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昀接收到谢谙的目光本想鄙夷一顿“你说了那么多废话还不如我那一句话”,可话到嘴边又却变成了一句:“嗯,不错。” 话音一落,前者尴尬地转过身,徒留耳垂一片稠艳之色借着夜色的遮掩恣意张扬着。 后者则开心得合不拢嘴,如窃得蜂蜜的黑熊,漆黑的瞳孔里噼里啪啦放着璀璨的焰火。 这可是江老二第一次夸他! “二哥哥!”谢谙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一只手鬼使神差地摸着他那白皙嫩滑的脸,只觉胸中激起惊涛骇浪,飘荡着被认可的喜悦以及一种莫名的酸涩,这感觉直接蔓延到眼底,惹得眼眶一阵湿热。 “谢谢你。”谢谙指了指自己心口,眸里水光潋滟,嘴里无意识地轻喃道,“以后能不能多夸夸我?少骂点我,我也会难过的,这里会疼。” 江景昀被谢谙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手足无措,掌心一下灵力没控制住,砰砰两声直接把脚边的一块巨石打成一滩齑粉。 江景昀身子一僵,艰难地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此时的谢谙,觉得陌生,又觉得熟悉,与记忆深处那位爽朗间又带着羞涩的少年重合。 少年温润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撒娇意味:“二哥哥,我以后会好好努力的,你能不能不要再骂我啦?我会伤心,会哭的。我要是不够努力的话你再骂我好不好?” 江景昀双唇翕动,喉咙间像是横着一把锋利的刀子,生疼难忍,一个字音也扯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人。 谢谙迷茫神智被那碎石发出的巨响给唤了回来,吓得一个激灵,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摸着江景昀的脸,而江景昀并未生气。 谢谙惊得又差点把那刚回笼的神智又赶了出来,忙不迭地收回手,两只手背在身后生怕被江景昀砍了去,又小心翼翼往后挪了几步,谄媚一笑:“二哥哥真厉害!” 江景昀眼帘簌簌,深深看了眼谢谙,眸底暗光流转,未置言语,继续转过身破解着结界。 谢谙则是狠狠抽了自己手几巴掌,总是这么不要脸,总是不经过他这个主人的意见就去吃那江老二的豆腐,万一江老二觉得自己对他有意思怎么办?
思及此,谢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怎么会对江老二有意思呢?倘若真的有,江老二知道后肯定是会用霜雪把他抽成肉泥。 “谢谙,你中邪了?”江景昀冰冷的话语传来,细究之下便能察觉到其中不经意间的颤抖。 “嗯?是。”谢谙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并没有听清江景昀的话,胡乱应道。 “难怪。”又听江景昀一声冷哼。 谢谙:“???” 江老二,要不你把刚刚的问题再重复一遍?我重新回答一次?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等邪祟来找你唱歌?”江景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几步,没有听见身后动静,稍稍侧过头一看,见谢谙还愣在原地,不由出声道。 “啥?结界解了?”谢谙后知后觉,迷迷瞪瞪地看着江景昀,试探性地碰了碰先前挡住去路的结界,惊愕不已,“就这么解了?” “不然?”江景昀挑了挑眉,不明所以,“还要烧香磕头供奉不成?” “不是,二哥哥,你不是说这是重华结界么?”谢谙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重华结界可是结界里面最高级的一种结界,并不是说解就能解开的。 就算集齐一百个修士,两个时辰内能拉开一条缝隙就算很不错了,而且还只是一条缝。 可他江景昀竟然用了不到半炷香时间,这是人做的事? 这是人做的事吗? 不是! 他江老二根本就不是人! “那又如何?”江景昀神情淡淡,说出的话却非常嚣张,对人的尊严极具杀伤力,“比常见的结界多用半层功力就行,没什么难度。” 谢谙:“…………” 江老二的修为竟已经抵达这种变态地步了吗?外传高阶修为到底是世人对他的轻视。 “还不快点走!”江景昀懒得同他再废话,转身没入无尽黑暗中,连带着眉宇间的凝重之色一同融入夜色。 谢谙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下脚步,抛出小心竿威胁着让它追随江景昀的步伐。 告别一步三回头的小心竿之后,谢谙转了个方向,借着一处土包的遮掩,指尖燃起一道火符,依循着微弱的光芒勘察着四周地形。 “无常,速来燕山。”谢谙半倚在土包上,目光在四处逡巡确认安全后这才压低嗓音在传音阵里呼唤着无常。 “侯爷。”不消一盏茶工夫无常便出现。 “我不宜离开江景昀身边太久,这山间的结界已经解除,你多带些人在这山间多留意打探,尽量抓紧时间。”谢谙正色道。 “属下明白。”无常应道。 “那行。”谢谙又探出脑袋注意着江景昀前行的方向,挥手示意着无常离开,“自己多注意点。” 待无常离开后,谢谙又释放了四五只灵蝶探查着这山间的阵法,稍稍等待了一阵子,扶着膝盖甫一起身便对上了一双如古井般深不见底的黑眸,隐有寒光从里钻出。 谢谙心头猛地一跳,骤然间魂不附体往后栽去,腰间的有钱嗡鸣出鞘,极为护主的横在二人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谙:猜猜我看见了什么? 江景昀:猜猜我还会不会揍你? 谢辞:猜猜我到底有多少绢花? 沈晴鹤:猜猜我还要多久出场? 陈无计:猜猜我身家有多少? 顾行止:猜猜我有多少小弟? 拥有一双古井般幽深眸子的男子:猜猜我是谁? 0v7:晕了,我都要不认识‘猜’这个字了。
