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再看查尔斯,发现他迷迷醉醉躺在沙发上,红酒和水一样下肚:“等等吧,亚伦。” 亚伦沉默地后退,他笔直地站着,站在离查尔斯很遥远的角落里。莱恩看向那德尔:“最好快一些,那德尔先生,我想这商谈会很迅速地成功。” 那德尔关上房门,他拿出纸笔摆在莱恩面前:“那要看莱恩先生了。” 莱恩很迅速地进入了工作状态,他几乎是心无旁骛地,计算每一笔花销,再和那德尔的支出做对比,将两方的收益进行对比,从而选出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莱恩,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做生意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那德尔拿着第三份被否决的提议,看上去很无奈。 “你的人手只在军队空余时间安排,还具有很大的随机性和风险性,不能按照人数来计算薪酬,应该根据工作时间和效果。” “可这同样具有随机性,莱恩,谁来为他们的护卫工作打分呢?”那德尔拿出笔来删改。 “那就根据时长。”莱恩果断道,“我得走了,商量好了。” 那德尔拉住他:“时长的规定是小时还是分钟,军队调令可是随时调遣,如果不界定明确会引发矛盾。” “过半小时算一小时,不过不算。”莱恩皱起眉。 亚伦看着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男人,他挺着大肚子,看上去好像睡着了。身旁那个穿着纱衣的男人在收拾酒杯。 查尔斯忽然一振,一把扯过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开始还在挣扎,但查尔斯冲他耳语了一句什么,男人就停下了。 桌子上一片狼籍,查尔斯的表情都是恶狠狠的,身下一片鲜红。 查尔斯太胖了,他需要用力地挤进去,亚伦尝过那种滋味,毫无怜惜,他甚至可以听到破裂的声响,纱衣零落得到处都是。 “进不去了,大人,太挤……”亚伦听到了带着哭腔的哀求,被一声声猫一样的嘶叫盖过。 查尔斯起身的时候男人躺在桌上动弹不得,神情十分痛苦,却还要微弱地说:“对不起……大人,没让您尽兴……” 亚伦看到查尔斯的眼神掠过他。 “这太随性了,或许。”那德尔看上去更严肃了,“那价格怎样呢,是多少地下币?至少要五十一小时。” 莱恩暂时坐下了:“那会通货膨胀的,三十,最多。” “不可能,那些士兵都是上战场拼老命,下来还要干这些打杂活的。莱恩。更何况我们要处理那些告密者,这相当于是帮你杀人。相比而言,我们暴露的风险要更大。”那德尔摇头。 “你暴露我也暴露,风险对等。”莱恩冷着脸反驳,“或许是有苦功,但这并不排除是你们人员变动过大的弊端。那德尔,相信我并不是只能找到你这一个军队联络人,三十五,还要再加吗?” “莱恩,我在军队中层,没有人是比我手下能力更优良的。光是竞争力上就无可媲美。唬我不是个很好的选择。”那德尔尝着酒,“给查尔斯真是浪费。”
莱恩急于脱身,他有些乱了阵脚:“诈我也不是一个好选择。我可以继续购买你的人力,也同样可以向别人购入。” “你也知道,我可以让你的生意做不成。”那德尔忽然笑了。 莱恩立刻冷静下来:“我或许会继续购入,但只会保持一半的量,另一半会从别的地方想法子。如果那德尔先生还不退让,我也同样会让你的生意做不下去。”他受够了这委婉又无用的嘲讽方式,“联军叛徒可比一个没有姓名的人的下场要惨痛很多。” 这是一次失败的谈判,他发挥失常,那德尔也是,双方都暴露了自己的威胁性,莱恩觉得那德尔不得不杀,估计那德尔也是如此觉得。 “三十五,买整个,成交。”那德尔最后说。 “宝贝儿。莱恩有好好疼你吗?”亚伦尽量闭开伸过来的手,“我真是受不了了,离开你我才没法活,他们那些货色,没有一个比你叫得好听,也没有你耐打。” 查尔斯掐了几把,感受那熟悉的健壮有力,他光是想想就兴奋。 亚伦后退:“请您自重。” “刚才那头小鹿的主人可是把他扔给我玩,你觉得莱恩会拒绝吗?”他的眼神放肆在亚伦身上流连,“穿成这样,不过也是个□□。” 不知是不是有句话刺激到了亚伦,他咬着牙没有再动,感受手在他的四处徘徊,查尔斯的手指隔着一层布料试探,亚伦被他紧紧贴在怀里。 他可以反抗,以前都被爱丽用心地捆住了,但现在他可以反抗。但这一反抗,或许不是莱恩想见到的,而且反抗……也无法改变任何东西了。亚伦像从前一样,要求一块布遮住眼睛,这在查尔斯那样的人看来或许是异样的情趣,但这对他而言却是最后的体面。 亚伦被推到沙发上,查尔斯迫不及待地上前来,亚伦的双腿在颤抖,查尔斯已经不想忍耐了。亚伦闭上眼,浑身无力,感受着抵触如浪潮般涌来,如同等待凌迟的降临。 他有些呼吸不上来,仿佛又回到爱丽专门准备的房间的一片阴暗和颓靡的景象。他好像又要腾空掉落到万丈深渊里。那些把他拉入不可见底的泥潭的时间。 “查尔斯。”冰凉的声音,带着些警示的意味。亚伦骤惊,狠狠地吸气。 他难以置信地睁眼,莱恩从楼梯上下来,他似乎在尽量掩盖他的急促。查尔斯有些恼意地站起:“莱恩……先生,这不过是个奴隶。” 莱恩抱起亚伦,他感觉他在微微颤抖:“那也是贝利尔家的人,查尔斯先生既然自己送来了,是要反悔了?” 