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鲤倒是和惠康君熟悉了很多,刚刚女君还让玉鲤去和宣室殿宫人聚一聚。” 刘彻冷笑一声,转过身来停住:“她就没给你们什么好处?” “昨日大将军来时给了臣一小袋,又给了玉鲤一小袋,还有一袋大的大将军让臣拿去打点。”郭旽捧上两袋钱财。 刘彻失笑:他怎么忘了,陈阿娇可不是什么大长公主的女儿了,这辈子的陈阿娇——穷的很! “既然大将军给了,你们就拿着吧!该打点的打点,她的一举一动,每天报上来!” “郭旽,你着人把这个搬到隔间来!”刘彻往隔间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阿娇窝在卫媛怀里小声哼哼。 看见刘彻,阿娇对着他重重“哼”了一声。卫媛扯扯阿娇的衣服,让她别这样无礼。 “你下去看看太医来了没?其他人都下去。”刘彻对着卫媛吩咐。 卫媛不解,却不敢违抗圣意。走的时候,卫媛还乖乖带上门。 “陈阿娇,你把这尊金鹤搬来是什么意思?”刘彻坐到阿娇身边,往她腿上一瞧,果然一大块青紫,十分吓人。这若是从前阿娇被人伤了,姑姑怎么也要把对方从宣室殿骂到太子宫吧! 阿娇抱着个靠枕横在胸前,说道:“我告诉你了,你能不能给我汤沐邑?” “……陈阿娇!” “哎呀陛下你也知道我这辈子穷的很。”阿娇对着门外努努嘴,“你这不也问了,我还得靠卫青帮我打点呢。” “你心里倒是清楚。”刘彻给自己倒了杯水,“若是你说的有用,我可以赐你汤沐邑。” “至少一千户!”阿娇伸出一根胖胖的手指头。 刘彻心里一沉:“你说!” “金鹤里边有东西,金象金虎里边说不定也有。” “什么东西?”刘彻伸出一根手指从被子里沾了点水。 “自然是,你心里想的那些东西。”阿娇把脸遮在靠枕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去看刘彻。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阿娇“嘻嘻”一笑,“还有那片树叶,最好拿来给我看看。” 刘彻手指头在桌上滑来滑去。 阿娇就默默看着他。 “朕让人去查,若是你所言属实,这个,就是你的。”刘彻敲了敲桌子。 阿娇凑过去看,桌上写着“昌平”两个字。元封元年(前110年),刘彻设昌平、军都二县,至今没有封赏给别人。 阿娇喜滋滋。 “陛下,太医令到了。”外面响起杨得意的声音。 阿娇麻溜地把桌子上的水抹去。刘彻看了她一眼,抬起一半的手只好又放下。 “对了,刘彻,你可小心点,那个里面的东西,怕是脆弱得很。” “你现在不用提醒,反正你到时候要跟着查。”刘彻坐正,“进来。杨得意,你让人把金象和金虎都搬过来,记得盖上红布。” 阿娇一愣,为什么啊,多危险啊,她才不想跟着查。阿娇气鼓鼓地往后一躺。 卫媛跟着进来。一名太医令领着几名太医丞诚惶诚恐地给皇帝行礼。不是中午才给陛下换了药,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给她看看。”刘彻往阿娇一指。卫媛连忙过来把阿娇两条腿露出来。 阿娇只好坐起来。恰好看见站在最后边的宋臻。 “太医令大人,你好好看看我们娇娇儿的腿,她两条腿都伤了,她还这么小,要是瘸了以后怎么嫁人啊!” 阿娇眼睛一抽,刘彻“嗤”了一声。 老太医好声应着,拿着阿娇两条腿来回看看。半晌,才确定:“回陛下,这位女公子的腿没什么大碍,左腿虽然骨折但是已经开始复位了,且长的不错,再有十日左右吧就能去了夹板下地走路了,至于右腿,只是些微外伤,用药膏抹一抹就好。臣再让方丞去开个滋补的方子就好。” “常太医令呢?”刘彻饮了一口茶。 老太医回到:“回陛下,皇后殿下说皇孙受了惊吓,传常太医令往椒房殿去了。” “娇气,他就踩了我一脚然后摔了个屁股墩儿,能有什么事。”阿娇哼哼。 刘彻无奈:“你和小孩子计较什么,小气。”你从前不也是这样的,生个病姑姑恨不得把太医属的人全拉去给你诊断一遍。 “我也是小孩子!”阿娇理直气壮。 “你们去开药吧!”刘彻挥挥手。一堆什么都没有干的太医丞只好跟着太医令退下。 卫媛愣愣听着阿娇和皇帝斗嘴。 “陛下,大将军来了!”杨得意刚吩咐黄余去搬金像,就看见卫青来了。 “让他过来吧。”刘彻也拿过来几个靠枕垫在背后。 “臣卫青见过陛下。” “坐吧。”刘彻往对面的位子一指。卫青坐下,看着皇帝和阿娇挤在一堆,卫媛靠着阿娇坐在地上。 “媛儿,过来。”卫青招呼卫媛。惠康君还小,但是媛儿和陛下挤在一边叫人看见可不好。 刘彻挑挑眉,这才去看卫媛,生得倒是不错,脸和现在的陈阿娇倒是一样圆,看着很喜气。阿娇也在心里“啧啧”两声,早听闻刘彻待卫青亲密信任,原来在卫府还是在宣室殿都是一样的。 卫媛乖乖走到卫青旁边,杨得意“哎哟”一声:“是老臣不好,就忘了给女公子拿个席子,这些个小孩子也都没什么眼力,大将军勿怪。” 刘彻摆摆手:“去拿就是了,多什么话,我和仲卿有事商量,这些服侍的人就退下吧,杨得意你去把我书案上匣子里的树叶拿来。” 杨得意躬身退下。 “陛下急召臣进宫,是有什么事吗?” 刘彻在阿娇脑瓜子上拍了拍:“这个丫头,又发现宫中有人施巫蛊!” “什……”卫媛被卫青狠狠在手臂上一拍,声音戛然而止。 “朕觉得,这和前面的那个巫蛊偶脱不了干系,你把巫蛊偶带来了吗?” 卫青捧出一个小盒子:“带来了。” 阿娇支着一条腿站起来拿过盒子,打开。果然能看见巫蛊偶上缠着极细极细的法力。 杨得意把树叶也取了过来。树叶上也同样缠绕着法力。 两者被放在一起的时候,两缕法力就纠缠着融到了一起。