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贺望岚刚开始是惊讶,那现在,他就对林稚堂有点刮目相看了。 林稚堂还在摸着下巴继续往下说,“而且,姚剑临时起意,并不保证计划能顺利进行的,对不对?他能一定把快餐换到谢小猫手里吗?谢小猫4点半就回去了,他五点才买到快餐,说不定人家早就把快餐吃了呢。就算没吃,计划最后成功了,也不能卡死最后成功的时间。如果谢小猫在5点半才去开水房呢?那时候秦震早就买完快餐,来不及下手了。” D眨巴眨巴眼睛,已经听呆了,“你在说什么?” 林稚堂:“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不能保证后续一定能让秦震拿到那份加料的快餐,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在姚剑下完药之后,立刻从他手里换走。” 闻言,贺望岚深深地凝视着林稚堂,“你很聪明嘛。” 林稚堂转瞬之间,又是二少上身,不无得意地说:“我再怎么样,也是林家人吧?别看我成绩差,我脑子可不差,也就比我小叔差一点点吧。” 贺望岚转身看向刚刚走过来的寸头,问:“你都听到了?” “嗯。”寸头看着林稚堂的目光堪称复杂。这人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都是草包一个,甚至在云京大厦还不合时宜地挑衅过他,眼睛仿佛长在天上,比他还要没分寸。可刚才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又让人觉得好像从来没看懂过他。 是以前没机会展现,还是在藏拙?可如果是藏拙,又为什么要现在展露出来?看他那嘚瑟的样子,更欠揍了。 寸头根本不想鸟他,看向贺望岚,道:“如果真像他说的,那些有不在场证明的反而可疑。我会去继续审问姚剑,不过林西鹤跟姜鱼什么时候过来?彭大拿的尸检报告有点问题。” 贺望岚:“那你可有得等。” 寸头:“咋了?” 贺望岚:“约会呢。” 寸头:“哈???” 另一边,姜鱼跟林西鹤坐在路边摊吃起了午餐。 这就是秦震曾经停留过的地方,两人从蓝铃花的正门出来,穿过小巷,没走几步就到了。姜鱼说:“这条小路,是从蓝铃花到12街的近路,也是孟姨每天来往于家和剧团之间的必经之路,我跟她一块儿走过。监控的结果出来了吗?” 林西鹤:“快了。” 黑框眼镜的动作很快,只是调取路边摊附近的监控而已,还有特定的时间点,没多久就整理好发送了过来。他并没有发送全部,而是截取了关键画面。 贺望岚的跟踪视频是对准了路边摊拍的,画面的中心是秦震。但黑框眼镜调取的监控里,有一个摄像头在秦震的背后,拍的是他视线的对面。 那条小巷子里,走过了两个人——孟萍和颜令。那时正好是下班时间。 颜令一米八出头的身材,面容清俊,正低头与孟萍说话。孟萍则恰好仰头看他,眼中含笑,两人虽然差了许多岁,但从画面上来看,神仙眷侣一般。 他们似乎没有发现秦震,径直走了过去,很快消失在画面里。而秦震低头吃着碗里的炒饭,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多时,也起身离开。 姜鱼看过之后,问:“你觉得……他真的爱我孟姨吗?” 林西鹤:“那要看你怎么定义它。毫无保留的爱是爱,有条件的也是爱,自私的或者是包容的,都是。爱很广泛,但人是狭义的。” 姜鱼有些意外,林西鹤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他一看就不像是会对这个课题会深入研究的人。 面对姜鱼惊讶的目光,林西鹤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虽然没吃过猪肉,但看过猪跑。万洲二分队和四分队的队长是一对,野区爱情故事,你问贺望岚,他能跟你说一宿。” 姜鱼有所耳闻,这对夫妻档现在正在无人区主持十字生命线的事情。这时,她又收到了一条新消息,来自麒麟桥。 “那个疯女人的事情,有眉目了。”疯女人就是那个声称给高问渠生了孩子的,她是早就死了,但还有些活下来的老人记得她,那也应该记得她生的孩子。姜鱼一早就散了消息出去,说要打听当年的事情,一个上午过去,这反馈不就来了? 不过知情者还在麒麟桥,得他们亲自去见。姜鱼看林西鹤也吃得差不多了,便喊来老板结账,老板照例笑着送给他们两颗糖——正是秦震被姚剑偷走的那一种,手工做的,包着廉价但看起来很赏心悦目的玻璃糖纸。 “走吧。”姜鱼收好糖,站起身来。 林西鹤却还坐在那儿,“不看演出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鱼仿佛从他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幽怨和委屈。她眨巴眨巴眼看着林西鹤,蓦地福至心灵,勾起嘴角,说:“演出要晚上才开始呢,到时候我们再来,好吗?” 林西鹤勉为其难地被说服,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吧。” 作者有话说: 十八岁鸟哥的梦想:世界毁灭 三十岁鸟哥的梦想:谈恋爱 ————《摆烂的一生》
