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娜很清楚弥戴琳的挣扎,所以才会在弥戴琳还未作出重大贡献时,就率先给了她安法维尔女伯爵的称为。 不过兰斯亲王不知道的是,玛丽安娜只给了弥戴琳空头称号,并未赋予其与之相对的领地,随从,以及在布列塔尼亚公国的职位,所以弥戴琳即便是回了索林斯,也不可能让兰斯亲王榨出些油水。 更别提弥戴琳宁可永不改嫁,也不想回到噩梦般的娘家。 ………… …… “有点小聪明。”阿基奎女大公仔细斟酌着弥戴琳的宣誓,发现对方的用词不是一般的谨慎。并且除了“不再改嫁”和“为亨利祈祷”的誓言外,弥戴琳就没许下过其它誓言,反而说了些模糊思考的场面话。 站在王座身后的侍女长瞥了眼难有表现的阿基奎女大公,向下座的人们比了个赶紧提问的手势。 而负责裁定的人在收到侍女长的暗示后,向兰斯亲王的使者问道:“安法维尔女伯爵既然愿意在万神面前许下誓言,那么阁下是否能代表兰斯亲王,对安法维尔女伯爵的行为提出异议?” 按理说,一位寡妇要是不想改嫁,甚至愿意为此宣誓,那么在婆家和娘家都无反对意见的前提下,她应该能留在亡夫的所在地,以其嫁妆与晨礼度日。毕竟阿基奎女大公和玛丽安娜也不差弥戴琳的那笔钱,更不想让她回到索林斯王国,所以弥戴琳的留下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令人意外。 兰斯亲王的使者很清楚自家雇主对弥戴琳回国的迫切渴望,以及他要是办不成这事会落得怎样下场。 毕竟兰斯亲王和兰斯亲王妃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而与之齐名的,还有他们的小肚鸡肠与记仇。 除非是强到像理查德那样,能够给兰斯亲王一家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否则这对人渣夫妇总会有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天。 “其实让安法维尔女伯爵回国不仅是亲王殿下的意思,更是我国国王的意愿。”兰斯亲王的使者想起雇主信誓旦旦的承诺,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分外可疑:“我国国王担心安法维尔女伯爵长期逗留于此,会影响索林斯王室在他国的声誉,所以……” “所以索林斯国王既然想让弥戴琳回国,那为何是兰斯亲王派来使者?”阿基奎女大公一阵见血道:“而且在你递交上的申请书里,也没有提到索林斯国王的意愿,更别提索林斯国王从未以个人或是国家的名义,让弥戴琳回国。” 因为阿基奎大公国是个商业大国,再加上位于南北方的交界处,国内的银行业,金融业都是出了名的繁荣,所以各国开玩笑时,总会说“阿基奎人在学会识字前,就已经会看账本,看合同。” 因此在阿基奎大公国里,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白纸黑字盖了章的东西,都不一定有用,更别提那些张口胡来的话。 这就像是现代社会里,你向领导或是老师抱怨同组的某某人办事不利,尽拖后腿,对方肯定会问“有邮件和录音吗?” 所以当兰斯亲王的使者说出“让弥戴琳回国”的话时,所有人都等着他拿出书面证据。否则无论是阿基奎女大公还是索林斯的理查德,都不会为了一句话背锅。 “那个……我国的国王只是向兰斯亲王明确表示要接弥戴琳回国,并没有在文件上得以体现。”如果不是彻底没辙了,兰斯亲王的使者也扯出“理查德”这面护旗:“您也知道,这事往大的说,是两国的外交问题;可往小的说,却是两国王室的私事。” 简而言之就是理查德不想闹得太难看,所以没给书面回复。 然而在座的都是成了精的狐狸,自然明白更深一层的意思是……理查德碍于兰斯亲王给出的好处,而不得不在口头上支持自己的叔叔。可实际上,他完全不想管这些破事,甚至不希望弥戴琳回国后,成为玛丽安娜的奸细。 毕竟在亨利,也就是玛丽安娜的同胞哥哥还没死时,弥戴琳就已经显露出不听话和逐利而为的特性。 况且政治班底已满的理查德也给不了弥戴琳什么,而弥戴琳在索林斯的熟人也都死的死,退休的退休。她本人甚至将母亲在索林斯的财产全都变现,一副要与索林斯彻底告别的模样。 因此理查德很清楚弥戴琳不会回来。 而作为弥戴琳的堂兄,他对这个处境与他类似的堂妹最后一丝温柔,就是让她安安分分地在奥布斯达那儿过好日子。 如果不是兰斯亲王突然来了这么一手,估计理查德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弥戴琳。 当然,要是两国开战,理查德也不会对弥戴琳手下留情。 “综上所述,如果阁下拿不出本次议会所需的东西,那么将自动默认安法维尔女伯爵的意愿成立。”阿基奎大公国的议会长在女大公的示意下,一锤定音道:“在此,我宣布结束安法维尔女伯爵的去留问题。” 兰斯亲王的使者见状,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然后一回旅店就给理查德写了封信,希望索林斯国王能为他指条明路。 ………………我是分割线……………… “兰斯亲王交上来的钱都算清了吗?”理查德在接手国库后,虽然对国内的经济情况有所改善,但却不足以跟坎特罗和奥布斯达以外的国家相提并论。 尤其是奥布斯达。 哪怕玛丽安娜的大伯在一阵骚操作下,令奥布斯达的财政状况倒退了不止二十年,但是奥布斯达毕竟有家底在那儿,再加上玛丽安娜能源源不断地为奥布斯达拉来投资,所以理查德预估奥布斯达顶多花上十年,就能逆转眼前的颓势。 至于索林斯…… “如果条件允许,我真希望自己的父亲没有掌权三十年。”