莱恩的眼神太冷了,紫色的,带着诡异的压迫和妖娆的嘲讽,让查尔斯打了个寒噤。 那德尔也从楼梯上下来,奇怪的是,他的脸色看上去同样阴沉。他只扫了一眼躺在桌子上衣不蔽体的人:“时间不早了,查尔斯先生该回去了。” “我们的生意,那德尔先生?”查尔斯难以置信。 “改日再谈。” 莱恩放下亚伦,他不看那德尔和查尔斯,但谁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那么容许莱恩也改日再来拜会吧。” 亚伦还在发抖,他被莱恩牵出去了。脸上的布没有拿下,回到贝利尔家中莱恩就停下了,他松开了他的手,亚伦以为他会发火,会向他大吼。因为他代表贝利尔,而他刚才居然忘了。贝利尔家族从来不会屈居于人下的,任人欺侮的。 “你以为我让你去,是做这个用的?”莱恩没有看他,亚伦想点头,但他看不到,所以他“嗯”了一声。 “所以你不高兴?” “……没有。”亚伦觉得莱恩怒意更甚了,匆忙弥补自己拙劣的谎言,“嗯。” 莱恩扶住额头,居然笑出声来:“亚伦,你可真是……蠢得十足。”他的怒火半点也没有平息,“不可以。” 亚伦有些疑惑,莱恩冷静了一点:“以后你做了什么事,我说不可以,就是禁止,是现立的条例,遵从海洋法系案例原则,我给你第一次宽容的机会,但是没有第二次,第三次……懂吗?” 亚伦不明就里,他迟疑地点头,莱恩将那布条扯了下来,这还是第一次亚伦从漆黑中醒来看到的不是一片狼藉,而是阳光洒在莱恩的脸上,他迎着光,显然很不满,只是微微眯着眼将那布条随手扔了,然后又揉着有些晒伤的眼睛。 “为什么?”亚伦问道,他还是头一回,碧绿的眼里装下了完整的莱恩。 “因为我觉得不行。”莱恩皱着眉,语气有些不耐,“被平白欺侮,我觉得不行。”该死,怎么总有人喜欢刨根问底呢?偏偏他也解释不清,可能是他添了麻烦,让自己必须给那得尔和查尔斯两个人一个答复,又或者查尔斯要是在那里侵犯了他,至少会让莱恩尴尬一阵? 是吗?莱恩疑惑地皱眉,他在意过么? 或许是为了他,让他姑且自作多情,又或许是为了贝利尔。但莱恩第一次让他签订了强制条款,头一回摆出了命令姿态。而这一切让他意想不到,是在这个时刻。 “有时候……”莱恩认真道,“我总觉得你并不是很想活下去。” 亚伦低下头,他不敢看莱恩,那双明亮的,悦动的紫罗兰,像雕刻一样的神情,阳光也照不出任何瑕疵。 他借着这个机会将过去回想,才仔细地思考莱恩的形象——他原来能顾着自己已经不错了,他不知道他站在这样的层次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本该对这样完全不带理解而又直白揣度的话语感到愤怒,但莱恩没有半点杂念,他是认真地抛出这个问题,像一个好学的学生等待教授的回答,只有这时他才发现从前自己仰视他,其实莱恩比自己要小很多。 亚伦也一直觉得他是个充满矛盾的人。在地下集市所有肮脏交易的顶层,他应当比谁都要熟悉这些勾当,但偏偏他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亚伦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他,莱恩一向很忙,他定然对这黑暗的所有有所窥见,但不是完全。就像他每次应付别人浅尝辄止,玩世不恭的话一样,莱恩敢于打理这个集市,却从来不敢深入接触它。 但这已经是他的全部生活,莱恩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这样想,亚伦看着莱恩低下头思考的样子,柔软的金发垂在脖颈两侧,他很久没有在意了,显得有些长了,他忽然感觉有些心疼了。 “请你试一试,无论经历了什么。”莱恩见亚伦一直看着他,就瞥开了眼,走在了前面。 果不其然第二天查尔斯就忙不迭带着礼物上门赔罪了。莱恩扫了一眼,发现是一些电子的家具什么的,他为了在讨得莱恩的欢心可真是下了血本。亚伦站在二楼的旋梯那里,看上去他又重新想回到那个大厅的软垫上,莱恩在他走后又躺过几次,仍旧觉得不安心,于是他猜想或许多一个人在身边会更舒服些,但莱恩又想不到除了亚伦之外的人躺在上面。 查尔斯小心地打量他们两个,亚伦后退一步想回去,莱恩握住了他的手。 显然,他们在查尔斯心中的关系依然是非同凡响的阶段。莱恩这样做对自己是毫无益处的,那便只剩下一个解释,他在保护亚伦,以宣誓主权的方式。 他没去看亚伦,但是他好像没有挣扎。
☆、第 7 章
莱恩,这段时间请提高警惕,我们已经向上面提请了。” 落款是诺顿。这是由街上一个小孩送来的,他本人亲自来的时间减少了,估计联军里的氛围要比这里更紧张。现在满大街都是反抗联军□□的传单,还有遍地的口号。 地下集市也不安宁,那德尔的人也不是吃软饭的,他们揪出了不少叛逃者,其中最为特别的是阿斯利安老人,莱恩记得他,他从父母开始就是地下集市忠实的店主。但是这次也是因为他的决策失误,导致他的合伙人暴露入管教所,阿斯利安逃过一劫,但是没有逃过地下集市的集中审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7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