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槎突然拽住长恩,二人飞身而起坐在一棵参天大树上,那是一棵风貌悠然的郁金樱花树,郁金樱花是淡淡的青白玉色,花开的繁茂无比,几片绿叶衬得花更加清雅。
长恩不解道:“你做什么?” 白槎站在花树的枝干上,她直指对面的日出道:“长恩,你看,多好看。这山间日出最是风情,趁着时光更好,欣赏一下呗。” 她身姿轻盈直接倚靠着树干,望着眼前的日出露出灿烂的微笑。
长恩转头看向远处的日出,又看看白槎,她弯腰坐在树干上,静静看着远处的风景。 白槎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周围有鸟鸣水流的声音。
长恩忽然觉得,原来这日出是这样的美,自然风光确实弥漫着令人沉浸的氛围。 就像现在的晨光熹微。
长恩也静静坐了下来,他坐在白槎身侧。白槎在看日出,他也在看日出。
白槎道:“长恩,你沉下心第一次看日出吧。”
长恩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白槎悠悠道:“因为你总是会自动忽视周围自然界的景象,沉浸在化为书简的沉睡空寂中。这样的你定当会失去欣赏万物风情的机会。”
长恩道:“万物风情有那么重要吗?”
白槎直视他的眼睛道:“神生很长,如果没有任何期待寄托,没有欣赏风情的兴趣,那么慢慢神生会多空寂,我想你很清楚。”
长恩沉声道:“有所期寄,懂得欣赏外物就不会空寂了吗?”
白槎眨眨眼,笑眯眯道:“还是那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白槎又淡定道:“就比如现在,你看这山间日出光景是不是很美,享受此刻,精神层面难道不会有一丝的愉悦吗?”
长恩转头看着白槎,又看看日出光景,陷入一时被自然风情迷惑中,他盯着晨光出神。
白槎飞身而下道:“我走啦,我需要回木神殿了。你自己看吧。”
白槎转眼间消失在这繁华花树下。 长恩化为一把书简躺在树上修养,太阳渐渐升的高了,阳光更暖了。
木神殿。
白槎正脱了外衣,神侍采瑶正在给白槎上药。
白槎她皮肤很白,此时受伤的区域血迹斑斑,更显得刺透筋骨,触目惊心。
神侍采瑶担心道:“大人,您出去一趟怎么伤了了这么多地方呀?”
白槎在河中帮横公鱼剔除乌梅干,去寻长恩时,便知道自己多处受伤,她将所有伤口都隐去,但是那道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太大,一时没有隐藏好,露出一滴血,才让长恩发现。
长恩将她手臂上伤口止血,却不知道她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
白槎道:“皮肉伤而已,大惊小怪。”
采瑶眼角含泪道:“大人,你骗人,你这明明是上古灵兽横公鱼所伤,不然你灵木元神滋养的身子伤口早就愈合了,如今还不愈合,分明就是元气大伤。”
白槎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横公鱼?”
采瑶道:“您天天上天入地收集各种书籍,我之前帮你整理书阁时看到了。被横公鱼的长发胡须伤到,伤口锯齿痕迹,发出七色光斑。你几处伤口不就和书上讲的一模一样的?”
采瑶又道:“不是您让我把每本书都看一遍,分类放在书阁上嘛?”
白槎笑道:“小采瑶,你好生厉害,那么多书你居然都记住了。”
采瑶微微笑道,继续上药:“还是木神教的好。您这几日不要出去了,修养几日可好?”
白槎道:“好啊,那你告诉我最近天界有没有趣事?”
采瑶道:“没什么趣事呀?”
白槎摇头道:“没有趣事怎么留得住我,你现编几个故事给我听,我想睡会儿。”
白槎非常喜欢听故事,她的神侍采瑶很会讲故事,她平时累了乏了都喜好听采瑶给她讲各种逸闻趣事。
天界木神殿一处院内。
木神优雅地躺着木塌上,木塌旁边长着一株秤锤树,这树的枝叶十分浓密,叶色苍翠清透。此时树上盛开着无数白色的小花,皎洁如月,可爱无比。
木神殿极大,殿内几十座庭院,每座庭院中都有不同的植物景致。
白槎闭上眼睛,感受着风轻轻晃动树枝的声音。
采瑶坐在白槎身侧的一方木凳上道:“大人,我想到了一件事,是前几日白槎庙内新收到的信众们记录的故事。”
“讲来听听。”白槎道。
采瑶道:“听说凡间有一男子爱上了一女子,可那女子并不爱他。那女子甚至不知为何亲手杀了那男子,那男子没有入轮回,只是魂魄化为女子家大门前的一把狮像门锁,岁岁年年守着那女子。”
白槎挥手,手中多了一盘炒面,她端坐起来,开始吃肉丝炒面。她边吃边道:“采瑶、已安、启蛰,这炒面你们也要来一份吗?”
木神白槎飞升多年,但是依旧挚爱人间烟火气的食物,听故事时更是得吃点什么。
木神殿的神使启蛰与已安都笑笑摇头,她们二人又继续为白槎摇起扇子。
采瑶神色如常,她也摇摇头表示不吃,又继续道:“然后,您猜后来怎么样了?”
白槎淡定吃着,只是好看的眼睛盯着采瑶。
倒是一旁的已安耐不住好奇道:“后来怎么样了?”
启蛰插嘴道:“难不成那男子的魂魄后来把女子杀了?”