第82章 答案 ◇ ◎麒麟桥的下午◎ 麒麟桥的下午, 是一天之中最空闲的时候。 姜鱼跟林西鹤一路寻访旧日的踪迹,兜兜转转,最终找到了那个卖手串给他们的老婆婆。老婆婆就住在卖手串的低矮小门脸的后面, 她精神头不好, 所以有午睡的习惯, 两人上门时,她正坐在摇椅里打盹儿。 她不方便开门,所以整个家里唯有那扇门是可以遥控的科技产品。姜鱼和林西鹤走进去时, 因为门框太矮,林西鹤还低了低头。 老婆婆的家就一个房间,房间里唯一照得到一点光的地方就摆着摇椅。她坐在摇椅里, 膝盖上盖着厚厚的牡丹花色的毯子, 毯子下空空荡荡, 已经没有腿了。 姜鱼来时特意在街上买了容易消化、存放时间长的东西,还有泡的花茶和一块小蛋糕, 让林西鹤拎着, 当做上门礼。老婆婆着急地摆手推辞,但看到那块小蛋糕时,眼神里又多了一丝怀念和欣喜。 “这些东西就是附近买的, 没花多少钱, 而且这是我们的规矩。”姜鱼示意林西鹤把东西放下,笑着安慰她,“花钱买消息, 天经地义。” 老婆婆听完他们的来意, 久久没有说话, 末了才长叹一声, 说:“我确实记得她, 她那孩子如果还活着……应该也老大不小了。原先在麒麟桥,像她这样的人也不少,谁也不知道她生的孩子是谁的,但她没生之前就有点不清醒了,后来就更加不清醒。她说自己的孩子是那个人的,可也得有人信啊。” 姜鱼:“那个孩子呢?” 老婆婆:“也就饥一顿饱一顿地长大了,以前哪有现在讲究,能跑能跳就能去干活了,也不用上学。要是他妈能等他长大,或许还有机会去看个病,谁知道那年冬天就掉河里去了,没救回来。那孩子当年几岁来着?人老了记不大清了,反正也不大,刚开始他妈死的时候,还能看到他,后来慢慢地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在当年的麒麟桥,消失个把人是常事,谁也不会去深究。 林西鹤紧接着拿出了秦震的照片,只不过是用专业的软件还原出的秦震在各个年龄段的肖像。 老婆婆上了年纪了,记忆确实大不如前,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应该就是他,但他比照片上还要再瘦一点,那会儿成天低着个头,衣服也脏兮兮的,就是个野孩子。不过看眉眼,应该错不了,他和他妈妈有点像的……” 许是回忆起了往事,老婆婆开始絮絮叨叨。姜鱼倒了杯热水在她手边,又陪她聊了几句,这才告辞。 两人离开时,老婆婆双手轻轻抚摸着毯子,还在念叨,“疯了也好,疯了总比清醒好……” “咔哒。”门关上,将一切旧日喧嚣隔绝。 外面难得是个艳阳天。 林西鹤看着姜鱼的侧脸,不知道她的心情是否受到刚才那些话的影响。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姜鱼对林家人的在意,就像林西鹤会忍不住在意她来这麒麟桥,会不会被以前的事影响一样。 当他再见她时,她已经长成了现在的模样,但在过去的二十年时间里呢?林西鹤忽然发现他知道的还是很少。 显得更像一个见色起意的肤浅男人了。 这可不妙。 林西鹤至今还记得万洲二队长站在车顶怒骂天下男人时的豪迈,那条条罪状,触犯一条好像都是大忌。 “你在想什么?”姜鱼主动问。 “一些事情。”林西鹤难得地含糊其辞,转而聊起了正事,“当年的麒麟桥没有异能检测对不对?” 姜鱼点头,“我的异能也是在你救我那一晚,因为受到了外部的刺激而觉醒的。” 根据现有的政策,所有孩子会在五岁时接受异能检测,但每个人异能觉醒的时间都不一样,这由个人的天赋、身体素质等决定,存在不确定性。异能检测,就是为了帮助大家尽快确认自己的异能种类,好提前学习相关知识,更好地成为一个异能者。 秦震是个异能者,但现在看来他觉醒的时间并不早,否则故事应该不仅于此。也许他跟姜鱼一样,因为母亲的死受到了刺激,觉醒异能,再离开了麒麟桥也说不一定。 林西鹤耸耸肩,决定不聊他了,道:“刚才常见青来消息,说彭大拿的尸检报告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死亡时间。鲁明说他是7月1号晚上把彭大拿丢进河里,但他具体的死亡时间是在2号左右。死因仍然是后脑上的伤,而不是溺水,但伤口有处理过的痕迹。” 彭大拿身上绑着的铁器其实就是“凶器”,当时鲁明和他发生推搡,不小心把人推倒,后脑勺嗑在了这个铁器上。彭大拿吓坏了,最后一咬牙,把铁器绑在彭大拿身上一块儿扔进了河里。 姜鱼瞬间记起寸头还说过,尸体发现的位置有点不对劲。那铁器不小,所以能带着尸体沉入河道,以麒麟桥这条河流的流速,不可能把人带得很远才是,但偏偏,发现尸体的地方和鲁明抛尸的地方有着一定的距离。
尸检报告好像正好解答了这个疑惑。 姜鱼:“所以,彭大拿被抛尸入河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死。他被人救了,但没救活,所以死亡时间和抛尸地点都发生了偏差?” 林西鹤:“这也正好解释了那批失踪的能源石的问题。” 如果彭大拿被救之后曾经醒过,把仓库密码告诉了那个救他的人呢?他是一个普通人,以他当时的身体状况,再加上铁器,很大概率无法自救才对。 那么现在的关键就是,谁救了彭大拿? “7月1号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林西鹤道。 “裴易来了麒麟桥?”姜鱼立刻想到他,“监控查到了吗?他具体到过什么地方?” “面点摊老板说,骆童是在大厅里就发病了,但鱼鳞栉里监控损坏得多,没有拍到裴易。鱼鳞栉周边的监控里,倒是有拍到他在桥边路过,一个侧脸,只能证明他确实出现过。你还记不记得飞飞的话?他说,他本来跟骆童约好了,要在第二天一起去送货。那就是7月1号,骆童因为裴易再次受到刺激,所以没能赴第二天早上的约。”林西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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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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