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将诺顿的名字写在了纸上,却迟迟没有划掉,即使他是其中最不稳定的变数。他偏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和直觉。 账簿,贝利尔家有整整一房间的记录。战争让科技的研发转向了军事领域,削减了平民的分配。从前是有影视和手机,但现在为了保持驻地的战略安全,只给予最基本的白纸和钢笔。莱恩是向诺顿索要来的,他是军队里的人,做什么都要方便一些。莱恩忙到了很晚,他保持每天四小时睡眠,检查流水线和资金流通,还要监督哪些人或许有异心,地下集市打破了联军所有条令纲纪,连莱恩也疑惑初代贝利尔家族是怎么一手把它建起来的。其他人类驻地也有集市,但都没有如此秩序井然。 莱恩感觉到了时间,将轴卷放在桌上,起身回了卧房。他鼻子很灵,因此迅速地察觉到了房内的不对。一阵陌生的,带着旖旎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莱恩只在一瞬便想到了大厅里,那人匍匐在其上的地毯。 或许是旁人会错了意,阁楼离这里可不近,中间隔着长走廊。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他可以看到床上静静躺着的人。那人甚至没有去动被子,身上还是那件外衣,蜷缩在一起,他没有睡着,莱恩觉得,但他看上去就像一团死物。 他觉得麻烦,查尔斯真是个大麻烦,他的脑子里永远装着常人无法跟上的思维。莱恩记得自己明确说过自己讨厌麻烦,更讨厌家里多了个会移动能碍眼的麻烦。但莱恩已经糊里糊涂地收下了,他显然不想负责,也对这人的去留没有兴趣—–虽然就他改造人的情况看来,他似乎只能呆在自己这里。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几乎是粗暴地扯开了他身上的外衣。莱恩觉得查尔斯在爱丽那里混了那么久,眼光倒是不差的。这人显然是个军人,拥有令人艳羡的体魄和紧绷的肌肉,都在腹部很好的收尾。比起寻常身娇体弱的妓子,他的确有更敏感的反应……或许吧,令人操起来更爽?莱恩想到了这个。 奇怪的是,他几乎没有反抗,却也没有顺从,就像一个罪犯在等待自己的宣判。莱恩毫不费力地托举起他的臀部,这人也是麻木地支撑在床上,摆出一个乖乖就范的姿势。 莱恩毫不犹豫地想送进去,这人是送来的,就是讨好他而存在的物品。他听到他压抑的喘息,痛苦地□□,没有爱抚,没有事先的准备,这一切都是莱恩随性而至,他甚至为了赶上正常的生物钟而加快了速度。床上的人被死死按住,这定然很不舒服,但莱恩没有听到他的一句怨言,他就像一个来回摆动的机器,麻木又漠然地容纳莱恩的发泄。 莱恩皱眉,这是一个最为方便的角度。爱丽绝对训练过他,用那里的男妓,或者是小姐。
虽然这依然很败坏人的性质,但不得不说,这是一种不同以往的体验。长年的训练让他对人的动作有惊人的反应能力,莱恩的每一次触碰都能遭到他的反弹。他矫健的肌肉像一匹野马,具出人意料的柔韧性。有时莱恩会觉得这是一件艺术品,而非单纯的,某个欠操的东西。 莱恩抬起他的双臀,那人感觉到,狠狠地颤了一下。莱恩瞥见那里有征服性的伤痕,他看了许久。那个人猜到他在做什么,就闭上了眼,妄图逃避这充满蔑视的打量。 莱恩手指划过那些伤口,他眯了眼。查尔斯有这癖好,这也是他被看低的原因之一。定然也有很多其他地下集市的人需要发泄。这人不是没有反抗过,他胸前有烙铁的痕迹。那双眼睛终于看向了他,从床垫上微微后移,又轻又快地瞥了他一眼,莱恩甚至看到了可怜的,催促的意味,比起被侵犯,他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伤疤。 莱恩不知心中漫上的是什么,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但却是第一回有人敢给他塞人。把地下集市最肮脏堕落的一面直接摆在他的眼前。让他知道在他手里的究竟是个什么营生。 莱恩沉默地,将他放下了。 “你不是改造人。”莱恩用纸巾擦了擦手,“自愈能力还没有达到那个等级。” “听着,我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莱恩揉了揉眉心,“被人上了千百次,当成一个人偶一样玩弄,或许吧……与我无关。” 那人抬起头来,但是没有看向莱恩,但莱恩却凝视着他的眼睛,在黑夜里看不清颜色,无神地,有些冰凉地看向前方不知名的某处。 他将这古怪的人抱起冲了凉水,顺带自己冲了身子。刚才的动作让两个人都有了反应。那件外衣莱恩显然不想要了,但这人死死抱着,莱恩怎么抽也抽不出来,索性就随他去了。掀开被子躺下,生物钟作祟,他开始头昏脑胀起来。盘算着明日的行程,身边多了个东西也显得不这么重要了:“自己去阁楼呆着……住下也行,反正都是收留废品的地方……”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困倦时是涵养全无甚至咄咄逼人的,但瞌睡没有给他反省的机会,下一刻莱恩的脑袋沾着了枕头,转眼就睡着了。 他在迷蒙之际听到琐碎的,艰难移动的声音。这才想到他的伤口还没愈合,但他实在没有动力起身,就随他去了。
☆、第 2 章
