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愤怒的时候,转过身去看向黎止,“你怎么看?” “太不正常了,我怀疑虫族要有大动作了。” 能够寄生到高层对于虫子来说并不简单,一旦成功后,这些a级雄虫便会默默潜伏,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除非虫子即将做出什么大动荡来。 三十年前的大规模入侵战争前夕,帝星科研院中潜伏了三年之久的虫子暴露,就是为了偷取联感器。 在那之后的不久,虫族便大举进攻。 三十年后的今天,隐藏在自由军中的高等雄虫再一次主动出击。 或许这一次的两族之争,就要再次来临了。 蒲岩武疲惫地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眼时泄出一点锋芒,“我现在就联系军部,让他们加紧戒备。” 一旦虫子要有大规模行动,那么针对地便不只是自由军,而是整个帝国。 在自由军这头的及时提醒下,整个帝星和各界高层都开始戒备,正正好好在危机关头救了秦权一条狗命。 当时准备上前和他议事的议员忽然张开了口器,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就要将秦权的脑袋捅穿,把吓得在大殿上直叫唤。 本该进入安眠的帝国从根基上被动摇。 尽管蒲岩武已经提醒了,但还是有没来得急的政客和军部上层被伪装的a级雄虫刺死。 一时间整个帝国为之惊惶。 一个人类的中枢之处、全帝国最重要的地方,竟然混入了如此多的虫子。 每一只在上一秒还是他们的好战友、合作伙伴,下一秒便展开了可怖的口器刺穿了无辜之人的脑壳。 看着一封封传来的数据,黎止的牙关咬紧。 果不其然,光是一个帝国军团就有三只潜伏的a级雄虫。 号称帝国脊梁的军团被虫族蛀成了筛子,这也难怪帝国军愈发松散混乱,试想这些虫族怎么可能任由攻击族群的人类军团变得越来越强壮。 他们恨不得将整个军团蛀空,只可惜a级雄虫的数量太少,这么庞大的工程达不到; 它们便处心积虑从管理层面瓦解部队和帝国上层。 虽然虫子固然可恨,可若不是这些年秦权耽于享受疏忽管控,让原本固若金汤的帝星漏洞百出,这些雄虫就是想要入侵也没有机会。 要不是他还是那么地蠢,黎止都要怀疑秦权这个人是不是就是雄虫假扮的,不然怎么会一次次地作践自己的人民和国家。 很快,在天色还未完全亮时,整个自由军团的大半人都被抽了血液检测。 这主要是为了排除军团中是否还有雄虫的寄生体。 也就在这个时候,黎止收到了艾克里的通讯。 接通之后,她本就没有舒展的眉心猛然一顿,“你确定么?!” 艾克里收到了消息,帝宫中除却秦权被虫子攻击了,秦望生竟然也受到了雄虫的刺杀,且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还未能知晓。 那头的单兵大汉摸了摸鼻尖,道:“就这秦权那个老东西最开始还叫嚣说是秦望生引来的虫子,目的就是刺杀他、把他拉下马,结果现在反而是秦望生那边迟迟没有消息……” 黎止:“为什么会有刺杀秦望生的虫?!” 艾克里耸耸肩,“我听上面的人说,高等虫子好像对精神操控挺敏感的,但是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是了,一瞬间黎止便想通了。 秦望生本就是帝国的王储,若他真的只是个花瓶还好,但在极短的时间内他所展现出来的手段,几乎已经让军政上层不少人倒戈,已经在帝国站稳了脚跟。 尽管秦权还在试图废黜他,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是下一任的帝国之主。 是一个比他父亲更冷静、更有手段实力同时也更加疯狂的国主。 这样的人极难对付,想要在他还未成长前便将其掐灭,是再正常不过的念头。 更何况秦望生的天赋能力是操纵师,精神力更是超2s。 他同时兼并了御械师、护甲师、以及最为神秘的通过精神中枢操控活物的御兽师。 这些寄生人类的a级雄虫,不也是精神操纵的一种么,只不过他们只能操纵寄生一个人类。 而秦望生却不同,他在第一次展现能力时,便同时操纵了十个s级以上的单兵。 这样多重精神操纵的能力,和虫族的母皇控制雄虫的手段极其相似。 在虫族的眼中,秦望生应当已经排在了最棘手的前三名。 絮絮叨叨的艾克里本以为自家头儿这么长时间不和帝国那位联系,是真的像网上人说的那样,两人已经分道扬镳了。 但他说着说着忽然察觉到黎止的情绪不对,意识到了什么又忙改口道: “其实吧应该没什么大事,不然帝宫不早就乱了套了……”
不等他说完,黎止道:“我买好了最快回去的星舰票。” 艾克里:?? 通过今晚之事,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都该知道,现在的人族正陷入最危险时刻的前端。 刺杀帝国的上层,就是虫族摧毁人类的第一步。 而今夜那雄虫动用的□□物,分明是取自虫母的激素,黎止对那味道再熟悉不过。 她可以确定,虫族中有新的虫母已经诞生。 或许在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帝国十三星都将陷入动荡不安中,人族会再次迎来虫族的大举入侵。 在猛地听到秦望生遇刺生死未卜,更意识到他对虫族的作用后,一直以来盘旋在黎止心头的纠结、烦躁都在这一瞬间迎刃而解。 她那一刻想了许多东西。 如果秦望生真的死了、死在了虫族的手中,是否她就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放松。 无关君臣关系和人类存亡,只听从自己的内心,黎止的心脏猛然一悸。 不可以。 她为何犹豫不决、反复辗转,每每想起那个人的音笑时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去抑制。 那是因为她的内心并不想放弃,是情感和理智在反复争斗。 