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那么聪明,一学就会了,而且你也没找我要,可是我就是要奖励嘛。”顾年眼睛眨啊眨:“你现在已经学成,再马后炮的要奖励已经不管用了。” 傅刑司几乎要被气笑,感情什么好处都被顾年占了,但不得不说顾年这种对着他撒娇的样,他很受用:“好,奖励给你存着。” 既然商量好了,吃完早饭就可以开始收拾东西走人了,顾年原以为自己会很舍不得,但是把自己从小到大抱的布娃娃,一直用的杯子,最喜欢味道的甜桃沐浴露,第一次写作业的作业本,自己睡惯的枕头…… 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起搬上车之后,他竟没有一点舍不得。 而这一次,他是真要走了,在走之前的最后一秒,顾年深深的看了眼这个城市,将之记到脑子里,然后带着全新的兴奋的语气说:“出发。” 傅刑司看着窗外不断往后掠过的风景,不经意开口:“我以为你会舍不得。” “没有舍不得……”顾年说,但也确实不想走,就像是留下来可以完成一个很重要的心愿似的。 但这个心愿只是个笼统的模糊印象,顾年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好压下心中的异样,认真开车。 九个小时后,顾年来到自己都不熟悉的小城,初冬没有过去,整个城市显得灰扑扑,街道狭窄,店铺没有精心装修过,生意全靠街坊口口相传的口碑那种。 终于到达目的地,顾年松了口气。还好有导航,要不然他都找不到地方。 他将车停到一栋七层楼高的矮栋楼房前,钥匙串在手里转着圈:“我们先回老房子把房间收拾出来晚上睡个好觉,明天接着收拾客厅,晚上买些菜回来做顿好吃的,车里的东西就别拿了,后天开车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送到飞行器里,因为我怕虫洞来临的时候我们还带着大包小包特别麻烦,真要走的时候我们就空手过去,怎么样?” “听你的。”傅刑司没反对。 顾年满意的点点头。 你看,连傅上将对他的安排服从的服服帖帖。 上了六楼一打开门,扑鼻而来的一股灰尘味,顾年呛了几声,“情况比我想象的更遭啊。” 他环视四周,勉强找到一点儿时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他转过身对傅刑司说:“我们先收拾吧,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收拾出来,不能我们就去找酒店。” “好。” 顾年把傅刑司带到客房,他回自己房间,两个人各自开始收拾起来。 他的这间非常好辨认,是一间儿童房,装修非常幼齿,但幸好整体是薄荷绿色,不是什么粉色,床也够大。 进门左边是多功能柜子,包含衣柜和展示柜。 对面是窗。 床在右边靠墙,墙上装着童话风明显的月亮灯和星星灯,月亮灯有一盏,小星星灯有两盏。 顾年试着按灯的开关。 一只星星灯瞬间点亮,另一只星星灯在“刺啦”“刺啦”声中也完全亮了起来。 只有月亮灯一直“刺啦”“刺啦”。房间一会亮一会暗。 顾年了然,灯泡年久失修接触不良。他希望月亮灯像星星灯一样闪一下就会好。 顾年将盖在床上的防尘塑料袋一举掀开到地上,接着环视房间。 房间很空,他只要用水擦干净柜子,再买几床新被子新棉絮就行,还是很简单的。 想通这点,顾年径直去开衣柜门。 看到眼前场景的一瞬间,顾年瞳孔缩小,后背泛起凉意。 柜子里藏着一个人。 灯还在“刺啦”“刺啦”的闪烁,在房间亮起的一瞬间,顾年看清了,确实是个人,大概三四十的样子,头发油腻,正惊恐的看着自己。 灯再一亮,顾年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把15公分的小刀,刀刃亮着寒光,锋利无比。 衣柜里藏着的人不比顾年更镇定,他惊恐的拿刀对着顾年:“不准叫。” “傅——。”顾年本能的叫出来,兔子一撺的迅速往外跑。 在转身的一瞬间他悲哀的想明白:他不应该转身就跑,那人的刀随时可以刺穿自己的后脑勺,但他潜意识里只有跑到傅刑司在的房间才安全。 他感觉小偷追着自己跑了出来,一下心提到嗓子眼。 幸好他跑的够快,傅刑司反应够快,小偷胆子也够小 。 三人在客厅相遇。 傅刑司把顾年护在身后,脸一沉急步向小偷走过来。 小偷一看2对1,吓得额头的青筋暴起。 傅刑司这练家子身材一米八将近一米九,一脚可以踢死他这软脚虾。 那深沉脸色他多对视一下都会被吓得尿出来,小偷比旁人更凸出的眼球在眼眶里乱转,突然瞥见客厅窗子离自己更近,直接猛得冲去去翻身。 老式楼房的窗子上方会有遮阳台,不宽,刚好够站一个人。下面错位的地方还有空调外室机。 等顾年和傅刑司跑到客厅窗口边时,小偷正颤巍巍的一楼一楼踩着空调的室外机往下跳。 他离地面越近,反而抖的越厉害,跳到2楼空调外室机时,直接整个人抖成帕金森失脚滑下去,摔在地上发出闷响。 人似乎没事,过了几秒,他开始有动作,慢慢爬起来,最后拖着姿势怪异的腿跑远。 顾年牵着傅刑司的衣摆晃了晃,吸引了某人的注意力。 傅刑司神色震动,声音变得又低又温柔:“吓着了?” “嗯。” 顾年的小鹿眼红通通的,又怕又委屈。两个人在这时同时动作。 顾年上前一头栽进傅刑司怀里,双手环着对方的腰。 傅刑司抱住顾年,在他肩头拍了拍:“我知道年年被吓着了,没事,有我在。” 