过两天就有空了。来,张嘴。” 江凌云乖乖接受了投喂,一口叼住了包子一边,然后就看见温瑜凑过来,在包子另一边啃了一口,笑眯眯地咀嚼了几下,吞下去了。 还能这样玩?江凌云眼睛都直了,不肯落后夹起一个饺子…… 他二人在房里腻了一上午,到下午温瑜准时去片场,换完衣服出来,刚好遇上在坐着已经化完妆的陈紫。陈紫朝他身后看看,又看了一圈片场,确定没看到那个阎罗王了,才算松了口气。但一转眼看见温瑜朝她走来,又没由来地紧张。 然而温瑜只是把帽子还给她而已。 陈紫顺手把帽子递给助理,让她去放好。这时候两人周围也没有旁人了,她吞吞吐吐:“那个,昨天我在你房间,看到、看到……”她眼神漂移,最后礼貌性定在温瑜下巴上,压低着声音,“你不是单身了吧?” 温瑜坦然道,“不是。” 果然吧,好男人都是被预定的。陈紫被噎了一下,大概也没想到人能这么直白,她又小小声道,“你家那位,是来探班的吗?要呆多久?” “怎么了?” 想起昨晚,陈紫就恨不得缩成一团,她抬起手,用宽大的袖口一角擦了擦眼角,挤出两滴眼泪蓄在眼眶里,霎是可怜:“他醋劲大又凶,我害怕。” 醋劲大?还凶?温瑜倒觉得人很可爱,但他也没有反驳陈紫,还好笑地给她作揖道:“殿下别怕,您要记住自己文能挥毫锦绣山河,武能骑射守卫疆域。” 陈紫:不,我不能。 好在江凌云没直接出现在片场,或者说他来了,只是陈紫没看到,因而在刚开始的几次NG试探后,终于敢自然而不僵硬地搭上温瑜的肩。而后便觉得背后一僵,好像被死神之子冷冰冰地注视着了,身后升起一个高大的恶魔在冲着她咆哮着,面目狰狞地挥舞着镰刀:放开你的手! 她正说着台词,冷不防被自己的想象吓得缩了一下手。 倒是温瑜在休息间隙,隔着人心情颇好地和站在不远处的江凌云招了招手。江凌云指了指手机,示意他去看。温瑜便从小助理那取来保管着的手机,打开只看到一条消息。 江家大少:阿瑜辛苦了,今晚想吃什么鸭?(要吃我吗?jpg) 温瑜看的笑出了声而不自知,也不知道江凌云什么时候弄出了一堆棉花糖的表情包。此时发来的新表情里,比刚捡回来大了一倍的棉花糖肚子朝天躺在沙发上,摆出个很妖娆的姿势在扭头抬起一只后腿舔自己的那个,也许是刚好镜头对上去拍了一张,棉花糖抬起头来,毛茸茸的猫脸上愣是能看出一点懵逼来。 休息间隙很短,卡在被催促的关头,温瑜飞快地把表情包存下,迅速有力又简短的回了一字:要! 下午是江凌云亲手做了送过来的爱心晚餐,晚上十点左右卸了妆回到房间,出去跑了一圈回来的江凌云还特地给他准备了宵夜。刚洗完澡,还带着一身湿气的温瑜看了看一身运动装,能看出明显肌肉的江凌云,又看了看放在自己面前的两盒宵夜,他自然地去解开宵夜的盒子:“小云,我还没开始赚钱,你就要先把我养胖了?” “对,养胖。”江凌云理直气壮地坦言自己的小心思:“白白胖胖的多好。” 白是够白了,但是,“那要是我胖不起来呢?”温瑜好笑道。他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看起来高挑瘦弱,抱起人来准比江凌云力气还大。
江凌云道,“不可能养不胖!”然后迅速搬出一个不大的体重秤来,要他上去称一下,上一次称量还是过年前的事情了,江凌云暗戳戳地想,来了他家吃了那么多,总不能一点肉都不长。 然而事实上,温瑜的体重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和游戏页面写着的一模一样,连个位数都不带变的。江凌云蹲在体重秤旁边一脸震惊,又隔着衣服捏了捏温瑜手臂,软中带硬,极有力道,“你、你吃的都去哪里了?!” 温瑜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大概,都喂给小云了吧。” 江凌云:我信了你的邪! 他气不过,既然都说了喂他了,那干脆自给自足。江凌云抓着他手腕提起手,然后一口啃在了指尖上,打算慢慢吃。
☆、吊桥效应