如果死亡才是分别,才是这段理智的尽头…… 黎止清晰认知到了自己的内心,就连订票的手都在抖。 她第一次打开了终端的网络,铺天盖地的新闻和民众的惶恐如潮水般在她失真的世界涌来,她也看到两位王室遇袭的消息。 封闭了许久的灰色世界,沿着网线开始染上缤纷,但始终都没有她想要看到的。 …… 帝宫之中,钟潭江正紧蹙着眉头为面前的青年处理伤口。 对方此时□□着上半身坐在凳子上,一道长长的血肉模糊的伤口从腰线一直到胸口下方。 不断有血渍溢出,在那玉一般冷白的肌肤上留下刺眼的痕迹。 这是被虫子的腹足划出来的痕迹,因为虫子的身上有太多细菌,必须用浓度极高的酒精来清理伤口。 这对一个正常人来说,无异于是痛苦至极的折磨。 饶是医生正在用纯度酒精消毒,可这面容精致俊美的青年依旧神情冷淡,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的血肉。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终端,始终没有等到想要的; 很快他眼神一点点落寂,最后一股阴郁冷森再次将其包裹,眉眼都带了些戾色。 若是黎止在这里,便会发现记忆中温柔优雅的秦望生,已经彻底变了个样。 似乎是因为生长抑制剂失效,停泊了近十年的肉身迎来了飞速的增长。 不仅仅是个子、身形在疯狂地长,而秦望生几乎一整天都泡在军事基地中,也没有上飞速成长的身体瘦得像白斩鸡。 正相反,能明显看到一层不薄的肌理包裹着他的骨骼,宽肩紧腹长腿,毅然是个气势很强的alpha样子了。 就连有时候钟潭江在他心情低沉时过来,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此时看着好友死气沉沉的样子,他心里的憋闷更是无处发泄。 “秦望生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为了让那个人心疼你故意往虫子跟前凑,可你看看人家给你打了一个通讯么?!这些天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她有关心过你一回么?你是不把自己作死就不乐意是吧?!” 现在的秦望生精神力已经到了一种堪称恐怖的状态,就连钟潭江也无法预知他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但往往越是强悍的操纵系,身体素质反而越弱。 因为他们过于强盛的脑力会让他们常常感到头疼、精神不振,这样的情况放在秦望生的身上应该会更严重。 就是这样,他每天还要不要命似的浸泡在军事基地,为得就是下一次再和黎止见面时,不会被打晕、不会在醒来时连黎止的影子都追不到。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整个人都像换了个模子,可性情却愈发阴郁,且对待议政厅的手段也更加毒辣。 钟潭江看着,心里阵阵害怕。 他了解秦望生,所以更知道如果没有黎止的管束,他可能真的会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秦权’。 会比秦权更疯狂、更狠辣,同时更加六亲不认。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他就在心里祈求这两个人快些绑死。 酒精在伤处清理时带来的刺痛感,并不能刺激秦望生的神经,反而让他愈发烦躁。 他猛然站起身,完全不顾腹间的伤口被拉扯到,冷声道:“别弄了。” 反正也不会有人在乎,更不会有人心疼。 他演的戏剧都是无用功,就像个一个可笑的丑角。 曾经他以为自己只要能够让阿止看向他就够了,可他渐渐觉得不够满足,他想让阿止喜欢他、亲吻他。 哪怕爱的只是他温柔的假面,于他而言也是无上的荣耀了。 可当他真的做到了,真的将黎止缠得化了,那颗贪婪的心却又开始不满足。 于是他剖开了自己的假面,将那个疯狂偏执、阴郁丑陋的自己去给黎止看,试图引起对方的一点同情和爱意,甚至妄图她能喜欢这个不堪的自己。 可现实却不是这样。 自己似乎把阿止吓到了,把她吓跑了…… 后悔么? 秦望生不知道,他以为自己是后悔的,但做回自己的感觉让他灵魂都在战栗,而彻底拥有过美好后,他便更不愿意放手。 什么爱她就给她自由,都他妈是狗屁。 他要将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利掌握在手中,如果届时阿止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他,他会穷尽一生去禁锢她、拽回她…… 既然阿止喜欢盛世安宁,他就颠覆这个世界腐朽的权利,亲手编织一个盛世送给她。 至于世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秦望生根本不在乎。 他的人生早在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是一潭烂泥,而他则是在污浊中窃取了一点光明苟延残喘得以生存。 他只在乎黎止。 身后钟潭江气急败坏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但秦望生的眉眼间一片冷意。 滴落的血迹砸在脚下通透的大理石上,炸开一簇簇鲜艳的血花,妖异至极。 就在这时,终端忽然抖动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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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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