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腰-肢格外的纤细,犹如一轮弯月一般,盈盈一握。他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 谢小晚清楚地察觉到一股炽热从腰间升腾而起,他咬牙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动手动脚的……” 沈霁筠很快就将手收了回来。 不过他的面色平静,还逻辑清楚地问:“那么……其他时候还可以吗?” 谢小晚:“……” 他也没说可不可以,从沈霁筠的怀中站了起来,转移了话题:“这水里面有古怪,不能直接过去。” 沈霁筠也尝试了一下,果然是如此。 不管怎么使用御空之术,都无法跨越这条河水。 谢小晚:“这条河,倒像是弱水。” 在古籍中记载,弱水鸿毛不浮,不可越也,凶险难度。 从这条金河的种种迹象上看,和弱水的描写一致。 这么说着,谢小晚想试验一下。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了衣袖上沾了一根杂草,他轻轻捻下了杂草,顺手朝着河水中扔了过去。 杂草很轻,在半空中飘摇了一下后,轻轻地落入了水面,连点涟漪都没有惊动。 不过在落水之后,杂草并没有浮在水面上,而是缓缓地向下沉去,直至消失在了河底。 谢小晚分出一缕神识探究一下,可是神识一触及河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沉。 他只好切断了与这缕神识的关联,回过神,对沈霁筠:“这条河果然是与弱水相同。” 这水连鸿毛都不能承载,湖面之上,灵气凝滞、飞鸟不渡,更别说是人要过河了。 谢小晚皱起了眉头:“那该如何是好……” 眼看着妖族祖地就在前方,却被一条弱水给挡住了。 他问:“古籍中有些该怎么渡过弱水吗?” 沈霁筠摇头。 谢小晚绕着河岸走了一圈,想要找到过河的方法。他眼尖地发现,在河岸的另一处,停靠着一艘破旧的小船。 这条金河连一根杂草都浮不起,这艘小船不知是什么做的,却能飘在河面上不沉下去。 坐这艘船,可以去湖对面。 好不容易找到过河的方法,谢小晚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可还没到船前,就发现这船不是无主的,上面还坐着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叟,年纪看上去不小,披着蓑衣坐在船尾上,见有人过来了,便朗声问道:“可是要过河?” 谢小晚听到人声,反而停下了脚步。 他并没有贸贸然地上前,而是先将灵气汇聚双瞳,直直看了过去,想要看清老叟的是人还是妖。 只不过他看了一会儿,竟然没看穿老叟的底细。 老叟见谢小晚不说话,又扯着嗓子问了一句:“可是要过河?不过河的话,我可就走了。” 这老叟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知是敌是友,也不知所求为何。 但只有坐这艘船才能过河,谢小晚看老叟要走,忙不迭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是要过河。” 听到这话,老叟利落地站了起来,招呼道:“上船——” 谢小晚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上船。 在灰雾空间中,怎么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反常及妖。 他想了想,问道:“你这船……是免费坐的吗?” 果然,这句话一出口,就见老叟脸色一僵。 这艘船确实能过河,但也能在半途就翻船,让船上的人丧命于河水之中。 老叟就是靠着这个方法,害死了一个又一个想要过河的人。 不过,在这艘船上有一个规则。 那就是,如果不付报酬的话,那就是偷渡客,老叟可以随意摆布杀害;可如果老叟收了过河费,那就是正经的客人,必须要将客人安全送到对岸去。 谢小晚不问还好,问了以后老叟就不能藏着掖着,只能老实地给出回答:“上船之前要付过河资。” 谢小晚见老叟一脸不愿意的模样,就能猜到些许,于是继续问道:“多少钱?” 老叟的计谋被看穿,也有些不情愿,他想开出一个高价,让这两个人知难而退,于是他哈哈大笑了起来:“钱?在这个鬼地方,钱财可没有什么用处。” 谢小晚试探道:“那……灵石?” 想不到到老叟还是摇头:“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要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 谢小晚直白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老叟抬起了头,在渔夫帽的遮掩下,可见一道精光闪过:“我要你们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谢小晚挑了挑眉,重复道:“珍贵?” 老叟点头:“是啊,只有这样,才能上我的船。” 谢小晚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若是他直接随便给老叟一件东西,说是最珍贵的,老叟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老叟的脸上笑容古怪:“我当然不知道。”他像是看穿了谢小晚的心中所想,“你随便给我一件也没关系。” “不过,这样的话,我就不能保证这艘船可不可以到河对岸了。” 谢小晚一时间犹疑不定。 老叟也不催促,只是道:“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谢小晚退了回去,与沈霁筠对视了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要不我们直接把船抢了吧。” 抢了以后,就能直接去对岸了,也不用缴纳什么船资。 沈霁筠拒绝了:“不可。” 谢小晚瞥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可以?” 沈霁筠说:“他的船有古怪。” 谢小晚仔细一看,发现老叟立于船上,他的下半身消失不见,化作了一缕缕灰色的雾气,与船合为一体。 