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安点点头,纪灿希把鸡腿夹在他盘子里,“时安身体好得很呢,不用你操心。” 尤可哼了一声,“对哦,用不着我了,有年级第一逃课去罩着。” 纪灿希摸摸鼻子:“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就觉得,我现在完全被你取代了,本姑娘很不爽!”尤可说。 洛时安忽地道:“你又恋爱了吧。” “啊?”尤可忽地娇羞起来,夸张的捧着自己的脸,“怎么,现在的状态可以看出来吗?” 洛时安:“你昨晚在朋友圈发了摩托车的照片,那么晚了。” 尤可嘿嘿的笑起来:“一个大帅哥哦,昨天早上确定关系,昨晚我们就去兜风了。” 纪灿希想起杜铭和他说过尤可有男朋友了,现在是又换了一个?佩服佩服。 “啊,我要死了!”杜铭和陈一诺端着餐盘走过来,杜铭一坐下就靠在椅背上唉声叹气。 陈一诺还是一副淡定如狗的样子,“要换座位了,好像高二一整年座位都没动过。” 杜铭抓了抓头发,“换什么换嘛,老大才给我讲几天题目,我这刚有点感觉。” 纪灿希:“反正都在一个教室,你随时都可以过来问我。” 杜铭可怜兮兮道:“我不想离你太远。” “干脆换班吧。”纪灿希道。 杜铭突然抓着他的手,“老大,我们去和老刘说,我们同桌情深,是不可分割的一对。他绝对不忍心拆散我们的!” 洛时安想拿汤泼他。 尤可做呕吐状,“辣眼睛。” “靠!说话就说话,别碰老子!”纪灿希一把挣脱,“你小子心里又琢磨什么呢,不可能突然爱上学习。” 杜铭乐呵呵道:“我和俺娘说好了,第二次月考前进二十名,我就能去找我姥爷了!” 陈一诺:“恭喜。” “恭喜恭喜。”其他人纷纷道。 “到时候你们也去吧,现在天气不热了最是好玩,咱们可以扎帐篷睡,第二天一早起来看海边日出。”杜铭越说越兴奋,“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一起去浪!” 前三名是没心思去浪的,尤可又忙着发恋爱消息,摆摆手,“再说再说。” ※ 纪灿希从前班上的座位,都是按照成绩,从上往下,挨个自己挑,但老刘显然想和别人不一样。 “所谓同桌,也是一种缘分。”老刘拿出一个类似捐款箱的透明盒子,“这里面是你们的名字,抓到哪个,哪个就是你的同桌。” 有同学问:“那抓到自己的名字呢?” “如果你想单独坐,自然也可以,不然就重新抓一次。好了,按照座位顺序一个个来,对了,被抓到名字的同学就不用上来了。”老刘说。 杜铭一听“缘分”二字,瞬间抛弃了什么深厚的同桌情谊,双手合十开始念经:“陈一诺陈一诺,陈一诺陈一诺······” 纪灿希想一脚把他踹到寺庙里去。 第一位同学上去,抓到个女生的名字,大家瞬间呜呜哇哇的乱叫,“缘分,缘分啊!大大的缘分!” 直把那位同学叫得面红耳赤的下台。 轮到杜铭的时候,这位仁兄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爪子在箱子里扑通半天,面含激动的展开,随即疑惑道,“赵,小,末?” “哦哦哦哦哦,缘分哦,缘分!”同学们依旧很热情。 纪灿希走上台,老刘笑得异常慈祥,“要抓个好同桌呀。” “哈。”他没抱什么希望,手探进箱子里,随意抓了一个,纸条上的名字却让他的心跟着微微荡漾起来。 “洛时安。” 这下子班级不是起哄了,大家都哀声抱怨起来,“什么嘛,第一和第二做了同桌。” “苍天也太不公平了!” “强强联合,还要不要我们活了?” 老刘抬手稳定下秩序:“好了好了,说了凭缘分,下一个!” 同桌确定之后,又按照抓阄的先后顺序排座位,纪灿希和杜铭成了前后桌,赵小末是一个瘦瘦弱弱的男孩子,性子很安静,纪灿希来这里完全没注意到他。 何况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洛时安成了他的同桌,时安,成了他的同桌哎。 纪灿希本来觉得和谁坐都没什么区别,但那个人换成了洛时安,区别就大了去了! 大家都对自己用了两年的课桌和凳子很有感情,所以换座位是连桌子椅子也带着一起走,班级里一阵刺啦刺啦,哐当哐当,男生趁机给女生搬桌子彰显力气,嘻嘻哈哈,跟搬家一样喜庆。 “我来我来!”纪灿希挪好自己的桌子,就赶紧来搬时安的。 当两人的桌子成功靠在一起时,纪灿希瞬间有股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虽然两人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打球,虽然两人课后也一起补习,虽然两人也经历告白之后决定做朋友的事情,虽然,虽然······ 但是呢,但是,在教室啊,成为了同桌啊,手脚稍微不注意就会碰到的距离,纪灿希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吃,吃糖吗?”纪灿希把之前买的两袋橘子糖全都倒在桌上。 “哦。”洛时安剥了一颗放在嘴里。 纪灿希一边吃一边打量时安的桌子,果然,和他的很不一样。 很干净,很整洁,每一科的试卷都整整齐齐的压在文件夹里,桌面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不像纪灿希,有时做题找不到草稿纸,就直接在桌面上计算,算完就随便一抹,留了块黑印子,长此以往,课桌几乎惨不忍睹。 而且,洛时安的文具基本都是黑白两色,从笔袋,笔,橡皮,尺子,文件夹到书包等等都逃不开,纪灿希的则像开了染料坊,花花绿绿,颜色越多越好。 “那我,做题了。”纪灿希不知怎地还要报告一下。 不是不理你,高三学生基本靠意念交流。 “哈哈哈,老大你看,赵小末这个大龄儿童,他所有东西都是什么——比卡丘,比卡比卡比卡丘!” 当然,也总有人是无法靠意念交流的,比如杜铭。 纪灿希看了他一眼:“跟你的黄毛挺配。” “我也觉得,看来我和小末真有缘分。”杜铭的傻劲儿和健忘就是他的快乐来源,“哎,有橘子糖。” 他伸手抓了几个,丢了一个给赵小末,“我们赚大发了,第一第二都坐在我们后头,是不是感觉自己也很牛逼。” 赵小末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纪灿希已经习惯杜铭在耳边吧啦了,不管他说什么自己都能很快进入学习状态,但时安肯定不习惯,他伸腿踢了下他的椅子,“闭嘴吧你,赶紧做题去!” ※ “总归要纪念一下吧。” 纪灿希盯着小卖部的冷饮冰柜已经五分钟了,嘴里叨叨着,“毕竟是第一次坐同桌,今后的一年也要多多指教,对,多多指教,就这么说。” 拿了两瓶橙汁付账,小卖部店员扫了一下,盯着他说,“10块。” “好。”纪灿希拿出零钱给他,又忍不住说了一下,“多多指教。” 说完还笑了一下。 啧啧。店员朝着他的背影摇头,又傻了一个,学习压力真大呀。 “呦老大买饮料去啦,有我的吗?”杜铭在走廊勾住他的肩膀。 “滚滚滚,想喝自己去买。”纪灿希推开他。 杜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知道你给谁的,不过现在,咱们的前后桌相处得真和.谐。” 和.谐。 纪灿希走近教室才明白这个意思,洛时安在给赵小末讲题,还是数学题! 好吧,时安的数学虽然不及他,但也在尖子生的行列,没什么可奇怪的。 但讲题就讲题,挨那么近做什么! 讲题就讲题,那么开心做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吗,学习是好玩的事吗! 纪灿希黑着脸把橙汁放在时安的桌子上,洛时安连看都没看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又放回去,继续和赵小末讲解:“这题和上一题很相似,都是使用不比较大小的不等式成立问题的技巧······由于f(a)不是函数f(x)的最大值,而f(x)max一定在f(1)或f(e)处取得,所以······” 赵小末听得很认真,算对结果的时候,洛时安还会夸他一句。 呦,好棒。还会这么夸人呢。 纪灿希心里······更不爽了。 ※ 这份不爽一直延续到课外他们二人的补习中,纪灿希转着手里的笔,咳了几声,又道,“你还帮赵小末补习啊。” 洛时安头也不抬的回:“嗯,他挺聪明的。” 聪明还需要别人补吗?纪灿希毫无道理的想,又问,“那,你自己学习时间够吗?” 洛时安突然抬头看他:“和你学的。” 纪灿希:“和我?” “杜铭。”洛时安说。 纪灿希:“杜铭和他不一样啊,杜铭是,是······” 是什么?纪灿希想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是要去看他姥爷!” 洛时安:“那我想,赵小末也应该有家人希望他好好学习。” 纪灿希瘪瘪嘴:“我就是不希望,你耽误了自己的学习进度。” 洛时安:“不会,帮他讲题也是顺带加深我自己的印象,也有助于理清思路,挺好的。” “哦,那是不错。”纪灿希没好气道。 洛时安好像完全没注意他的不爽,问道,“昨天让你帮我看的题解出来了吗?” 纪灿希打开抽屉,“昨晚上熬夜算出来的,有点难,你先看看。” 一张A4纸密密麻麻写满了计算公式,纪灿希的字不算丑,就是很小,看得费劲,纸张下面还洒上了咖啡渍。 洛时安看一眼便觉得脑壳疼,伸手把书包的眼睛盒拿出来。 纪灿希看他戴眼镜就跟多稀罕的事儿一样,凑过去看,“你近视啊。” “加散光。”洛时安抖了抖面前的纸。 “你什么时候近视的?”纪灿希问。 “高一的时候去配的眼镜,度数不深,也懒得戴,但遇到你这种大师字体,只得臣服。”洛时安认真看着,又拿出一边的草稿纸演算。 戴眼镜的时安,好好看·····有点斯文败类的意思,纪灿希的心里咕咚咕咚的敲,好半天才移开视线去做试卷,做一题之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 吃夜宵已经成为二人不定期的常有活动。 洛时安有时也不吃,就陪着他。 为什么会有人对食物有如此高的热情? 每次看纪灿希吃饭他都忍不住想一遍这个问题。 “今晚去吃凉面吧。”纪灿希问时安,见他点头,便挑了一个看着挺新的摊位,兴冲冲的跑过去,“老板,两份凉面,一份加辣,一份不加。” 摊主是位老婆婆,没有接话,只朝他点点头,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什么意思?Good Choice? “奶奶,生菜都洗好了啊。” 挺熟悉的声音,纪灿希偏头一看,那个瘦弱的人影端着满满一红篮子生菜,还正淅沥淅沥往下滴着水,是那个纪灿希怎么看都不顺眼的人,赵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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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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