阴雨蒙蒙,驱散了热意带来凉气。温瑜看着外面从半夜到现在没有一丁点想要停下来意思的小雨,回头问江凌云,“下着雨,要不要下次去?” 江凌云却心情大好,反而说,“下着雨不是更刺激吗?”他说着找出一条过膝裤让温瑜换上,温瑜没穿过这么短的,不太想换。已经换好衣服的江凌云却说,“不换?你待会的长裤得全湿了,总不能半路把裤子脱了吧。”等他换完出来,十分熟稔地把一把伞塞到温瑜手中,拉着人出了门去,看起来是早来过的。 从踏出酒店开始,所有的地板都是湿漉漉的,来往的行人匆匆,人流的确少了大半,只有游乐园里的音乐依旧洋溢着兴奋和雀跃,一抹明朗的女声配着音乐高高兴兴说着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欢迎词,顶上的雨滴落在人行道遮蔽的廊檐上敲出闷声。 温瑜给江凌云整理好雨衣,给他拉上帽子,帽子最前方垂下两根细绳,只需要捻着细绳轻轻一拉,帽子前面露出脸部分就会缩成一个圈,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只鼻子来,实在蠢笨的可爱。完全没防备被玩弄了的江凌云看着他笑,皱了皱眉解开细绳终于得以吸了口新鲜空气,然后不管不顾凑过去,你来我往,把温瑜刚套上去还没穿好的两个雨衣袖子在他身前飞快地打了个蝴蝶结。 “!”温瑜顶着个偌大的蝴蝶结,伸手想要从雨衣下摆钻出来,试了两三回去解却够不着,又看江凌云仔仔细细给他拉好雨衣帽子,跑开两步哈哈大笑的样子,身旁有穿着雨衣的小孩成群结伴地跑着过去,偶尔抬头看看他被绑成蝴蝶结的模样,窃窃私语不知说着什么,你追我赶的跑远了。路上偶有人经过,会因为二人的身姿看上一眼,温瑜低声道:“别玩了,给我解开。” 江凌云拍拍手,眉飞色舞,绕着他看了一圈,看他挣扎着的模样,哈哈笑道,“这不是挺可爱的嘛,就这样吧!” “江凌云!” “诶!我在!”江凌云丝毫不怕他,拉着他到了一个喷泉广场上,广场四角喷着稀稀疏疏的水流,放着轻缓的音乐,喷水流的高低随着音乐而富有高低。温瑜随着他的拉劲站到中间的空地,原本轻松的音乐忽然来了个起伏,温瑜心生不好的预感,下一刻就被随着音乐高亢的响起被猛然冲起的水流兜头浇了一身凉爽,简直是透心凉了。 水流滴滴答答落下,彻底没了脾气的温瑜站在广场边上,发丝上都在滴着水。江凌云心虚地给他擦擦脸:“反正都要湿的” 这人到了游乐场简直和个小孩一样。温瑜不想他因为自己玩的不高兴,心里的气慢慢消了下去,只能无奈地动了动手道,“现在可以给我解开了吗?” “啊——”旁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两人抬头看去,直入云端的正方形正正停在一个九十度的角上,好像再近一步就要掉了下来,上面的正方形过山车往前动了一下,人群啊啊大叫,直入肺腑,间或有人撕心裂肺:“不要啊——”声音戛然而止,过山车忽然从轨道上滑下,九十度的直直掉下来,堪比目击一群人跳楼一般掉到地底下,又从另一边飞了起来…… 看着就令人心生畏惧。 “这是亚洲落差最大的垂直下坠过山车,据说差不多二十多层楼的高度。”有人在他耳边轻声道,握着他的手,“你想不想试试?” 温瑜侧了侧脸,看见凑得很近的江凌云,身上幼稚的蝴蝶结已经解了,两条空荡荡的雨衣袖子垂在两边,他松开手把雨衣穿好,斩钉截铁:“不想。”他说着要走,江凌云偏生凑过来拉着他。 “阿瑜,阿瑜,可是我想玩。”江凌云在他面前倒退几步,忽而站稳了拦住他,在尖叫声的背景中道,“阿瑜,你知道什么叫吊桥效应吗?” 这倒没听说过。 江凌云又继续道,“吊桥效应,指一个人提心吊胆过吊桥时会不由自主心跳加快,如果这时候遇到另一个人,就会把心跳加快理解为对对方的心动。”他拉着他手,小幅度晃了晃,“想不想体验一下心动的感觉?嗯?”江凌云冲他飞快地侧头眨了一下左眼。 “不想。”温瑜冷硬道。 十分钟后,温瑜坐在位置上,看工作人员一一从左往右依次给人扣好安全带,他冷着脸拉了拉安全带。旁边的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温瑜心惊胆战,不想理他,偏偏江凌云就要来撩拨,撞了他一下又一下。 温瑜忍不住道,“你做什么?!” 安全压杆放下,脚下踏着的‘地’一块一块机关一样落下去,所有人坐着的地方下面都是空荡荡的。温瑜一窒,江凌云在他旁边悠然地晃了晃脚,还试图去勾他的腿,被温瑜毫不留情地踢了一脚。温瑜紧紧握着两边的铁杆,再一次反省自己,为什么要随了这个幼稚鬼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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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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