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正在塞伊斯身后的蝉突然停了下来,令正在与奥丁的小皇帝聊天的塞伊斯感到诧异:“怎么了?” 因为蝉给人的印象是可靠的国王助理,所以塞伊斯对这个用惯了的手下十分宽容,甚至愿意在重要场合里等他一下。 没有收到百夫长消息的蝉不动声色地放下按住太阳穴的手,做出一副有些虚弱的样子:“我为自己的殿前失仪表示歉意。” 对于蝉的解释,塞伊斯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对方的近日行程,也不介意在奥丁人的面前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你要是觉得疲惫的话,可以下去休息。” “感谢您的好意,只是我怕接替我的人不了解接下来的工作内容,会在奥丁的贵客面前闹出笑话。”蝉是不可能让塞伊斯离开自己的视线,否则接下来的计划都无法顺利实行。 好在塞伊斯用惯了话少又做事麻利的蝉,所以在客套几句后,又跟奥丁的小皇帝聊起黑暗森林的凶杀案,以及虫族的再次现世。 “这可不是个和平的年代。”塞伊斯不善于在谈判上使用阴谋诡计,这让他与小皇帝的对话显得很吃力,甚至有好几次被带进沟里:“一旦虫族大举入侵人类世界,那么坎特罗和奥丁是最先受灾的地方。” 教皇国自不必说,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都不会让虫族攻破这里,否则人类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至于其它国家…… 北方的天气不适合虫族行军,而索林斯太弱小,阿基奎大公国和奥布斯达有其它国家挡在前头,布列塔尼亚公国是个岛国,估计虫族得进化出鱼鳃,才能吃到布列塔尼亚的人肉。 塞伊斯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透过奥丁打探下其它国家的态度,毕竟坎特罗人在南方的受欢迎程度常年垫底,还比不上隔壁的死对头,所以塞伊斯的情报来源非常有限。尤其是在理查德和玛丽安娜出乎意料地保持沉默,并未对虫族的现世发表言论的情况下,塞伊斯只能竭尽所能地夸大虫族入侵的危害,试图让他们重视这些,重视拼杀在第一线的坎特罗人。 如果玛丽安娜在此,一定会说塞伊斯的想法跟她前世的漂亮国如出一辙。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五千年前最会吹种花的是罗马人,五千年后最会吹种花的是五角大楼。不过前者是怕征服的脚布拉了跨,而后者是为了更现实的原因——钱。 是的,坎特罗很缺钱。 而且比缺钱更致命的,是坎特罗的青壮年人口也有所下降。 人类可不是一胎多卵,孕期和成长期短得眨眼即逝得的生物。 在坎特罗的天时地利下,虫族想要壮大出一只无往不胜的精兵,也只是时间问题。 塞伊斯不相信奥丁的小皇帝乃至其他人不了解这点,而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无怪乎是想跟坎特罗人讲价。 是的,人类就是这么现实的动物,哪怕到了危急存亡之秋,也会尽可能地讨价还价。 对此,奥丁的小皇帝也是一脸的无奈:“阁下,您不该向我抱怨坎特罗的窘迫。万神见证,如果塔兰特能换算成国与国之间的友谊,那么奥丁是坎特罗的忠实伙伴。况且奥丁也与坎特罗的边境沙漠相连。” “在对抗虫族方面,我们是平等的。”
第229章 “您说得没错。”在这一点上,塞伊斯不介意让奥丁的小皇帝占些便宜,毕竟薅羊毛也没有逮着一只羊狂薅的道理。更别提奥丁是第一个发现虫族踪迹的国家:“只是那些神出鬼没的虫族可不会等我们商量妥当。” 塞伊斯想起坎特罗的边境状况,眉头轻皱的样子让奥丁的小皇帝有所嘀咕:“我听说虫族的大军来的比去的更快,看来坎特罗人的战斗力还是很有保障的。” “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虫兵罢了。”塞伊斯不相信奥丁的情报网垃圾至此,既然小皇帝要跟他装傻充愣,那塞伊斯也不介意让对方跳脚:“跟贵国花在凶杀案上的精力相比,坎特罗在边境上的投入还远远不够。” “您这是怪我说风凉话?”小皇帝挑了下眉头,也不跟塞伊斯继续废话:“您觉得奥丁的在大陆上的形象有多好?我在来之前就邀请过理查德,但是他拒绝同行,而北方的诸国都是以特兰西亚的王太子为首,他对南方的兴趣源自于贪得无厌的土地**。” “合着我们就是挡在虫族面前的免费炮灰,都不需要面子上的安抚表演。”塞伊斯用平静的面容说出攻击性极强的话,令奥丁的小皇帝会心一笑:“那您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吗?” 虽然奥丁的巡逻兵从未发现虫族遗体,不过在坎特罗爆出虫族入侵,越来越多的遇害者身上检测出虫族痕迹后,黑暗森林里到底有没有虫族,已经不重要了。问题是所有人都相信黑暗森林里有虫族,而且还不是最容易对付的虫兵。毕竟以巡逻队的本事,哪怕是废到极致的吊车尾,也能在小队的辅助下,活捉一只单独行动的虫兵。更别提只有王虫和王虫的护卫队具备召唤眷属的能力,而以虫兵的智力,怎么可能逃得过虫兵的眼睛。 “要是往奥布斯达或是索林斯的边境丢几只虫族,一定会引发非常有趣的连锁效应。”奥丁的小皇帝摸摸下巴,那副恶意的笑容让塞伊斯不寒而栗:“平民是不会在意国家背后的权力博弈的,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平静生活是否被打破。” 说到这儿,奥丁的小皇帝也注意到自己有些言语不当,于是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了句挽尊的话:“当然,我的本意也不是让奥布斯达或是索林斯的普通人难受,只是给玛丽安娜和理查德提个醒,别把奥丁人和坎特罗人的牺牲不当回事。” “……”塞伊斯盯着盟友的假笑,过了许久才憋出一句:“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讨厌的家伙。” “彼此彼此。”