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抬手把她的眼泪擦掉,说道:“睡吧,我会去查的。” “阿彻……”阿娇的声音低低的,有气无力。 “嗯?” “谁同你说,我是假孕的?” 皇帝沉默片刻,道:“你睡吧!” “哼。”套不出来话的阿娇愤愤地转身,拿背对着刘彻,心里却是一软,忍不住哭道:“母亲!”刘彻亦是气恼,两人背对背躺着。 帘外的身影动了动,叹了一口气,道:“傻丫头,怎么就哭了!” 阿娇不敢动,只能低着头:“母亲,我当时差一点真的以为我有孩子了,我害怕极了,生怕自己一时不慎,把孩子给弄没了……结果我根本就那样怀上!” 馆陶上前几步,坐到床边,轻轻抬手抹了抹阿娇的脸,想为她拭泪,却触碰不到女儿的身体,只好道:“没事的,这种事……终究是要顺其自然的,你不要过度忧思!” “而且刘彻他还开始怀疑我了…母亲我觉得他要是继续这样怀疑我,我还是再撑一个月然后让大人帮我换个身份吧!”阿娇叹气。 馆陶看了一眼躺在里侧的皇帝,道:“虽然母亲也支持你毕竟彻儿如今年纪也实在大了,也不如从前英俊了,但是吧……地府的意思是,你这个身份不错,让你继续坚持着!” 阿娇说不出话来。 馆陶也是叹气:“唉!本来你没被彻儿看穿身份也就罢了,偏偏你被看出来了,若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更换身体,地府诸位大人也怕在人间引起骚乱,好孩子,你就忍忍吧!” 阿娇心里哼唧了两声,馆陶又说道:“再一个,就是之前你认错了云合的事情……这事虽然没怪你,但是费康大人和云月大人都让你以后把云合看紧一些,你也知道,二位尊神都对云合宝贝得很。” 阿娇应了一声“知道了”。 馆陶又道:“我也是趁着沈致今日来人间巡视,才央求他带我来人间见见你,一会儿他怕是会来找我,咱们娘俩先说说话。” 阿娇一听瞬间眼睛亮了起来,道:“母亲,你和沈大人在地府还好吗?新婚燕尔的感觉怎么样啊?” 馆陶面上一红,嗔道:“你这个臭丫头敢打趣你老娘了,等你回去了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呀,在人间别闹,还有,若是有什么事情,为难的就去城隍庙,看看能不能找人帮忙,知道吗?” 阿娇连连点头,道:“母亲放心吧,你女儿可不是个爱受委屈的。” 母女俩聊着,直到身边响起皇帝的呼噜声,阿娇才大着胆子坐了起来。 直到五更天,沈致才出现在屋内,同阿娇嘱咐了几句,准备带着馆陶回去,阿娇忽然想起一事,对着沈致道:“我前段时间碰见了一个人,他说他是什么穿越来的,还知道很多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他说他还知道刘彻会活到70岁,还说他知道的历史和现在发生的有些不一样了!”
沈致眉头紧紧拧起来,道:“你不要多担心,此事我们来查。” 作者有话要说: 在棉花之前,我国所用的面“棉”是木棉,木棉比棉花蓬松,保暖效果好,还有益身体,但是在后期历史发展中渐渐被棉花取代。感谢在2020-10-25 14:37:30~2020-10-29 23:0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金鱼花火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0章 仇庄 同沈致大人交代了林皋的事情,阿娇送走母亲继父,才缓缓重新躺下,谁知道才动一动,身边的人就睁开了眼。 “几时了?”刘彻有点迷迷糊糊。 “刚刚五更天呢,你再睡会儿吧!”阿娇拍了拍刘彻的背,翻了个身,面朝里。 母亲的意思自己不是不懂,她希望自己能趁着这个机会和刘彻皇后修复关系,然后以后能让刘彻同意留自己在“懿都”。 但是,刘彻可不是什么良人啊!再说了如果林皋所言为真,那离刘彻死还有二十年呢,谁知道这二十年里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刘彻又闭眼躺下,把阿娇抱进怀里。一伸手,只摸到旁边微凉的被褥,不像是睡了一夜的状况,于是问道:“昨夜没睡吗?” 阿娇腹诽:“作为一个皇帝能不能不要注意这些细枝末节啊!”却只“嗯”了一声。 刘彻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要这样,太医令说了,迷症多为心症,为神思郁结所致,你这样一夜一夜不睡琢磨事情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偏偏你又不聪明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来二去可不是就疯……就病了,以后别这样了!” 阿娇:“?”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多事情的? 我都没有想这么多! 刘彻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 阿娇无语,等到刘彻再次睡着了,才缓缓闭上眼睛。 等到阿娇再醒过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打了个哈欠,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火盆已经换上了新炭。 “棉凫,南客。”阿娇轻声唤道。 “娘娘,您醒啦!”棉凫打起帘子,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 “嗯,你们在外边干什么呢?一个个都跑了。”阿娇睡得两颊红红,闭着眼睛任由棉凫把自己扶起来。 