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当同事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安强的性格，虽然又直又大老粗但却不是个凶暴的人。
安强又伸手狠狠指了指他，接着无可奈何地返回去走到椅子边背对他蹲下，谁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呢？
“谢谢。”
张凡一点不客气地趴在了他背上，胳膊抱得死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感觉特别痛快。
下午五点，顾云青急匆匆地从餐馆打包了些饭菜回到了医院，一推开病房门就被里面的画面给惊呆了。
“顾总监你回来了！”安强一个机灵聪比病床上坐了起来，朝他嘿嘿嘿笑了两声。餐桌
顾云青无奈地摇头，把带回来的饭菜一一打开摆在了餐桌上，他看了张凡一眼，似乎欲言又止，好半天只说了一句，“块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张凡失忆了，不管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他去警察局把案子消掉。
没想到他也会有一天这么深切地感受到“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三个人平静地度过一晚，至少顾云青和安强是这么想的，然而两人睁开眼的睡觉，圣经一下绷到了极致。
张凡不见了！
张凡又不见了！
安强烦躁地胡噜了一把寸头，随后如实把情况和顾云青说了一遍。
现在想想他真的比猪还蠢！一个重度脑震荡吐到没东西可吐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太饿累死累活冒着生命危险去找吃的？
顾云青长长叹了口气，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后一秒张荣就打来了电话。
“受害人现在在警察局，麻烦你们尽快赶回来吧。”
顾云青心里咯噔一下，耳朵嗡嗡作响，千防万防人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丢了。
要是张凡带着视频去找警察，那贝贝就一定完了。
“顾总监，你说他真是装的？”
第186章 清清白白活着
顾云青摇摇头，一下好像苍老了许多，他面无表情地拉开病房门，背影显得那么绝望和落寞。
两人开车来到警察局，刚进电动门，就看到张凡安安静静地垂着头坐在一把椅子上，他搅着手指，似乎十分不安，抬头看到两人的瞬间，眼睛立马亮起来朝两人招了招手。
“！”
安强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变成个傻子了吧。
“你们来了。”张荣推开办公室门朝三人招了招手，“都进来吧，对方正在来的路上。”
顾云青有些恍惚，对方是说楚晴他们吧？
人有时总是有种逃避心里，事情没到最后总能想出无数种办法安慰自己，可真到了眼下的绝境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面对事实的勇气。
“云青。”贝贝扑到顾云青怀里紧紧抱住他，通过衣服传来的体温让他有种这是最后一次能这么抱着这个男人了。
张荣走到桌后把两方的口供摊开，他轻拍顾云青的肩膀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别担心。”
虽然只有三个字，唇形也十分简单，但顾云青心里实在太乱，根本无法去思考那是什么意思，只是茫然地苦笑一下，痛苦地吻吻贝贝的发顶。
“哥。”衣角突然被拽了一下，顾云青转头对上张凡清澈的眼睛，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无比愤怒。
“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张凡，我在星皇两年，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损害你利益的事情吧？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害我！”
张凡被吼得呆呆地立在原地，被打开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看着顾云青眼底的痛色一闪而过，随后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对不起，哥。”张凡嗫嚅着垂下头，肩膀微微发颤。
是啊，顾云青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他要那么丧心病狂地成为楚晴的帮凶？他还是个人吗？
就在这时，楚晴带着当天都在会议室的几个员工象征性地敲了下门随后走了进来。
她有走张凡身边别有深意地笑了笑，那笑容只让人头皮发麻，可直到他在张荣面前站定张凡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交流，这让她感觉非常不安，可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既然大家都来了，今天就由我来做这个中间人给你们把事情都解决了。”张荣伸手分别指了指两边的沙发，然后朝张凡招了招手。
“别紧张，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放心吧，有我在这儿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张凡轻轻点了下头，他目光哀哀地看向顾云青手指一片冰凉。
“你认识他们吗？”张荣指着楚晴等人问。
“嗯，哥说是我的同事和上司。”
张荣点了下头，伸手指向了贝贝，“那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张凡毫不犹豫地摇头。
楚晴脸色越来越难看，明明那天说好的呀！现在他不是应该拿出视频理直气壮地要求把那个贝贝关进监狱，然后狠狠地向顾云青要一笔赔偿金吗？
为什么这和当时说好的不一样！他现在说的是什么狗屁话！
“张凡！”楚晴忍不住低吼一声，“视频呢？拿出来！”
楚晴这一声就像一记重锤落在顾云青脑袋上，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张凡，如果……如果他真的要追究责任他就是拼死也不会让人把贝贝带走！
