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干脆从善如流的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星河叹了口气：“你知道为什么我画的平安符总是没多久就要褪色吗？”
秦暄当然知道，但是他不想把自己拥有阴阳眼这种事情告诉苏星河，如果只是单纯的招鬼，还可以说是他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可如果是无解的阴阳眼……
他不想苏星河因此怕了他。
所以他道：“我以为是朱砂的问题。”
他本来以为苏星河会质疑质疑这个答案里的智商含量，没想到苏星河点点头就接受了这个回答。
苏星河确实没想到秦暄在骗他，因为他第一次看到褪色的符咒时，也以为是老板卖了偷工减料的朱砂给他。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苏星河沉重的说出了真相：“其实符咒褪色是因为，你浑身长鬼。”
说到长鬼这两个字时，他还特地加重了读音。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下山之后苏星河也明白山下人都是学科学长大的，根本不搞封建迷信那套，之前他不说，也是担心秦暄以为他修道修出了毛病。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说了：“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刚刚符咒会燃，就是因为驱走了你身边的一只鬼。”
从小就被迫搞迷信的秦暄直接道：“我相信你。”
还想继续解释什么是鬼的苏星河：……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他了？
说好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呢？
秦暄叹了口气，就在一分钟前，他还想瞒着苏星河，但是看着苏星河那一派担心的神情，他还是没有忍住：“其实我刚刚骗了你，符咒褪色的原因我知道，因为我看得见鬼。”
“我刚刚只是不想你知道我是个招鬼的阴阳眼。”
秦暄声音有些低沉：“对不起。”
确实是对不起，他不应该想瞒着苏星河。
他也确实没有想到，苏星河竟然这么相信他，根本没有迟疑就信了他这个不靠谱的答案。
“什么？！”苏星河听了他的话后，果然声音都大了许多。
应该是气的吧？
秦暄已经在心里思考要怎么用行动道歉了。
谁知道苏星河的下一句话就把他的道歉计划全盘打散了，因为苏星河大惊失色道：“你竟然不怕鬼！”
不科学啊！
难道鬼真的不可怕？
秦暄失笑道：“我五岁那年就能见鬼了，才开始也是怕鬼的，但是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苏星河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不能戳人伤疤，所以他果断换了个话题，安慰秦暄道：“没事没事，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你的问题了。”
只是师父的捉鬼笔记写得实在太没有主次详略了，吃什么倒是写的清楚，怎么抓鬼的都是一笔带过，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东西要叫捉鬼笔记，叫吃货日记不是更合适吗？
“据我所知，一般的阴阳眼不会像你这么招鬼的，而且现在是末法时代，魑魅魍魉其实很少出现了，所以你的情况我还要再研究研究。”
一边是要努力拍戏不让秦总破产，一边是要努力钻研不让秦总长鬼，苏星河只觉得自己重担在肩、使命光荣。
秦暄没想到苏星河原来早就在为他想办法了，刚刚的懊恼沮丧通通消失了个干净，只剩了一股暖意：“多谢你。”
他能说的也只有谢谢了。
苏星河摆手道：“不用谢不用谢。”
他把自己戴着的平安符取下来，准备给秦暄戴上，因为他无法再承受第二只鬼来吓他了。
但秦暄比他高了点点，他只能踮起脚。
两人靠的极近，近得秦暄都能闻到苏星河头上洗发水的香味。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又狂跳了起来。
“好了。”
可惜的是苏星河很快就退回了社交距离。
秦暄有些遗憾的看向苏星河蓬松的黑发，他刚刚已经忍不住抬起手了。
“我今晚再给你画几张符，等这部戏拍完，我陪你去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看看。”苏星河完全没有察觉到秦暄奇异的目光。
“小时候住过的地方？”秦暄闻言回神道。
“嗯，你说你五岁才见鬼，既然不是天生的阴阳眼，那肯定就是有其他特殊的原因。”
可惜他现在身上承担着公司天价投资的重担，不然明天他就可以陪秦暄去看看。
秦暄笑道：“好，我等你。”
“走吧，赶紧回去了。”苏星河一想到刚刚那个无头鬼，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下次和秦总走夜路，还是给秦总戴两个平安符吧。
他的重担实在够多了，实在不想再承受见鬼之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星河：真的是重担在肩！
第16章 第十六场戏
自觉重担在肩、使命光荣的苏星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就和每一个为了年终奖奋斗的社畜一样，以最扎实的作风，最坚决的态度，最严格的标准拍戏。
吉雨嘉都快被他这种每天都是几条过的状态搞抑郁了。
因为她完全跟不上苏星河的节奏，她甚至不知道苏星河是怎么做到的。
秋玄仙尊这个人物其实非常不好演，因为他成长的每个阶段都有非常鲜明的性格特征，但是不管怎么变，他的本质是没有变的，这就要求演员必须在诠释区别时把握住不变的特征。
这非常难，至少吉雨嘉做不到，她能把每场戏的状态和情绪顺利的演出来，已经废了洪荒之力了。
