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什么病?”卫青面无表情。 卫不疑顿住了,半晌才道:“好像是什么风寒吧……我不知道,不清楚。” “你不是从我们府上带的大夫,你怎么不清楚?你不清楚那你的补品就是胡乱给的?要是平阳侯吃错东西了怎么办?” “这……”卫不疑开始结巴,“不不不不是的,我知道,当时知知知道的,就,就现在忘了。”卫不疑又不敢说实情。 “那你就好好想想。”卫青把胡大夫给开的方子往卫不疑面前摊开。 卫不疑没看明白,卫青又把宋家药铺的方子往卫不疑面前一摆。卫不疑这下有点印象了。 “爹~”他声音有点抖,“我,我我不认得。” 卫青从书案下边抽出蔑条,卫不疑吓得往后一跳,连忙喊:“爹爹爹,不是我的主意啊,我只是听曹宗的!” 卫青抬手就往卫不疑身上招呼。卫不疑一边躲一边叫:“爹你听我说啊,真的不是我的主意,是曹宗他自己找的方子,我只是陪他玩的时候才知道的。” “那你再说说他是为什么病的。” “他是自己去药铺抓了药,又有人给他送了什么丸药叫什么金恤丹的,他逞强一起吃了才出事的。” “那你还帮他瞒着?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他说怕表姐知道,又怕平阳长公主知道,所以我才帮他的。”卫不疑只感觉背上火辣辣的,就哭了。 “你们这么小年纪,就去沾染这些东西,你身为朋友又是长辈,不去劝反而助着他,不该打吗?” 卫不疑哭道:“那我有什么办法,他是侯爷,官儿大,我又管不了!” “你还犟,你看看你大哥,在你这个年纪已经领着一官半职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只宠着大哥一个!”卫不疑抱着头缩成一团哭嚷。 “你说什么?”卫青气结。 “哎啊呀,你在干什么,不疑快到祖母这里来!”卫老太一进门就嚷道,把卫不疑抱进怀里。 卫不疑自觉有了依仗,胆子也大了:“我说错了吗,大哥在我这个年纪你就巴巴去陛下面前给他求了个官,我呢,你根本就不管,大哥犯了错你就不罚他,我不过是好心帮着曹宗你就打我,你就是偏心偏心偏心!人家都说父母爱幺儿,你就恨不得打死我!” 卫青抬手,卫老太一把挡在前面:“你要干什么?不疑有什么错?我来的时候听说了,咱们不疑是好心,你做什么打他?” “好心?要是平阳侯出了什么事陛下和长公主就觉得他是好心?” “哎呀,这如今各个候府里,哪个儿郎身边没有几个伺候的丫头,出了事那肯定是底下人伺候不好,管我们不疑什么事!再说了,那些个药哪个府里没有,就是你姐姐当年侍奉陛下的时候不也献了……” 卫青一个眼刀过去。 “你这是什么眼神,本来陛下也用过嘛,你去问你姐姐啊,你姐姐说了后宫里悄悄备这个的人多了,好好好我不说陛下,少一副吃人的样子,就说不疑,要不是你拦着我也给他看了好几个丫头呢!” “这不是丫头不丫头的问题,不疑还有曹宗,小小年纪就如此放荡行事,以后还得了!” “哎呀这怕什么,这公主就要嫁给你了,过不了几个月你就是曹宗的祖父了呀,你还怕没什时候管教吗?到时候,不疑,曹宗,你拎在一起管教不正好。”老太太笑到。 卫青窝火,偏偏和她们扯不清楚,老太太又说了几句,宝贝着卫不疑离开了。 卫青只好又往平阳候府去,卫长公主进了宫,平阳公主在公主府已经许久没过来了。 平阳侯管事不解卫青为何而来,连忙引着他去见曹宗,曹宗如今还躺在床上,卫青一进门,就看见他还在与小丫头调笑。 “舅姥爷,您怎么来了?”曹宗一惊,堆笑道。 卫青道明来龙去脉,就要曹宗去见卫长和平阳,好好请太医看一看。曹宗害怕,抱着卫青的腿就开始哭:“您别叫我祖母和我母亲知道,我祖母已经很久没管我了,我母亲要是知道了定是要打死我的……”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说的一句比一句可怜。 卫青自觉身份特殊也不好管教他,只能嘱咐几句,让他把药铺的人放了。 曹宗不迭答应,当初就让卫青把人带走了。卫青见到已经被毒打了一顿的宋家老大,叹了口气,又劝诫了曹宗几句,就把人领走了。 阿娇那边和卫媛安安稳稳在宫里无所事事,第二天,卫媛一脸兴奋跑来和阿娇说话。 说是卫青去了平阳候府,以为卫青是去找她的,谁知道卫青已走,平阳才发现自己的孙子病了,又发现卫长一个人进了宫,就领着曹宗进宫去与卫长理论。 平阳当着卫子夫的面就考试数落卫长如何如何枉为人母连儿子生病了都不管自己一个人进宫了,卫长一听也不高兴,就反驳道说平阳这个婆母平日里也没来候府,如今更是十天半个月没见来看一回孙子,自己这个母亲好歹是在孩子身边照看着。 两边吵了起来,曹宗见祖母亲娘不和也大哭,卫子夫劝服不下,惊动了刘彻。 刘彻顶着一脑袋伤,以为是什么大事,过去一听顿时发了脾气:宫里巫蛊之事尚未查明,她们这些人又闲的生事,再找太医令给曹宗一看,直接把事情给捅了个明白。 末了下旨平阳、卫长各自回府,曹宗禁足思过,卫不疑禁足,曹宗抓药的那个铺子敕令关门,涉事仆役全部杖十,近身服侍者杖三十。 阿娇摇摇头:“怎么把宋家铺子也关了,他们不过是按方抓药罢了,还能拧得过侯爷不成。” 卫媛摊手:“那也没办法,这次陛下是把所有人都罚了一顿呢。” 郭旽在一旁安稳:“女君不必忧心,那个宋家在长安的铺子也多,不少这一间。” 阿娇回头看一眼郭旽。 郭旽继续道:“前几日来给女君看诊的那位宋臻宋医丞,就是宋家的二儿子,自小跟着秦太医令学习医术,年纪轻轻却十分了得。” 卫媛“哦”了一声:“原来如此,这样说来宋家的生意倒是不小了,京城里几间铺子,又有人在太医属任职,还贡着宫里的药材,啧啧啧!我原先也知道这家的药铺,倒是不知道他们生意做的大。” 阿娇敛眉轻笑:有母亲在暗中帮着,怎么能不把生意做大,生意不做大,也供不了宫里的药材啊,只是自从她进了长门宫,再没有和存墨见过了,偶尔会有书信随着药房的方子递进来——却也少见,毕竟被宫里发现了是要问一个私相授受的罪名的。 郭旽笑到:“能同宫里联系上的,自然不会小。”