采瑶摇摇头道:“男子魂魄寄托在女子家门上,看了那女子一生一世,那女子终身未嫁。那一世那男子虽然魂魄还在,但是不曾伤害或打扰女子。女子为何会如此终身孤寂,不得而知。”
白槎吃完炒面,掐了一个净手口诀,她道:“没头没尾,你以后能不能讲一些有结局的。讲一些有前因后果的故事,这细碎的故事太无聊了。”
白槎一掌化出几十本书,道:“你们三去后面的书阁看书去,看到有趣的故事再回来。”
采瑶等神使都抱着一叠书。启蛰有些委屈道:“这么多呀,还要看啊?”
白槎明亮无比的眼睛盯着她们,微微一笑道:“书是读不完的,这是获取智慧的方式之一。你们作为我木神殿的神使,你们不读谁读?”
采瑶揶揄道:“我看您是为了那书神吧,您以前可从来不看书的,也不听故事的。”
状元郎
白槎笑眯眯道:“长恩是书神,他是文明传承的灯火。我自然也得多知道一些东西,才能学到更多。这样我和他说话时,显得我渊博一些。”
采瑶笑道:“好,我们去书阁看书。”
一旁的神使已安道:“大人,三平和二满此时还在木神旁殿记录白槎庙的祈福,他们说等您得空了就请您去看看他们二位处理的那些公务是否妥当。”
白槎道:“无妨,过两日再去看就好。”
天界书神殿。
长恩已经回了天界,他化为书简慵懒躺在一本古书上。
摇山吸取了天界书神殿的灵气,化为了人身气呼呼道:“天哪,先生,你这几日也忒弱了,我似乎好几日没有意识了。”
长恩道:“那又如何?我本来就对修为没有兴趣。你作为我的法器,只是一个装饰物而已。”
摇山很难过,但没有办法,他时常陷入沉睡,就是因为他的主子修为不高。
摇山道:“好嘛,您不愿意修炼也没关系,要不您少下凡几次,在天界多呆呆,这样你可以少受一些伤。”
长恩道:“无妨,伤口已经被法术治愈过了。”他想到了那个用灵叶之力帮自己愈合伤口的木神。她总是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长恩不由得有些心烦。
长恩不想同人说话,他书简模样的身体闪烁了一丝金光,那摇山索立刻化为银色白线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长恩喜静,即便是摇山,他也不喜欢摇山话太多。
白槎在木神殿养了几日便复原了。
她是上古神木飞升成神,即便是万年灵兽横公鱼对她的伤害也并不严重,只是当时留下了几道伤口,如今已经恢复如初。
白槎掐指一算,便知道长恩这几日也没下凡,他似乎也在书神殿呆着。于是白槎就也没有出去玩,她沉沉睡了几日。
此时白槎刚醒,她活动了身体后,正想出门溜达。
她刚走到木神宫偏殿走廊上,三平手中拿着一副卷轴,急忙跑过来道:“啊啊啊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二满跟在三平身侧道:“哎呀,你小心一点,别把画扯坏了!”
白槎负身而立,挥手将三平拿的东西接过来,淡定道:“大惊小怪。”
她将画轴打开,此时是一副山水墨画,栩栩如生,山中有一破庙,庙山有一男一女二人背影。
这二人虽然只是背影,但是左侧男子头发乌黑,身材高挑优雅。右侧女子头发飞扬,身材纤瘦轻盈,二人皆是气度不凡,仙气飘飘。
这是木神白槎和书神长恩二位神君的背影。
二人所在的周围环境令白槎有些熟悉,似乎是昌吉山的山间景色。
“哪来的画?”白槎平淡道。
三平俯身行礼道:“大人,这是齐国昌吉山附近的木神庙香客刚烧上来的贡品。”
白槎眉头一皱道:“昌吉山怎么有木神庙了?不是只有一座书神庙吗?”
二满道:“我看了香火册子,这是齐国这两年刚修的庙,据说是齐国的一位公主,对您很是敬仰,于是修建了一座皇家木神庙宇,很气派。”
白槎继续道:“那这画谁烧的?”
三平小声道:“是那位公主,那公主烧了这画,她祈福内容是希望她看上的郎君愿意娶她,忘记这画中人。”
白槎抬眸不解道:“什么意思?那公主喜欢的这郎君心中有人?还是这画上的人?这郎君喜欢本君还是书神啊?”
二满突然笑了一下道:“那郎君同时喜欢您们两位,他不喜欢别人。似乎凡间管这种叫爱上画中一双人。这样的凡人还挺多的,他们不喜欢自己身边的真人,只喜欢画中一双人。”
白槎一脸懵逼道:“我不太明白。”
二满道:“齐国去年出一位状元郎,那郎君才貌双绝,且擅长作画,据说出了很多画册画轴,画的都是。”
白槎接道:“画的都是我与长恩???”
“是的,不过全是背影画。”三平补充道。
三平又道:“但是那画师似乎是书神的信众,他只供奉书神,从未去过木神庙。他甚至还不太看得上只信奉您的公主。”
白槎道:“有趣,我要去看看。三平二满随我去齐国溜达一圈。”
三平、二满道:“是。”
三人到了齐国昌吉山附近。
白槎隐了容貌,此时看着只是一个比较俏丽的女子,并不惊艳。 她身边跟着两个年轻英俊的男子,正是三平与二满。 齐国十分富饶,百姓安居乐业。
白槎在街上闲逛,她进了齐国都城中,快靠近昌吉山附近时便看到了那本来破败的书神庙,如今富丽堂皇的样子。
昌吉山山路不同于之前的泥路,如今被修缮过,变成了石头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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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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