至于去考虑整个人物的完整性和延续性，她还没有那么精力。
当然了，不是特别讲究的导演也不会做特别的要求，毕竟一部剧几十集，他们的时间又非常紧张，不可能像是拍电影一样去抠细节。
所以在周导看来，苏星河只要能顺利演出几个时期的鲜明特点就行了，他并不吹毛求疵的要求演员能把这些变化演的顺理成章、毫无瑕疵。
因为在最后播出的时候，秋玄仙尊时期的戏份占大部分，他少年时、成长时的剧情非常少，观众会自动在脑内帮助演员补全这部分改变的留白，所以一些瑕疵是完全可以忍受的。
但是苏星河很显然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苏星河本来就只有十八岁，所以由他来演少年时候的秋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只需要将仙尊时候稍显凌厉的妆容一换，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郎。
如果只单看这一身装扮，说他是其他戏里的主角也没有人会怀疑。
毕竟此刻的苏星河，穿着一身红衣，身上全是金色的配饰，就连偶尔露出来的靴子上都绣上了金线，和秋玄仙尊几乎是两个人。
所以演员只要不注意，就很容易把少年秋玄演成另外一个人。
但是苏星河不同，就连剧组里最苛刻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苏星河，就是他们心中的少年秋玄，就是昆仑仙山上天资最耀眼的雏凤，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因为他眼里的光炽热、无畏、没有半点躲闪，仿佛所有的人和事都没有办法让他屈服，和后期的仙尊几乎没有差别。
只是前者更加肆无忌惮，后者更加内敛深沉而已。
这种感觉微妙得很，很多人或许很难形容苏星河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周导是个经验丰富的导演，所以他知道。
苏星河所有的微表情和小动作，都和仙尊时期一模一样。
如果这是苏星河专门设计过的，那他确实是个非常用心的演员。
如果没有，那他就是真正的老天爷赏饭吃了。
但不管有没有，周导都非常满意。
“各单位注意，action！”
周导话音一落，苏星河就一脸愤怒的出现在了镜头里。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此刻他瞪圆了眼睛，活像是被踩了毛的小豹子。
因为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让人生气了。
少年的秋玄完全想不到，昆仑的山脚下，竟然有修士在以活人的精魄修炼。
而且这个修士他一点都不陌生，就是昆仑山主最喜爱的孙子。
“是你？”被发现的人却一点都不在意，他把身前已经没气的凡人往旁边一甩，站起来道：“怎么？你想为这些凡人出头？”
秋玄横眉怒对道：“利用凡人精魄修炼乃是邪道，就算你是昆仑山主的孙子，修仙界也容不下你！”
“嗤！我爷爷早就飞升，就算我用修士的精魄来修炼，昆仑山上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昆仑山主早已位列仙尊，区区修士确实不敢对他最爱的孙子说三道四。
可是秋玄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一生的悲剧也就从这里开始了。
“cut！”周导道。
苏星河气呼呼的停了下来，实在是代入感太强，所以他还在生气。
一想到之后的秋玄会因为那个邪修家破人亡、灵根破碎、失去挚爱，他就气得不行。
郑明最近已经摸透了苏星河的情况，知道他出戏慢，赶紧拿了一杯奶茶过来哄着苏星河喝了。
果然喝了奶茶之后，苏星河的神情就缓和了下来。
郑明擦了擦汗，还好有奶茶这种迷之武器，不然苏哥得生多少气啊。
毕竟秋玄的一生实在太惨，惨得他都觉得生气，更别说饰演秋玄本人的苏哥了。
饰演纨绔邪修的演员见状也忍不住擦了擦汗，虽然这个剧组才开戏半个月，但是谁都知道，和苏星河一起演戏真的压力山大。
因为苏星河ng的次数太少了，而且认真得和大家格格不入。
除了背台词就是研究剧本，既不加入他们白天开玩笑的小组，也不加入他们晚上聚会的小组，简直像是一群学渣里面混入了一个学霸，还是教导主任级别的。
简直可怕。
完全不知道自己给别人造成了心理阴影的苏星河其实非常无辜。
他左肩担着秦总的天价投资，右肩压着秋玄的悲惨人生，不得不天天挑灯夜战、悬梁刺股，就怕把秋玄这个角色演砸了。
就连晚上器灵给他准备的考试他都没参与了，只一心一意的研究这部戏。
想到这里，他又有点生气了，秋玄太惨了，惨得他必须多喝两口奶茶。
在艰难的拍戏过程中，只有奶茶醇厚的口感和浓郁的奶香才能治愈他了。
多谢前几天给他买了第一杯奶茶的剧组工作人员。
但是成年人的生活从来不容易，或许是周导见猎心喜，也或许是周导期望值被猛地拉高，所以周导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对苏星河严格要求。
“星河你过来，我给你讲讲刚刚的戏。”
苏星河不得不放下奶茶，坐到了周导的旁边。
“你刚刚的愤怒还是太外放了一点，表情可以调一调。”
从这一天起，苏星河这个学霸就沦为了学渣。
吉雨嘉和其他演员们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因为苏星河也和大家一起频频ng了。
一个剧组的演员，就要整整齐齐的！
五个月后，瘦了十多斤的苏星河终于杀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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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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