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骂人的话。 殷兮君没理会黎白,仍旧盯着那人,咬着牙道:“泽二!” 泽二总算有了回应,脏兮兮的面上看不出神情,不过眼眸带亮,显露出几分笑意,他道:“待在这里多好,不然出了这牢笼,不该被某人圈养在府中么。” 殷兮君面上难看,带着些不自在:“谁要圈养你!” 泽二吐掉嘴中叼着的干草,“原来阁下不是想圈养我?” “懒得理你!”殷兮君气急,真是自己找不自在才会来给这家伙送吃食,将饭盒丢在牢笼前,便转身离开。 泽二这才起身,走到边上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当着黎白目瞪口呆的神情下,将牢门大开,迈步出去将饭盒拎着又跨进了牢房中,又掏出钥匙将自个给锁住。 黎白傻眼:“你干嘛不逃?” 有钥匙还待在牢房中?这怕是傻子吧。 泽二一边将菜肴拿出来,头也不抬的道:“你刚不是听到了么,我要出去不就落到殷兮君那混蛋的手中么,指不准被这样那样的对待呢。” 黎白眨了眨眼,好奇的道:“这样那样是哪样?” 泽二身子微微一顿,瞬间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是有人诓骗了你么,殷兮君是大理寺卿,有什么冤可以向他伸。” “真的?” 泽二点头,“他那人是有些混蛋,好歹算是公正,那人真要是卖官给你,不管权利多大,都能伏法关进牢房。” 黎白突然不说话了。 虽然吧,是那么点点点点讨厌大骗子,可是要让大骗子进牢房,他好像不是太舍得呀。 而此时,黎小叔和美人喝酒听小曲时,突然想起好像有蛮久没见到黎白了?可转头想想,黎白得恩宠,说不准被圣上留在了皇宫,便也没在意。 同时,北淳之恨不得掰着手指去数,黎白已经快三天没出现在他面前,等了等等了等,实在是等不下去,干脆出宫去找。 等来到了黎府,两方一对话,都傻了眼。 黎白不见了! 北淳之是一脸黑沉的离开了黎府,等回到了宫中他便叫来了殷兮君,让他即刻去查,必须保证黎白的安危。 “臣领命。”殷兮君半跪,心中想着‘黎白’这人是谁,居然让陛下这般在意。 “起来吧。”北淳之深吸几口气,其实他心里知道黎白功夫高强,不会出什么事,可他就怕,这人一走了之,让他无处可寻。 伸手揉了揉鼓胀的额头,他问道:“对了,泽二还不愿意出来?” 殷兮君垂眸,点了点头。 北淳之抬头睨了他一眼,以前看这两人之间的波折,是幸灾乐祸,现在突然有种同命相连的苦涩,也提不起兴趣再打趣,挥手道:“行了,你去办事吧,在最短时间内给朕一个答复。” “是!” 殷兮君领了命,打算转身离开,而就在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站定道:“三日前大理寺捉拿一冒充官员的男子,从他口中得知京城中有人在卖官,臣觉得此事该查。” “冒充官员?”北淳之眉头一拧,突然有些不安。 “是。”殷兮君点头,面上带着严肃:“此事应该属于民间诈骗,手段拙劣,仅仅口头应许,被骗之人都是些心智略低之人。” 这话很好理解,说白了这么拙劣的骗局,受骗的人都是傻子。 “……”北淳之嘴角抽搐了几下,他道:“可是受封二品?” “陛下也知晓此事了?” 北淳之闭了闭眼,心中冒出了绝望,所以真是他所想那般?随后又张开眼,“朕当然知晓,此官由朕亲自所封!” “……”殷兮君沉默无言,所以牢笼那人口中的‘大骗子’就是陛下?不过想想,口上封了别人的官明面上居然不给‘名分’,陛下还真是个大骗子。
第27章 (修改) 北淳之是真的头疼了,他以为少年要么是离开要么是到处玩耍,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被关入了牢中。 起身站起,朝着宫外而去,在路途中,北淳之道:“你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莫兮君无奈的笑了笑,将这件乌龙事给从头说了出来。 事因很简单,一个少年伪装成二品大员捉拿市井混混,押往大理寺,却不想到了大理寺,被识破身份,连着混混一起关押。 可谁知道,这个伪装官员的少年居然真的是二品大臣,还是由圣上亲口受封,只是圣上也仅仅只是‘亲口’说了说,居然没下封官碟又未公布,才导致这件乌龙事件。 北淳之问道:“他此时可还好?” 莫兮君点头,之前去牢房中看泽二时,那少年倒是挺有精神,再有大理寺由他管辖,还真不会有私底下动刑的事,还是与泽二关在一处,想来不会有事。 北淳之心中总算安定了些,却不由重重叹息一声。 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啊。 迈出得脚步微微顿了顿,对着另外一边的人道:“你去准备些他爱吃的,一同带过去。” “喏。”元裘应下,在转弯处向旁边拐去,脚下迈步特快,心中已经在盘算着带些什么食物过去。 大概过了片刻中,一行人才在牢门前聚集一块,并朝着牢中而去。 不过刚刚进门,北淳之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牢狱中虽然不至于脏乱不堪,可仍旧藏着污垢,连味道都变得难闻,一想到少年在这里困了三天,北淳之就觉得心中揪着一般,更别说这一切还是他造成的。 一行人往里走了一小段路,莫兮君停下,指着一旁:“陛下,就在这。” 