理查德发现在南方的当政者里,除了他和玛丽安娜,没有第三位的前任会在任期里毫无贡献,甚至将国家弄得越来越糟。 而理查德比玛丽安娜更惨。 因为前任奥布斯达国王的掌权时间不过数年,而且玛丽安娜的祖辈里有个开挂了的天命之女,所以奥布斯达的“疑难杂症”没有积累成顽疾。 相较之下,理查德的父辈,祖辈,以及现在的叔叔都是不靠谱中的不靠谱,否则也不会出现国土面积越来越小,原本能让布列塔尼亚公国臣服于此的大国,变成了人人可欺的夹心饼干。 甚至连招待圣女的资金,都要以不光彩的方式凑齐。 “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教皇国面前露怯。”理查德知道国内的财政形式有多紧张,所以才会默许兰斯亲王的行动,但却不想与阿基奎大公国结怨。 “只是为了一个形式而以,真的需要花这么多钱吗?”索林斯的议会代表毫不客气地抱怨道:“在十天内花费三亿塔兰特,怎么看都不合理。” “这不是合理不合理的问题,而是国力的体现与宗教上的归一。”理查德看得很远,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反驳一些看似无理的要求:“无论南方斗成什么样,都要保证在信仰上的统一。否则我们就和那些愚蠢的类人种一样,沦为被欺压的角色。” “另外。” 理查德看向窗外,只见一些小贩已经开始准备圣女巡游时所要贩卖的东西,脸上都是一副等待热闹的期待神情。 “人类也不是物件,需要外界力量缓和精神上的疲惫。” 所以圣女巡游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第155章 “我明白了。”索林斯的议会代表也不是经常抱怨的人,相反,平民出身的他一直都很感激理查德对他的提拔之恩,所以对贵族和传统抱有相当复杂的感情。一方面,他认为存在即合理,况且理查德也是贵族阶级的一员,所以全盘否定这些,也是对他忠心的玷污;可另一方面,他又看不惯那些依靠祖辈荣光过活的超级废物,况且某些传统只会增加人民负担,并不能带来与之相符的价值。 “那还是规格照旧吗?”议会代表询问道。 “不,在原规格上减去三分之一。”理查德想了想奥布斯达与索林斯的现状,决定不去做那个惹人厌的出头鸟:“搞豪华了会引起奥丁和教皇国的戒备。投入少了,会让教皇国以为我们是在轻慢他们。” “想必玛丽安娜也与我有着相同想法。”理查德想起他求婚未遂的前任未婚妻,语气稍变道:“她是我见过的,难得的聪明人,所以不会花不必要的钱在迎接圣女上。” “也就是说,这次的圣女巡游只用让奥丁大放异彩就够了?”议会代表举一反三道。 “不,是让奥丁和阿基奎大公国大放异彩。”理查德补充道:“索林斯还是太弱了,所以得让各国狗咬狗,趁机削弱他们的实力。” “只是以阿基奎女大公的脑子,估计不会中我的小计谋。” 搞不好这个时候的阿基奎女大公已经产生了和理查德相同的想法,决定在接待圣女上少花钱。 “还是让奥丁独放异彩吧!”理查德虽然与玛丽安娜有旧怨,但却更看不起奥丁的小皇帝。毕竟当年欺压索林斯的各国里,就奥丁蹦的最欢。而且相较于理查德,奥丁的小皇帝可谓是拿了天胡开局,令理查德怎么想都有些嫉妒:“反正奥丁是皇帝,而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国王。” 议会代表看着理查德并不好看的脸色,知道他是想起了索林斯的旧日,于是向理查德行了一礼道:“那我先下去吧!” “去吧!”理查德向对方点了下头,看着议会代表出门离开。 与此同时,教皇国内也是一阵兵荒马乱,甚至那些个模仿石像的神职人们都露出眉头紧锁,“别挡我道”的表情。 就连心不在焉的阿贝拉,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在快要出发的那几天不是一般的活跃,甚至闹得她的老师都有些烦不胜烦。 “殿下,还请您稍安勿躁。”阿贝拉的临时老师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要稍安勿躁,只用多忍耐阿贝拉几天,就能拿钱走人:“马上就是您大放异彩的时刻,我想您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惹出乱子吧!” 身为前三任圣女的老师,阿贝拉的临时老师自然修炼过心理学,所以对阿贝拉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说是会预言阿贝拉的行为活动也不为过。 “要是没有魔族入侵的意外,想必您的巡游仪式也不会一推再推。”临时老师小心观察着阿贝拉的脸色,一针见血道:“相较于以往的圣女,您的巡游仪式已经被多次推辞。要是再来次意外,导致您就任两年都未举行巡游仪式,那么民间肯定会有怀疑您的声音。 “是,是这样啊!”一想起被自己连累的前任圣女,阿贝拉的声音便不自主地降低了许多,然后脸上露出相当心虚的表情。 “……”阿贝拉的临时老师真的很好奇坎特罗到底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极品,哪怕是阿贝拉的义兄再怎么娇惯她,也不可能教得阿贝拉没有一点常识,更不可能…… “阁下,阁下……” 就在阿贝拉的临时老师百思不得其解时,格利萨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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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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