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 “是的,听说是布列塔尼亚摄政王干的。” 曼图拉似乎对这些隐秘传闻非常感兴趣,所以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缘由,不过万神保佑,我们不必在女大公去世后,接受一位暴虐者的统治。” 菲戈希尔同露西安对视一眼,随即问道:“你们好像很不喜欢已故的大公储亨利,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个混球,甚至连垃圾都称不上。”曼图拉知道菲戈希尔与露西安都是最近来到阿基奎大公国的。虽然她不清楚露西安到底是怎么成为玛丽安娜的女仆,不过考虑到阿基奎大公国的风气足够“开放”,甚至女大公本人也有几个深受信任的类人种学者或是情人,所以玛丽安娜会欣赏露西安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毕竟露西安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灵巧姑娘。 “那是发生在克里斯开始打比赛之前的事。”曼图拉为了证明已故的阿基奎大公储是个人渣,还特意引用了自己的亲身经历:“当时还不到十岁的亨利趁着女大公不在而寻求刺激,所以包下整个斗兽场,要求所有类人种和混血种角斗士不带任何武器地与魔兽厮杀。” 一想起多年的经历,曼图拉依然有种“自己居然能活下来”的侥幸感:“更过分的是,他还不是让所有类人种和混血种一起对付魔兽,而是让我们排成队下去单打独斗。” “因为人类角斗士享有公民权益,所以亨利不能对他们动手,但是类人种和混血种就不同了。”曼图拉所阐述的事实远比菲戈希尔想得更可怕:“斗兽场老板一开始还拒绝亨利的要求,不过对方到底是阿基奎大公储,再加上斗兽场也算是阿基奎女大公的私产,所以没人敢阻止大公储的暴虐行径。” “那……那你们最后是怎么获救的?”菲戈希尔悄悄握住露西安的手,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和露西安能被玛丽安娜买下。 尤其是露西安。 在身体素质与魔法天赋都不如哥哥的情况下,漂亮脆弱的混血女精灵在被打上奴隶烙印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除了玛丽安娜,菲戈希尔找不到能庇护露西安的人。 难道要他去祈求阿基奎女大公? 况且跟其它国家相比,阿基奎大公国对类人种和混血种的态度已经称得上“非常友好”。 换做是南方最保守的坎特罗,估计露西安就别想大摇大摆地走上街。 “最后来救我们的是玛丽安娜殿下。” 正当菲戈希尔想到玛丽安娜时,曼图拉也恰巧提到这个令菲戈希尔感到无比复杂的名字。 “斗兽场的老板还算负责,所以在亨利殿下开始发疯后,派人向玛丽安娜殿下求救。”曼图拉说到这儿还叹了口气,似乎在遗憾着什么:“当时也没人指望玛丽安娜殿下能阻止亨利,毕竟女大公和卡尔达伯爵不在,亨利殿下在阿基奎大公国内没有任何可惧怕的人。好在玛丽安娜殿下足够机灵,所以威逼利诱地将亨利殿下给带走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女大公和卡尔达伯爵到底是怎么生下这样的怪物?”菲戈希尔和露西安都没与亨利打过照面,再加上阿基奎宫廷里没人敢说亨利与玛丽安娜的事情,所以他们直到今天才对阿基奎王室有所了解。 “谁知道呢!毕竟那些贵族们为了维护自己的财产与地位,在几千年内不停地近亲结婚至好几条尊贵的血脉就此衰落。”曼图拉耸了耸肩,觉得自喻高贵的人类贵族们,其实在某方面比类人种更野蛮:“况且亨利殿下的祖母,也就是奥布斯达的前任统治者玛丽女王,在杜纳瓦亲王去世后陷入疯狂。也许亨利殿下遗传了玛丽女王的精神问题,又或许是阿基奎大公国的诅咒降临到亨利身上。” “诅咒?”菲戈希尔觉得这个说法不是一般的可笑。 要知道那可是能左右教会决议的家族。 有哪个不长眼的恶魔敢诅咒他们。 曼图拉也知道这一说法有多荒谬,所以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你知道阿基奎大公国为何不能跻身到王国之列吗?因为它的崛起始于一场与邪神的交易,所以作为让阿基奎大公国变得‘富有’的代价,邪神会定期收走王室成员的性命。” “这个说法也太牵强了。”菲戈希尔才不相信与邪神交易的代价会如此之轻。 毕竟宫廷向来都是滋生罪恶的温床。 哪怕没有诅咒,那些追名逐利的王室成员依然会“莫名其妙”地死去。
对此,曼图拉也是十分赞同:“所以亨利要么是天生的混蛋,要么是继承到了玛丽女王的疯狂血统。” “不过阿基奎大公国与邪神有关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或许是因为身上的半兽人血统,所以曼图拉并不反感邪神的存在:“只可惜没人知道邪神到底与阿基奎大公国的某位成员交易了什么。” “甚至教会那边也对此事讳莫如深。” ………………我是分割线…………………… 教皇国的空气一如既往地令邪神感到恶心。 不过同几百年前相比,这里多了些令邪神感到愉快的阴谋味,腐烂味,甚至是已经破土而出的堕落气息。 邪神并不为这一变化而感到惊讶。 因为同坚守美德相比,放纵无疑是更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教皇国的主要建筑有两座。 一是用以取悦众神的万神殿。 二是用以聆听神谕的净化塔。 邪神每次来这儿都会感叹自己的驯化手段远不如放逐他们的万神。 同忠诚于众神的人类相比,那些屈服于暴力统治的恶魔大都做过取代邪神的美梦。 只可惜至今都没成功过。 “殿下,您今日依旧承蒙神恩,光彩照人。” 蹲在纯白建筑上的邪神看向一位刚刚走出万神殿的少女。 