不可否认,此时的北淳之带着些紧张,刚刚望去整个人就怔着了…… 再来之前,他有想过少年要么生气、大吵大闹,要么就是可怜巴巴,对着他大喊大哭。 只是,北淳之真没想到会是眼前这种。 此时的少年如同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正盘地而坐,脸上黑乎乎,头上插着干草,手里正拿着个鸡腿,一边吃着一边晃着腰,瞧着特自在。 黎白吃得美味,余光瞧着来得人,连个正眼都不给,狠狠得咬了口鸡腿。 北淳之对此不好说黎白,而是瞪着莫兮君。 这就是你口中好好的?!!! 莫兮君沉默无言,只能无奈的看着相同造型的泽二,他是怎么都想不到,不过短短两天,一个好好的少年居然被泽二弄成这般。 这不就是泽二第二么。 北淳之让人将牢门的打开,不顾身上黄袍会不会沾染上灰尘,径直走到少年身边,半蹲而下轻缓的道:“朕来接你回家。” “不回。”黎白拒绝得很痛快。 “这次是朕…是我的错,我向你赔罪可好?”北淳之轻缓说着,丝毫没觉得拉下天子颜面有什么不对,他只知道,不想让面前的人讨厌自己。 “不回。”黎白又是摇了摇头。 北淳之抿唇,眼眸中带着一丝茫然。 黎白将鸡骨头往旁边一扔,特自在的道:“这里多好呀,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待闷了还能去外面转悠两圈。” 还能站着吃坐着吃睡着吃,完全不用讲究规矩,想吃什么只用给外面的人说上一声,没多久就能送到手上来。 早上还能赖床,不用洗脸梳头,哇塞!这日子过得也太随心所欲,简直太美啦。 黎白往地上一趟,舒服的长叹一声。 “……”北淳之额头冒着青筋,对赖在地上的少年没办法,而是狠狠的瞪了坐在旁边一直无言的人。 泽二摊手:“可不关我事。” 莫兮君冷笑:“有样学样。” 泽二挠了挠打结的长发,“是他学得我,又不是我逼着他学。” 北淳之懒得和他多说,不顾少年的挣扎将他从地上抱起,等迈步出了牢房,他对着里面的人道:“往日朕是不想管你,如今你不想出狱,朕便让你奉旨出狱。” 泽二:“……” 北淳之又走了几步,黎白蹬着脚挣扎了两下。 北淳之一手拍着他的腿,“安静点。” 黎白瞬间安静,老实的待着,就是伸手指了指身后:“我徒儿呢。” 北淳之回头望去,头又有些疼了。 那个黑乎乎坐在墙边的小人儿,还真看不出是小四喜。
元裘赶紧弯身将脏小孩抱起,“奴才抱着四喜小少爷。” 就这样,一行人再次回了皇宫,北淳之直接拎着一大一小去洗漱,洗得一池子的水都浑浊,这两师徒才从脏兮兮的模样变得白白净净。 黎白嗅了嗅徒儿,香喷喷的特别好闻。 小四喜也抬起胳膊闻了闻,大大的眼睛放亮,好好闻呀,闻着就想吃了,舔了舔下唇,又凑到师父边上嗅嗅。 哇,更好闻! 北淳之看着两个,有些啼笑皆非,正当要说些什么时,秋方子匆匆跑了进来,身后跟着阻拦不住的元裘。 “陛下,奴才该死。”元裘一脸乏白,居然没能拦下跑进来的人。 秋方子甩了甩袖子,“迂腐,能遇到将你陛下救治好的神医,哪用得着这么多规矩。” 说着,眼睛紧紧盯着坐在一旁逗孩子的少年,“请问阁下师从哪门?” 如此年轻应该还是当师父的更厉害。 哪知,黎白摇头:“没师父。” 秋方子着急问道:“那你的医术是何人所教?” 医术?黎白歪头,他好像没啥医术,除了一开始还是狐狸的时候,仙人给他疗伤,偷学了两手,剩下的都是这些年受伤,自己给自己治病摸索出来的。 用对了药,自然治得好。 用错了药,头晕呕血昏迷是常用的事。 “你能否引荐一番?”秋方子小心翼翼的问着,他这辈子唯一遇到没症的病人就是北淳之,本以为世上无人能治,可哪里知道北淳之外出一趟,必死的征兆居然痊愈了。 他着急的又加了一句:“只要能让我见见那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黎白面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什么都行?” 秋方子点头。 黎白立马伸手一指,“那你让他把我儿子还给我!” 秋方子朝着北淳之厉眼一望,难不成这人居然绑了人家孩子? 北淳之反手指着自己腹部,“神医你曾说过,朕肚子里什么都没。” “……” 等着一番解释,秋方子总算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无奈的道:“小友,我敢保证圣上肚子里什么都没。” 关于这点,他很笃定,不管是把脉还是瞧诊,绝对没一点多余的东西在圣上体内。 黎白面露嫌弃,本以为遇到个神医,可哪里知道这么点事都看不出来,根本就不厉害呀。 他走到大骗子身边,伸手要去触碰,北淳之身体一紧,强忍着要躲开的意识。 手指指腹就这么戳在了北淳之的腹部上,用灵气催动着里面的种子。 而就在这时,平坦的腹部突然鼓了鼓。 “!!!!”身为当事人的北淳之眼睛睁大,他真能感觉到肚子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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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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