阿娇又望向地上的金鹤——金鹤周边都是雾气,却和前两者的法力不相融。 巫蛊和树叶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了!至于这尊金鹤,就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晟老仙君是个什么东西了! 阿娇按着刘彻的肩膀站稳,小声在他耳边说道:“这是一个人干的。” 刘彻“嗯”了一声,转向卫青说道:“这个树叶是在杜周身上发现的,仲卿你记得也好好查查他。” “杜周?我昨天进宫的时候,正看见他和褚海光一同在宣室殿前……审问惠康君。” 阿娇摇着脖子闭着眼点点头,怎么不成样子怎么来。刘彻这个混蛋,干嘛说是她发现的。 “这个,臣除了从几人的相处来查,只能继续查这用来画符的笔记和墨水了。”卫青拿起那片树叶,看不懂上面的符印。 刘彻又指向地上的金鹤:“还有这个,你也看看,朕记得工匠去看过,这几尊金像都是……实心的吧!” 卫青想了想:“陛下记错了,是空心的,好像是,只有半寸左右厚,不然哪里有这么容易搬动呢。” 刘彻笑到:“这样啊,那这个是能拆吗?之前有个什么可以拆来着?唉,啧,怎么又忘了。” “这个不能吧,臣记得陛下带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至于陛下说的能拆的,应该是四年前齐怀王(刘闳)进贡的含莲金灯盏。”卫青回想了一阵。 刘彻点点头,又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这几尊金像雕刻的栩栩如生,倒是让我想看一看它内部的样子。” “这,固然能打开,就怕不能还原了!”卫青迟疑,起身走到金鹤旁边,来回查看。 刘彻也觉得心塞:“仲卿啊,你看宫里的尚方令能做出这样的金像吗?” “臣私以为,不能!这三尊金像线条流畅,形态各异,同宫中手艺相比,更加纯熟。但是,这不是当年老仙君所赠吗?自然与凡品不同。” 宫中金器小件都精致,但是大件却是比不上这三尊金像的。 “陛下,褚君求见。”中午刘彻传了卫青,也传了褚海光。 阿娇看了一眼进门的褚海光,大惊——这个人,怎么魂魄飘飘荡荡都要离开肉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卫媛:圆脸怎么了,我夫君说我脸好看极了,我当年也是鹅蛋脸的,自从嫁人就圆了,反正夫君说圆脸也好看 阿娇:二叔说得对 刘彻:…… 阿娇:你有意见?有意见憋着! 刘彻:昌平,一千户(得瑟) 阿娇:……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拔刀) 云合:冷静,地府规矩你们不能自杀 阿娇:_(:з」∠)_ 阿娇不趁机要个汤沐邑那就是亏了啊,以及在考虑怎么把金像打开的刘彻~感谢在2020-09-08 14:51:58~2020-09-09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T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烧没了 褚海光强忍着不适,还是恭恭敬敬向陛下行了礼。前几日他便一直觉得不舒服,估摸着是旧疾犯了,直到昨日看见陛下带回来的小女孩身上带了个宝贝,他才动了心思。 他虽然看不清那究竟是个什么,但是靠近之后他却能感觉到一股阴冥之气,让他的不适一下子减轻了许多——若是能得到这个宝贝,自己每月何必再受那噬心断筋之苦。 谁知道一夜之间那宝贝居然不见了! 今天一大早褚海光觉得自己手脚开始麻木,便向杜周告了假,陛下传话也推辞了。没想到中午陛下又派人来了,还说病了抬也要抬进宫。 褚海光见殿内基本是熟面孔,忍不住再往那个小姑娘身上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感觉到那个宝贝。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赐座。褚卿脸色很不好啊!”刘彻坐直去看褚海光,只见他脸色煞白,眼下却是深深的青色,一双眼睛也混浊得很。 “谢陛下关心,臣是旧疾了,只是病中模样骇人了些。” 什么病能让魂魄出现离体之征啊!阿娇咋舌。 “既然如此,朕也就长话短说了,宫中而今又现巫蛊之祸,朕心不安,这孩子年幼,朕想让褚卿给这个画个护身符,以祈平安。”刘彻一脸诚挚。 阿娇把头一扭,借口,都是借口。 “这……臣在病中,恐画不好符啊!”褚海光犹犹豫豫。 “无碍,褚大人您就画一个,大不了我们再给娇娇儿多带几个。”卫媛小手一挥。 杨得意把早早备好的笔墨拿上来,放在桌子上。 刘彻拿起笔,杨得意就开始研磨 ,墨里掺着朱砂。 “这支笔,是朕十年前在上林苑行猎,打到的一只狼王耳朵尖上的毛做的,朕一直珍藏着,没怎么用过,今日,赐你一用。”刘彻把玩了这支狼毫笔一阵,沾上朱砂墨,递给褚海光,“朕听说,用来画符的笔,以狼毫为优,取耳朵尖上的毛最好,且狼越有灵性,画出来的符越好。朕这支笔,就是极好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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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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