以这个世界的审美来看,少女在外形上绝对配得上“圣女”的称号,一头揉碎了阳光的长发配上湖泊般通透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几乎与纯白的布料融为一体,使得她看上去就像是从旧世纪遗迹里走出的女神,令邪神不是一般的作呕。 毕竟人类对旧世纪的迷恋是有目共睹的。 而注重当下的邪神很讨厌旧世纪,更讨厌不断美化旧世纪的众神与人类。 “阁下,愿您今日承蒙神恩,有所感悟。”并不知自己正被邪神注视着的圣女阿贝拉露出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她有着一对很甜很甜的酒窝,所以在微笑时极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那些追捧阿贝拉的人都宣称这是万神对圣女的祝福。 然而有亲和力的圣女在教皇国的历史上并不少见,所以那位与阿贝拉碰面的枢机主教并未露出她所期待的慈爱笑容,而是矜持且疏离地向圣女行了一礼,然后便去做自己的正事。 在教皇国内,沉默是公认的美德。 而神职人员更是被要求像神明一样克制情感,不要露出多余的表情,所以在阿贝拉当选圣女后,那些服务于她的神职人员似乎都长着同一张面孔,令阿贝拉差点喘不过气来。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呆在坎特罗,继续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离开万神殿的阿贝拉虽然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温柔的笑容,但是她略红的眼眶与并不安分的眼珠昭示着主人心里的委屈。 这令邪神感到非常有趣。 因为圣女是不可以感到委屈的。 她必须无时无刻地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骄傲,并且在任职期间不断地强化这点,以便于获得神明的垂怜……或是在卸任后,不会对教会产生恨意。 在教会的洗脑下,这些花季少女都认为担任圣女是莫大的殊荣。 而给予这一殊荣的教会,自然是圣女们的恩人…… 狗屁的恩人。 阿贝拉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怒骂道。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绝不会在养母和义兄的鼓励下,去参与圣女选拔。 在这纯白得没有一丝污点的围城中度过枯燥的十四年,然后被选出下一任圣女的教会所遗弃。 难道这就是她的命运吗? 阿贝拉不敢想象自己卸任后的命运。 虽然她的前辈在卸任后过得风生水起,不过阿贝拉更愿意参照那些退役后,过得并不好的圣女处境。 尤其是为此发疯乃至自杀的圣女们。 似乎她们的怨恨一直游荡在教皇国内,然后在阿贝拉的梦境里,向她伸出血红的舌头。 “殿下,您今天还好吗?” 就在阿贝拉胡思乱想之际,一道温柔的男声拉回她思绪。 阿贝拉抬头,只见守护她的圣殿骑士正右手抵胸,向她行了个十分标准的骑士礼。 按照教皇国的惯例,每一位圣殿骑士都会在圣女上任后的一年内向她效忠。 阿贝拉记得教皇国登记在内圣殿骑士一共有二十六人,按照出生地被分为南方的圣殿骑士与北方的圣殿骑士。 而此刻站在阿贝拉面前的,正是北方的圣殿骑士之首——格利萨.洛伦。同卢修斯一样,格利萨也是王室出身,并且还是特兰西亚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其血统甚至能追溯到卡佩尔大帝本人。 不仅是阿贝拉,就连教皇本人都不明白格利萨为何要加入圣殿骑士团。 虽然特兰西亚的太子不是格利萨,但是王室大都不会让继承权靠前的直系成员献身众神。 当然,菲利佩那种特殊情况除外。 “我,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格利萨阁下。”阿贝拉在格利萨的温柔注视下忍不住脸蛋发红。 因为是北方人的缘故,格利萨有着几近纯银的金发和淡的几乎和秘银一样的浅蓝瞳孔。他像所有的北方人那样身材高大,不过因为母系血统的缘故,格利萨并不具备北方人的硬朗五官。相反,他柔和却不失英气的面庞十分符合骑士小说里对于王子的描述。 一想到货真价实的王子就是守护自己的骑士。 纵使阿贝拉对教皇国的规矩有着诸多不满,此刻也不免减少了许多。 只可惜南方的圣殿骑士至今都未向阿贝拉效忠。 尤其是已经被教皇默认为南方圣殿骑士之首的卢修斯。 阿贝拉在抵达教皇国前就听过这位阿基奎人的传闻。 据说他是阿基奎女大公的私生子,并且还是最快加入马塔尔骑士团的人。 除此外,由于阿贝拉的母国是与阿基奎大公国小有摩擦的坎特罗 ,所以她也时常听见有人将卢修斯同坎特罗的国王塞伊斯相提并论,甚至发出卢修斯要是阿基奎女大公的合法子嗣,那么塞伊斯未必不会与卢修斯一战的感叹。 毫不夸张的说,卢修斯是阿贝拉最想见到的圣殿骑士成员。 她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男人能传奇至此。 不过因为布列塔尼亚公国的继承问题,再加上阿基奎大公国与奥布斯达,奥丁之间的摩擦,所以卢修斯至今都未向阿贝拉效忠,甚至是教皇也有意推迟卢修斯的效忠仪式,显然是与阿基奎女大公约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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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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