第一缕阳光照进卧窗莱恩就醒了。 经过必要的洗漱,莱恩烘烤完面包才想起阁楼里有个人。他推开门,阁楼空间本就狭小,那人还能紧紧靠在墙角,显得十分空旷。他觉得没有清理十分抱歉,在这种环境里任何伤口都容易感染。那件外衣还搭在肩上,天知道,莱恩想,这外衣从前是什么颜色。 他带来衣柜中不用的衬衫,对方的尺码于自己显然更大,他挑拣了有一段时间。最后只能从宽大的睡衣里找到合身的。索性在身高上两人差不多,否则莱恩就真想让他干脆就光着身子了。 “你叫什么?”莱恩拉开他的外衣,这人早就醒了,轻微地挣了一下。莱恩按住他的手脚,将衣服套上了。 “裤子自己来。”他扔给了他。 身后是窸窣的声响,莱恩在纸上写好了一天的事务。他回头仔细打量了这人,垂在额前有些长了的红色头发,绿色的猫一样的眼睛,他警惕地看着莱恩,从没有一刻卸下过防备。他比从来没有接受过训练的莱恩强壮不少,微屈着腿,手不自然垂在地上。 “……亚伦·德里克。” 隔了好一阵,莱恩才听到这样一句话。他的声音太哑了,几乎让他吓了一跳, 亚伦一直坐在地上,莱恩本想让他起来,但转念又意识到这并非是他自己不想起。莱恩比划了一下,看上去自己也不能扶他起来,便走回卧房拿了一管治疗外伤的药膏。 亚伦并不是完全顺从,莱恩靠近时他戒备地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边。眼神就像出鞘的刀剑,齿关在打着颤。莱恩算着时间,不打算与他久耗,将他翻过去,背对着他,亚伦闷哼一声,不断挣扎着。莱恩用双膝压住他不安分的腿脚,沾了药膏涂抹在那红肿的伤处。 药膏很凉,亚伦遏制不住地颤抖,他看上去很惊讶,竟忘记了挣扎。莱恩看到他的双腿内侧已经惨不忍睹,慢慢都是青紫的掐痕,鞭痕,甚至有咬痕。大腿,腹部,臀部都是被侵犯的痕迹,查尔斯显然努力做过清洗,但有些痕迹太重,怎么也无法抹去。 亚伦不断乱动,他很努力地想要遮掩。莱恩烦不胜烦:“我见过很多人……” 他忽然顿住了,亚伦也停下了。他的确见过很多人,人们即使在战争中也能玩出不同的花样来,虽然这有些像默认他是他们中的一员——他的确是,即便他从不会和他们做一样的事,但无可否认他是那个袖手旁观的人。亚伦显然也明白了,他停止了挣扎,眼里的光也慢慢熄灭,沉默地伏在地上。 “我自己来。”他说。莱恩几乎要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倨傲,不知从何而来的底气,匍匐的奴隶站在了高处对他的主人宣告着不屑和轻蔑。但莱恩的确被刺了一下。 亚伦接过药膏后就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过话,他沉默地涂抹伤口,重视自己身上斑驳的屈辱。 但有些地方他够不到,亚伦索性放下了。莱恩看了看表,叹了一口气:“我来。”他不想等他的拒绝,拿起药膏便往亚伦够不到的方向蘸去,莱恩看着自己的手对比,才发现亚伦的皮肤有些小麦肤色,和米切尔当初的化妆品一个颜色,而莱恩不过夸了一句好看,她就再没有换下来。 莱恩很精细,也很照顾地放轻了力气,他面上是轻浮了些,认真做事却完美到了可怕的地步,而除却一些无谓的感情他对任何事都是认真的。亚伦只在初挨到他冰凉的手指的时候颤抖了一下,此后几乎没有感觉到痛楚。 “面包在桌上,刀叉也有,用完放回厨房清洗机里。”莱恩看着他这样,忽然啧了一声,意识到对方站不起来。亚伦依然沉默,像在用行动示意他可以呆在这里,并且不吃。 莱恩揉了揉额头。下这旋梯的时间太长了,他就近从厨房里拿了几片干涩的面包,因为没有烘烤还泛着麦香,倒了杯牛奶,一并摆在亚伦面前。他看上去太颓靡了,莱恩总是觉得如果不喂他些什么,回来将会看到一具死尸,为了节省处理尸体和申请坟墓的时间,莱恩决定还是要将他喂饱。 亚伦和他看到的其他人不一样,从那里出来的人,不是麻木了,便是一心求死。亚伦看上去的确一心求死,但他又有自己的意识和判断,像是强撑了一口气吊在这里。莱恩自以为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却在亚伦这里遇了阻——他完全不懂他在想什么。 查尔斯看上去荣光满面,莱恩的赏脸让他一下在社交圈打出了名气,往常看不起他的人也不敢小瞧他了。莱恩却见他就避着走,他实在不想再接人了,还需要委婉地点醒查尔斯,以示他并不是欲求不满闲得无聊的那类人,也从来没有踏足过爱丽的黑店里。 “五十地下币起资,贝利尔会义务提供必要的遮掩和保护,请确认加入,若有背叛,家族也将追杀到底。”莱恩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人皱眉,这几年该死的战争让所有人都不是很好过,的确,但也不是非得在地下集市混日子不可,莱恩有些烦躁,这样的话目标就有些大了,容易被联军发现。他需要限制一下范围。 当以往只要一个约契就可以办成的事突然需要通过举荐和审核,有些人自然会有意见。但本就在地下集市里的人有持无恐,对此没有异议,而大多数情况下莱恩只要倾听他们的意见就可以了。他没必要解释原因,莱恩出生于贝利尔家族,是这规则的制定者,而非负责人。 “莱恩。”来人吹了个口哨,将军帽一扬,露出淡金的头发来,诺顿和他的父亲简直大相径庭,几乎所有联军驻地的人都听过诺兰上校的威名,但诺顿,他天赋的确出众,只是表现得像个地下集市的混子。或许也是他在这里受欢迎的原因,莱恩点了根烟:“诺顿。”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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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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