棉凫笑道:“娘娘,陛下今早下诏,赐咱们殿内伺候的,一人一月的俸钱……”说着脸上的笑越发浓郁起来,“还,赐了娘娘今年宫中新制的桂花酒酿,听说是养身的,正好适合娘娘小产后吃。” 宫人陆陆续续捧着洗漱之物走进来。阿娇漱了口,才笑道:“不过是一罐酒酿罢了,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么高兴的!” “娘娘,这不一样嘛,您想想,陛下多久没来云光殿了,您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呢!” 伸着手由宫人服侍着穿衣,阿娇道:“由她们说去,嘴长在别人身上。再说了,陛下便是十几日未到云光殿来,也是独自宿在温室殿,没见去别的殿啊,她们有什么可以笑咱们的!” 棉凫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于是又笑起来讲起别的事。 妆扮好,南客就领着一队小宫女捧着漆盘走了进来。南客将手中漆盘搁在食案上,将漆盘内玉碗盛着的酒酿端到阿娇面前,道:“娘娘,这是这是用甜酒酿配着今年秋天的桂花、藏红花、枸杞制成的,封存了大半个月,才取出来,您尝尝!” 阿娇吃了一口,果然觉得口齿留香。 用过早膳,阿娇想着出去走走,这几日雪越发大了,颜徵害怕雪天路滑不敢出门,已经六七日没过来和阿娇讲话了。 在床上躺了这几日,又不能打叶子牌,阿娇觉得再不出去走走自己就要闷坏了。偏偏脚还没踏出殿门,宫人就跪了一地,说寒天伤人,让她珍重自身不要出门。 阿娇:“……”我又不是一摔就碎的瓷娃娃,至于吗? 只在门口转了两圈,就有皇帝的人前来传话,让她去温室殿小叙片刻。阿娇抖了抖眉毛,上了步辇。 到了温室殿,郭旽已经在门口候着,阿娇由他领着进去,到了皇帝寝殿,刘彻只摆了摆手,让她躲到寝殿里的那座鹤排云织锦坐障后面。 阿娇心下生出几分异样,还是按照刘彻的指示绕到坐障后面,后面已经布好了一张红枝茶几和一张绒垫,让阿娇安坐。 阿娇徐徐坐下,外面就响起来脚步声。 “臣,仇庄,参见陛下,陛下长乐未央!”阿娇听见一个响亮清越的男子声音。 刘彻的声音低沉有力:“免,赐座。” 一阵衣袍抖动的声音和,那人应该是坐下来了。 今年的桂花开得好,宫中存了不少,采下来后洗净晒干,如今正好拿来泡水。殿内浮起淡淡的花香,刘彻饮了一口水,道:“昨日你所说之事,我往云光殿去了一趟,问了些话,与你所言,大相径庭,今日你再细细说一遍!” 仇庄微微弯了弯身子,道:“喏。臣听闻陛下于出猎上林之时,得了云光殿的陈娘娘,恩宠有加,并于月前的宫宴上证得有孕,然而拒臣推算,陈娘娘的身孕……为假!” 刘彻放松了身体,向后躺去,透过玉杯上袅袅的水雾,他看见仇庄一脸的恭谨小心。 “你何以笃定此事呢?” 仇庄俯身扣了一个头,道:“臣推演过陈家六女公子的命数,非但是个无子的命数,且,命中早夭。” 阿娇抬头向外望去,只能看见织锦坐障上绣成的排排仙鹤朵朵祥云,她心里也生出几分紧张——桓九君与修成地仙仅仅一步之遥,尚且不能直接看出自己的身份,这个仇庄又有什么能耐呢? 刘彻把被子放在青石几案上,笑道:“命中早夭?你是说,陈氏已经死了?” “臣不敢断言!” “可,陈氏如今好好的活着呢,言笑饮食,皆无异状,你又作何解释呢?”刘彻就那么躺靠在凭几上,言语带笑,甚至没有半分目光转到旁边的那座织锦坐障上。 仇庄低下头,越发显得毕恭毕敬,他回道:“回陛下,臣听闻世间有夺舍重生的秽法,亦有取他人之寿数来延续己命的邪术,施法者平素看来与常人毫无异处,但是相处日久,身边人就会受邪祟的侵害,日渐消瘦,终至于伤身毁命。” 刘彻敛了笑意,道:“你的意思是,朕的陈娘娘是个邪祟,是来与朕为害的?” “陛下,此人一派胡言。”门口传来一人掷地有声的话语。 阿娇听出来是桓九君的声音,倒是放下心来。 仇庄向门口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徐徐走了进来——一个是桓九君,他认得,至于另一个,他想了一会儿,想起来是前两年就颇得陛下信任的褚海光。 刘彻抬了抬眼皮,道:“原来是桓君和褚君啊,都坐吧!” 二人道谢,落座。 甫一坐下,桓九君就向着仇庄喝道:“你说陛下的陈娘娘是邪祟,岂不是说我和褚君都是无能之人,连区区小事都办不好?” 褚海光亦是斜着眼看着仇庄,面色很是不善。这两年本来就因为桓九君的关系,陛下不能凡事都和自己商量,但是桓君是个洒脱性子,不拘俗礼又不爱钱财,两人倒也相处颇为愉快。 “庄并无此意。”仇庄皱眉,拱手回道。 桓九君哼了一声,转向刘彻,说道:“陈娘娘出身来历,没有比陛下更清楚明白的,你口出狂言,构陷贵人,却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仇庄心里恼火,不知道这个桓君如何这时候赶到了温室殿来,只能按捺下心里的火气,回道:“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是陛下不信,臣可以施法验证!” 刘彻这才直起身子,道:“果真?” 仇庄回得笃定:“果真!” 刘彻拍拍手,转向褚海光笑道:“褚君怎么看呢?” 褚海光冷静地环视一圈,才回道:“回陛下,臣以为,不如令这位……” “在下仇庄。” “不如令这位仇先生和桓君共同施法,来验证孰是孰非。”褚海光表示对桓九君的法术有信心,他甚至知道,自己的术法是远远比不过桓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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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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