奥丁的小皇帝并不在意塞伊斯的嘲讽,转而露出令人窝火的笑容:“那您是想让坎特罗人继续无谓的牺牲,还是……” 奥丁的小皇帝比了个“请”的手势,令塞伊斯有种一拳打到棉花团上的憋屈感。 【真是令人不爽的家伙。】 如果不是国情需要,塞伊斯真不想与奥丁的混球一起共事。与此同时,在奥丁的皇帝眼里,塞伊斯也不是个讨喜的家伙,至少能打个口是心非,假仁假义的标签。 当然,跟蝉所侍奉的王虫相比,无论是塞伊斯还是小皇帝,都好伺候得多。 “吩咐下去,让人守着会议室……不,是大厅的入口。避免好奇过重的闲杂人士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内容。”蝉在塞伊斯与奥丁的小皇帝进去后,用平静的语气假传命令,并且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不仅是大厅的入口,那个与会议室相连的花园入口,还有顶上的钟楼,也得派人守着。” 蝉在心里计算着坎特罗的城堡卫兵赶到会议室所需的事件,然后比了个禁言的手势:“这次的会谈里有很多富有争议的内容,要是会议室里闹出较大的动静,你们也不要太惊讶,更不要毛头毛脑地冲进去。” 坎特罗的卫兵有个令人称赞的优点,那就是绝对服从上司的命令。哪怕是不太合理的要求,也会忍真地执行下去。 前提是这一命令来自国王本人,而不是在宫廷里来来去去的贵族们。 而蝉作为塞伊斯的近侍,也是花了数年的功夫才取得塞伊斯的信任,同时也让坎特罗的宫廷侍卫们不再怀疑他对国王的忠心,更不会料到他居然有胆子假传国王的命令。 不过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即便是塞伊斯没有传出这一命令,坎特罗的卫兵们乃至今天进宫的大臣们,也不会认为蝉的举动有任何的不妥,反而会夸他思虑周全。 “这么一来,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在与卫兵一起离开的过程中,蝉也收到了虫族大军的消息,于是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卫兵还以为蝉在两国首脑的会谈中,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坎坷,于是安慰道:“等国王与奥丁的皇帝陛下结束会谈后,您也会得到想要的报酬。” 不得不说,蝉在坎特罗的形象非常好,所以像卫兵这样的小人物也会跟他聊上几句。 “但愿吧!”如果王虫真的要奖励蝉,那么也是让他和死无全尸的虫兵作伴。 卫兵不由得感叹蝉的心理素质之强,居然能不动声色至此。 也就是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信兵被压到蝉的面前,双膝跪地的声音惹得一旁的卫兵心尖一颤。 这一跪,怕是骨头都要裂了。 “阁下,请您告诉国王陛下,虫族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恐怕不日就会攻破城门。”传信人显然是靠魔药吊着所剩无几的体力,在说完重要信息,便两眼一翻地被人抬了下去。 “阁下,这该怎么办?”将传信兵压来的人本不相信对方的话,毕竟这是坎特罗的王城。别说是被虫族攻破,就是让虫族靠近,也是灭国之灾与坎特罗的耻辱。 可是这种事情是没法胡说的。 尤其是在虫族的大动静下,只要派个人用传送法阵去城墙上瞧上一番,就能将来龙去脉了解得一清二楚,所以将传信兵压来的人是真的六神无主了,因为坎特罗的历史上也没发生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第230章 不过蝉在听到传信兵的话后,反而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冷得像是北方的寒冰,令在场的慌乱者们都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仿佛有冷静的蝉在,所有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而蝉正苦恼着城堡里的卫兵太多,很容易破坏他接下来的计划,所以晚到的虫族是他的备用方案,能让他以合适的理由减少城堡里的兵力,避免他们及时救助被袭击的塞伊斯与小皇帝:“让骑士团带一部分兵力去抵抗攻过来的虫族。无论如何,都得熬到国王陛下与奥丁的皇帝陛下结束会谈。” 蝉在这么说的同时,也让人堵住传信兵的嘴,示意守住大厅的卫兵拦住想要去找塞伊斯的人:“你们也知道坎特罗的情况有多危机……防御设施老化,士兵延迟退役,甚至连要命的传信手段都少得可怜。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没了资金,没了其它国家的支持,你让那些抵抗虫族的可怜士兵们,拿什么去为国家,为人民做出牺牲。” 明明是“杀害”坎特罗士兵的幕后黑手,但是蝉在说起大义凛然的话时,却是一派风轻云淡的表情:“别的不说,国王陛下正争取让奥布斯达的玛丽安娜和索林斯的理查德表态。如果能获得更多的新型武器,更多的防御资金,那么我们的勇士也能减少伤亡,安心守卫人类领地。” “您说得没错。”或许是目前的状况差得让人智商骤降,亦或是蝉的冷静给了他们无脑相信的理由。总之在蝉发声后,周围的卫兵立刻照办,甚至都没向御前议会,或是安排两国会议的德维切尔公爵那儿,拿到调转兵力的请求。 而当他们在驻守城堡的骑士团那儿撞得头破血流,终于想起要找御前议会的成员时,蝉就已经解决完靠近会议室的卫兵,然后联系上还在挖洞的虫族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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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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