阿娇也笑,估计昨天什么时候,这个郭旽又跑回去给刘彻递了信了,今天还巴巴给她解释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卫青:我好难 刘彻:出来露了个脸走了个过场 阿娇:心疼我存墨的铺子,都是钱啊 卫媛:吃瓜(兴奋),第一次看公主婆媳“扯头发”,还是现场版的 卫不疑:为什么挨打的总是我 卫子夫:有些药嘛,大家都懂,不止我一个 阿娇无所事事,在线吃瓜,过几天阿娇就要回陈家了
第61章 事毕 阿娇刚刚听完卫媛讲椒房殿的一场闹剧,下午就发现清凉殿来了意外之客。 “二叔!”阿娇惊讶看着出现在清凉殿的陈绰。 “什么二叔?”卫媛在里面由夏竹玉鲤陪着玩射覆,听见外头阿娇的声音探出头来。 “啊啊啊啊!”卫媛跑出来踩到裙子险些滑倒,陈绰连忙上前扶住。 “小心些!” 卫媛把脸埋在陈绰怀里蹭来蹭去:“夫君,妾身好想你啊!” 从她搬回卫府再到进宫,已经近十日没有见到陈绰了! 阿娇听着卫媛甜腻的快要滴出蜜来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陈绰也不顾这么多人在场,抱着卫媛的脑袋亲了亲她的额头。 咦~阿娇回头喝了一口水,比她当年黏刘彻还腻乎。 “夫君~你怎么来了,人家还以为人家好久都见不到你了。”卫媛抱着陈绰的手拉着他坐下。 陈绰望着阿娇,见她衣着打扮与在家大不同,笑到:“娇娇儿如今是惠康君了,这么久不见还认得二叔吗?” 阿娇笑眯眯:“当然认得,刚刚二叔一进来我就认出来了。” “娇娇儿真乖。”陈绰摸摸侄女的头。 “夫君,你还没有说你怎么进宫了呀。”卫媛把头凑在陈绰面前。 陈绰微微一笑:“不是过几日就是衍儿的满月礼,我特意随着岳父,给你们俩求个出宫团聚的恩典。” 陈衍,陈家长房长孙定下的名字,陈阳的儿子,阿娇这辈子的弟弟。 “那……陛下答应了吗?”阿娇睁大眼睛。 “自然是答应了我才能过来啊!”陈绰微微一笑,阿娇只觉得如沐春风。 卫媛已经开心地在陈绰怀里打滚。陈绰拍拍卫媛,扶她坐正:“你呀别闹,陛下说了,许你们前一天出宫,我要四月十二才能来接你们。” “啊~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出去。”卫媛瞬间有些蔫了。 “婶婶你刚刚还说宫里有意思的你想多住几天。”阿娇拆台。 卫媛理直气壮:“但是现在你二叔来了,我当然想跟着你二叔了。” 阿娇笑着看陈绰:他笑得真像刘彻从前的模样。阿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陈绰把家里的嘱咐带到了,就要准备告辞。卫媛依依不舍,牵着他的手一直送到宫门口,才哭着跑回来。 阿娇自知巫蛊之事不了,自己应该是出不了宫的。但是这几日刘彻也没来找自己,不知道他究竟查到什么了。 第二天下午,织室遣织室丞给阿娇送来了衣服,一共八套,一套深衣制礼服,其余皆为常服。阿娇觉得这套礼服裙她应该是用不上了。 首饰不多,七八件各色的攒珠花,两件累丝嵌玛瑙珠花。毕竟她现在头发少,用不着这么多头饰,这几样其实阿娇觉得也可以省了。 阿娇点点头,郭旽麻溜上前给各人分了金果子。 织室丞好生辞谢,才收下了。 //////////////////////////////////////////////////////////////////////////////////////////////////////// 又过了三日,刘彻才传召她去了宣室殿。卫青,杜周,太子,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都在殿内整整齐齐坐着,哦,还有褚海光。 “娇娇儿,过来。”郭旽把阿娇抱到刘彻身边。 看着殿内坐得笔直的褚海光,阿娇有些诧异。听见刘彻喊她,她才往刘彻望去。 两颗大眼珠子正摆在刘彻面前的桌案上,一只眼珠子上插着一根银针。 阿娇:“……” 你不嫌瘆人的吗! 刘彻摸着阿娇的头笑到:“还好有这个孩子发现异常,否则,朕还不知道要被这个东西蒙骗多久。”他望向殿内众人,“既然惠康君有功,朕打算,就再给她个封赏,诸位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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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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