张凡瑟缩一下，他迎上顾云青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哥，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再也不偷偷跑出来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张凡！”楚晴怒不可遏地冲过来，伸手就要抓他的脸却被张荣一抬胳膊挡了回去。
“同志，在警察局局长办公室打架斗殴，你这个情节是非常严重的！”张荣一本正经地盯着楚晴，为官多年的威严只把她盯地退了几步。
安强站在一边这回是彻底搞不清楚状况了，张凡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他到底是和楚晴她们一伙的还是自己人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边楚晴便冷笑一声，她一手指着张凡一手指着顾云青，冷嘲热讽道，“狼狈为奸，张凡，你不会也变成个同性恋了吧？哈哈哈……”
突然楚晴眼睛倒竖，一脸狰狞，厉声道:“你们别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张凡，公司的监控室也有视频画面，怎么？以为你把u盘从我这里骗走就高枕无忧了？天真！”
随后楚晴推了一把身边瘦高的男人气急败坏地道:“你现在就去公司把视频拷过来！快点！”
男人一走，顾云青的心便又提了起来，他抱紧怀里一直发抖的贝贝，不顾众人在场不住地吻着的额头和脸颊，轻声安抚着他。
时间过得飞快，可男人走后的二十分钟楚晴等得焦躁不已顾云青更是难熬。
楚晴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马上接通了电话，“你还磨蹭什么？快点……什么！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更加尖利，就好像丛林深处哀嚎地乌鸦。
楚晴气得全身发颤，手机差点摔在地上，她指着顾云青和张凡咬紧压根，几乎把细长的鞋跟踩断。
“好！好得很！是我太小看你们了，尤其是你张凡，你敢这么做别想以后得日子好过！”
楚晴脸色铁青地急步朝门外走了出去，剩下几个二组的愣了愣很快也跟着离开了。
张凡心里忍不住冷笑，他已经辞职了，她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让他日子不好过呢？
简直太可笑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安强深深地看了张凡一眼，隐隐约约得感觉到所有的事情原来都被张凡安排好了。
“张凡，既然如此，那你有什么想为自己辩护的吗？”张荣很快回头神来。
张凡看向顾云青，微微笑了一下，“我都听我哥的。”
有人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伤口疼吗？锥心刺骨的疼，可他不怨贝贝，反而感谢他给了自己一次重获新生的机会。
未来，他不想成为谁的傀儡，他想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活着。
他想做一个善良的人。
第187章 公开
“顾总监，那我们现在去……”安强抓了抓耳朵，四个人就这么杵在警察局门口也不是个办法啊。
从张荣那里出来已经15分钟了，虽然今天的天气不错，但让一个脑震荡患者和一个惊吓过度的广告明星这么杵着也不好吧？
“……你送张凡回医院。”又沉默了片刻，顾云青终于有了动作。他从YU。XI。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安强，默默横抱起贝贝朝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哥……”张凡苦笑一下，缓缓垂下了头。
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给他钱呢？
“顾总监就是这样的人。”安强深吸口气看着顾云青的背影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不管怎么说，这次多谢你，卡你安心收着吧，毕竟是他的心意，以后你自己的路怎么走全由你做主了，回医院吧。”
“嗯。”
张凡接过那张卡，紧紧捏在手心里，很普通的一张建行卡，可他却总觉得那张卡是温热的。
或许这就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吧。
*
“我抱着你睡好吗？”顾云青轻轻抚开贝贝额前的头发，将被子拉高然后紧紧环住他。
怀里的人垂着头，像个没有生气的破布娃娃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那不想睡觉先吃饭东西好不好？”顾云青贴着他的侧脸，声音温柔的像一支烛光里的摇篮曲。
回来的路上贝贝始终没有说话，不哭不闹，安静的让他害怕。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对贝贝造成多大的影响，可看着他这样只觉得像是跌跌撞撞一头栽进了黑暗里，不安、恐慌……
“……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过了许久，静谧的房间里除了钟表转动的声音终于响起了一丝压抑的哽咽。
“我是不是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只会给你找麻烦？”贝贝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啜泣起来，“我真的很喜欢你……以前我总觉得最少我不是一个很差劲的人，我知道安强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邓雯喜欢你，所以后来我慢慢地想，是不是我真的不应该缠着你呀？”
顾云青舒了口气，他把贝贝转过来温柔地捧起他的脸，“今天为什么会打人？”
贝贝吸吸鼻子，以为顾云青在责备他，十分委屈地小声道:“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别人欺负。”
“嗯。”顾云青勾起唇角低头吻住他，一天的担惊受怕都被这一句话带来的甜蜜所融化，“你不缠着我下次再有人欺负我的时候谁来帮我出头，嗯？”
贝贝傻愣愣地看着他，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好像都忘了掉下来，“你不怪我？”
“笨蛋。”顾云青抱紧他，恨不得就这么把人按进身体里，“当然不怪你，你为了我这么勇敢，我怎么舍得怪你呢？”
当贝贝冲出来的那一刻这个名字就已经刻进了他的后半生里，不管未来如何，就算有一天这个为他奋不顾身的人或许会离开，他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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