顾年不回话,傅刑司低头,怀里的人发着细抖,牙齿咬紧嘴唇紧闭。 傅刑司这一刻想把刚刚那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他放慢声音:“是我不好,我丢下你一个人。” 顾年没说话,摇了摇头。 “你受到惊吓就是我的错。” “对不起。” 其实傅刑司说什么顾年能听到,但无法思考。 过了十分钟,他终于缓过来一点,像是打针后被妈妈放肆哄的孩子,他抱着傅刑司小声哼哼的哭。 “我好怕。” “不怕,我在这里。”傅刑司将顾年抱的更紧了点,两个人之间不漏一丝缝隙,像是要把顾年揉进自己骨血里,借此给顾年力量。 “我完全没有防备,打开衣柜门就活生生的看见一个拿着刀子的人。” “我知道,年年被吓着了。” “如果在大街上看见这样的人我才不会怕,但是从自家衣柜冲出来真的好可怕。” “我知道,我都知道。”傅刑司的声音与往常不同,是一种情绪不稳定的激动。 又是这样安慰了会儿。 等顾年情绪稍微冷静点,两人打算今晚只有在宾馆睡了。 在附近找了家看上去稍微干净点的宾馆,在开房时,顾年黏黏糊糊的双手环抱住傅刑司的腰,他腰腹肌肉紧实,抱着很有安全感。 傅刑司身上有非常令人安心的安全感,他嗅着这种安全感聊以慰藉。 前台小姐姐看他的视线非常明显,他得寸进尺的将脸埋到傅刑司的脖颈里。 就是那种,反正我都受到惊吓,反正我此刻都有小情绪,才不管路人怎么看我的自暴自弃。 傅刑司安抚的揉揉顾年的头,温声说了句:“乖。” 顺便给前台一个警告。前台连忙把房卡给他们,“你……你好,上楼梯二楼右转。” 前台小姐姐回忆傅刑司那张比明星还好看的脸,又想到他看自己千年寒冰一样的眼神,嗤了声,“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虽然表面嫌弃,但不等不承认她内心还是羡慕的。 俩人到了房间,傅刑司打开卫生间门想拿毛巾给顾年擦脸,他知道黏了一路的粘人精会跟着进来,就没出声也没回头。 但顾年却误会了,他腾的一红,“我想站在门口。” 刚哭过的小鹿眼希冀的看着傅刑司:“可以吗?”
第57章 傅刑司叫他进来。 顾年满脸心动, 但又不好意思道:“不好吧。” 傅刑司微眯双眼:“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顾年心想:不管干什么都不好!难道是傅上将对自己非常自信,所以不怕被人看? 想到这儿,顾年将傅刑司从上看到下, 衣服勾勒出的身型线条引人遐想,再到下面的…… 就算很傲人也太不见外了,顾年脸一热,这又不是北方的大澡堂子。 只有两个人就感觉怪怪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 顾年深呼一口气,进到卫生间, 关上卫生间的门,“开始吧。” 傅刑司似笑非笑的看了顾年一眼,并不打算解释, 把顾年拉到自己身边,抽出货架上折叠好的毛巾,用热水将毛巾洗了好几遍。 顾年眼神在毛巾和傅刑司的脸上来回移动。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直到对方说:“闭眼。” 顾年这才有点明白,眼睫颤了一下, 听话的闭上。 温热的毛巾敷在自己脸上。 “我哭的很难看吗?”他问。 “难看到不至于,但哭成了小花猫。” 顾年哼哼两下,傅刑司闻言轻笑。 两人在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下, 顾年蹦上床, 殷勤的给傅刑司掀开被子。 因为顾年说怕, 所以他们要的不是标间而是大床房。 两男的去宾馆开大床房,真的不怪前台小姐姐老盯着自己, 顾年庆幸这还好是在地球,这要是在什尔星系,照傅刑司的国民度。 万一有个不长眼的悄咪咪录两人开房的视屏,傅刑司的好名声就要因他第一次滑铁卢。 等两人都躺在床上,顾年侧身面向傅刑司:“我想后背贴着你的胸膛可以吗?我感觉这样睡着更有安全感。” 傅刑司敞开双臂, 以实际行动表示可以。 顾年赶忙翻身,拿后背对着傅刑司胸膛,然后慢慢往后蹭,确保后背抵着的是人墙而不是空气,背后是空气总让他感觉凉飕飕的很恐怖。 傅刑司的双手从后面抱住他,这安全感绝了。 他一天的情绪大起大落,还哭过一场,现在很困,原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 但傅刑司的鼻息洒在他的脖颈和耳朵上,又痒又热。 顾年总觉得不自在。 “你动什么?”傅刑司的声音低沉又沙哑,顾年觉得他有点生气。 “你的呼吸打到我的耳朵尖了,我不舒服。”这话听上去好矫情,顾年怕傅刑司不再抱他,委屈巴巴的补充:“我拨把垂耳拨远点就好。” 傅刑司拧开床头的灯,看见红的滴血的垂耳尖,知道顾年没有说谎。 顾年趁傅刑司松手连忙把垂耳拨开,“好了。” “你……” “什么?” “没什么。”傅刑司关灯躺下来,在刚刚那个姿势上稍稍退开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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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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