这老叟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船灵。 若是他夺走了船,那么就会取代老叟,成为船上的下一个船灵,不老不死、不生不灭,一直到其他人来取代他为之。 谢小晚觉得当人挺好的,暂时还不想去体验一下其他种族。 他抬手揉了揉鼻尖,冒出了一个疑惑,“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身为风月楼主,他的储物空间中装着不知多少的好东西,其中的价值不可估算,样样都是珍贵非常。 但是,要分出个“最”来,他就不知道了。 沈霁筠沉吟了片刻:“我只知晓,心中最珍贵的是什么。” 谢小晚问:“是什么?” 沈霁筠专注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也没说话。 谢小晚:“……” 好了,不用说了。 他已经知道了。 沈霁筠没有说穿:“只是……我不知道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谢小晚与沈霁筠交谈了一阵,还是没讨论出个结果来。他干脆不再想了,直接走到了船边。 老叟坐在船头,一脸老神老在的模样,他看起来手无寸铁之力,但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船只被抢。
老叟听见了脚步声,睁开了眼睛,问:“想好了吗?” 谢小晚直截了当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最珍贵的是什么,不如你自己来开价。” 老叟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笑了起来,眼角的褶子也跟着皱了起来:“我要你身上的情丝。” 谢小晚的眼睫颤抖了一下,攥紧了手指。 情丝是他的武器。 是修多情道时,下凡渡劫时候产生的情念所化,坚韧无比,堪比神兵利器。 若是给出去了,就没有武器防身了。 谢小晚还在犹豫,老叟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沈霁筠的身上:“我要你的无双剑意。” 老叟的眼睛果然够尖,这两样东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最珍贵的东西。 若是给出去,后半程的路就不好走了。 可要是不给,那么就渡过不了这条河。 两相为难。 谢小晚拉了一下沈霁筠的袖口,低声说:“要么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过去。” 沈霁筠还没开口,老叟先一步说:“不用白费力气啦,只有我的船,能够渡过这条河。” 老叟说得极为自信。 谢小晚又去岸边仔细找了一圈,想要找到其他方法过河,可是无果,只能回到了老叟的船前。 时间不多了。 还是要尽快到达河对岸。 谢小晚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老叟的要求。 老叟没想到他们会同意,可是契约已经定下了,在愣了一下后,还是让开了一条道路:“上船吧。” 谢小晚与沈霁筠一前一后地上了船,小船上多了两个人,像是难以承载这重量,左右摇晃了一下。 老叟站在船头撑船,手持着竹竿用力一推,小船就破开了水面,摇摇晃晃地驶向了湖面中央。 谢小晚问:“什么时候给你船资?” 老叟嘿嘿一笑:“已经定下了约定,等上了岸,我自然会收走我要的东西。” 谢小晚稍稍安心了一些,不过他还是没有掉以轻心,依旧保持着警惕。 灰雾空间危险重重,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就算此时水面风平浪静,说不定也藏着什么东西,也一样……诶?到岸了? 谢小晚抬眸一看,意外地发现船只已经停了下来,已经来到对面的岸边。 这么快? 不再发生点事情吗? 谢小晚还有些不敢相信。 老叟催促道:“还不下船?” 谢小晚轻轻一跃,从船上到了岸边。 沈霁筠也跟着一同下船。 老叟斜着眼睛看着这两个人,粗哑着嗓子说:“我要收走应有的代价了。” 谢小晚的情丝与沈霁筠的剑意。 这两样东西,都是他们为之依仗的武器,甚至可以说是半身的存在。 一朝剥夺,肯定会造成或多或少的影响。 谢小晚忍不住去看沈霁筠。 沈霁筠倒是一脸平静,像是不管发生多大的波浪,都不能让他产生一点多余的情绪。 船上。 老叟的周身弥漫出了一阵阵灰雾,正要涌向岸上的两人之时,天空中突地降下了一道光束,阻止了这一切。 谢小晚一怔。 还没等他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老叟就已经将灰雾全部都收了回去,看起来不想要报酬了。 谢小晚奇怪地问:“怎么了?” 老叟脸色江阴,不耐烦地说:“不要了、不要了,有人帮你们付过了,快走吧!” 说完后,老叟迫不及待地摇着船,去往对岸,身影也逐渐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谢小晚看着老叟远去的背影:“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霁筠望向了天际。 谢小晚也随之看了过去,隐隐间,他好像看见了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在其中出现。 一道低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这些是当年战死上古战场的修士残魂。” 上古一战极其惨烈。 不仅上古妖族全部都被镇压在灰雾中,一些人族修士的魂魄也被困其中不得超生。 不过,这些残魂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在这里镇压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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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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