第43章 江老二生气超凶哒! 谢谙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表示惊惧的尖叫就被那人给捂住嘴,掌心还带着浓郁的泥土味。 谢谙瞪大眼睛,借着朦胧月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长相,看多少眼都记不住模样,好在右眼眼尾有点独特的红痣,也算是给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增添了几分特色。 前一刻谢谙还优哉游哉地欣赏男子的相貌,后一刻则惊得舌桥不下,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男子眼尾的红痣,低下头瞥见他手腕间的雕刻着海棠花纹金甲护腕,呼吸一滞。 一点丹砂映海棠,千里逐骑斩阎罗。 这人竟然是不系舟的晏华长老贺阑! 贺阑三年前进不系舟,以阴狠毒辣的招式在不系舟的长老竞选会上把不系舟内修为颇高的参与者打得卧床不起,有的甚至直接咽气归西。贺阑也因此得到了不系舟掌门顾行止的青睐,成为其肱骨。 不系舟是一个江湖组织,其党羽遍布四海八荒,不单单在青虬,就连其他国家也有其势力。 不系舟行动诡谲,最初还会修桥铺路救济百姓,后面则直接与朝廷作对,时不时煽动百姓对抗朝廷,近几年尤为猖獗。因此不系舟被几个国家列为头等邪.教,属于清剿的重点对象。 近年来声势浩大的清剿活动便是去岁鹿鸣山那一次。 谢谙不知道鹿鸣山具体经过,但只听说因为江景昀的错误判断导致玄虎营损失过半,不系舟却没有任何损失。 因而世人也暗中怀疑江景昀是不系舟安插在朝堂里的暗桩,说得有模子有眼的,很多人都信了。只不过没有直接证据,碍于江景昀的身份,这谣言也就渐渐淡了。 “安平侯。” 贺阑微微倾下身,对上谢谙震惊的目光,眼尾染上几分轻视,连带着那点红痣颜色也艳烈几分。 “放着好好好的侯爷不当,千里迢迢跑来这燕山,你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么?”贺阑嘲讽道。 谢谙现在嘴被捂着,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力翻了个白眼,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捻着诀。 贺阑能当上不系舟长老也不是那等愚蠢之辈,谢谙那点小动作自是没能逃脱他的法眼。唇边漾开浅笑,指尖燃起一道符咒,直接把谢谙掌心刚刚汇聚起的灵力打了个稀巴烂。 “谢侯,想在贺某面前玩手段,你还是嫩了点。”贺阑用手轻轻在谢谙脸上拍了拍,动作极尽嘲讽与羞辱。 “哦?”总算得以开口的谢谙已经褪去最初的震惊,虽说心中还有胆怯,但也不能在敌人面前表现出来,故作镇定道,“晏华长老大晚上不睡觉,难不成就是特意在这里等着本侯的?” “若真如此,本侯还是劝长老莫要白费心思了。”谢谙嗤笑一声,“长老既知道本侯身份,想必对本侯身边人也是有所了解的。那你可知本侯与景王的关系?” 反正现在江景昀也不在,谢谙也不要脸了。这贺阑就是个大变态,性子喜怒无常,他现在能保住命就不错,哪里还能管得上脸不脸的。目前唯一紧要的就是拖时间,拖到江景昀发现他失踪了。 许是江景昀的名讳听起来有震慑力,又或者是被谢谙这理直气壮不要脸的模样给唬住了,脸上的神情有片刻凝滞。 “本侯就告诉你!”谢谙破罐子破摔,打肿脸充胖子,洋洋得意道,“本侯与景王就是传闻中的那种关系,本侯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平日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可宝贝呢!” “本侯就是多看别人一眼,我家二哥哥也会把那人眼珠子给挖出来。” 谢谙俨然把一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骄纵任性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你要是想动本侯,可得想想后果。我家二哥哥生起气来可是超凶哒!一个你,哦不,十个你一百个你都不够他揍!” 谢谙现在就趁着江景昀不在使劲编排着他,活脱脱把他塑造成一个杀人狂魔的形象。 贺阑:“…………” “怎么?害怕啦?”谢谙见贺阑沉默不语,以为他被江景昀给震慑到了,继续装着他的大爷,轻咳几声,“你要是怕的话现在就放了本侯。” “你脑袋上被开的缝还没好么?”贺阑不耐烦地打断了谢谙的话,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什么鬼话也敢说?还是你觉得我脑袋上也被开了瓢?” “什么?你不信?”谢谙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力气,倏地站起来,气势汹汹地瞪着贺阑,原地转了一圈后指着贺阑,“你竟然不信?!你不信还让本侯说了那么久?你他娘的不会早说?” 贺阑连表情都懒得做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横在谢谙脖颈间,皮笑肉不笑道:“贺某不关心谢侯与景王的事,也没有兴趣知道。谢侯要是无聊,可以直接去找景王说道说道。” “贺某近来信佛,也就不随意杀生,谢侯还是就此离去的好。” 听到贺阑话里的不杀生,谢谙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回了原位,小命总算是得以保住了。 “你让本侯走就走?本侯多没面子?”谢谙一手插着腰,反唇相讥,“本侯来燕山可是除祟的。” “除祟知不知道?那可是造福百姓的善举!” “谢侯说这话不心虚?”贺阑听着谢谙这冠冕堂皇的借口,冷笑不止,“你那手下带着数百个暗卫朝燕山不同地方鬼鬼祟祟地查探东西,可别告诉贺某这是为了除祟摆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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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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