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见渊:…… “削魂需要有灵蕴者催动才能拿起,宋阳澈你上来拿。”今日凌懈尘不在,坐在高堂主位的芝德先生突然发话了。 薛纱纱:…… 芝德话音一落,阳澈已经走上来,轻松拾起了那木盒中的长剑。 他横端着剑,让薛纱纱摸着剑头,两人又一起跪拜谢了师恩,这才算作罢。 等两人领完九层塔最后的奖励,这灵墟学院的迎新大典也算结束了。 张见渊一说“散会”,底下人就吵吵闹闹说个不停,他们大多脸上带着笑意,三三两两走出学院大厅打算着接下来的事。 唯独薛纱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默默掉着眼泪。 “怎么了?”阳澈将那把削魂收入剑鞘之中别在腰间,问她。 薛纱纱装作气呼呼的模样抬起头,质问他:“夫君刚才就知道我拿不起剑吧?为何不告诉我,我刚才好丢人。” 阳澈:…… 他还真不知道这剑非得有灵蕴者才能拿起。 “我不知这事,”他解释道,“若是知道了,定不会放你过去。” “那我要这把剑,”薛纱纱又掉着眼泪道,“夫君不许拿走它。” 阳澈:…… 原本三三两两往大厅外走的人一看这俩人又杠上了,便饶有兴趣地站在一旁,看起戏来。 “哎呀,他们怎么又吵上了?” “我和我娘子就从没有这样过。” “谁不是呢?就三少爷那脾气,恐怕不吵都难吧?” “我看那薛纱纱也不简单。” “我倒好奇,夫妻俩怎能为了一把剑争起来?” 薛纱纱没听见阳澈说话,又见四周围上了人,索性当场哭哭啼啼起来:“前面让夫君给我写罚抄,你不做,现在,连剑也想霸占吗?” 阳澈见她当场哭,心里突然有点慌,索性上去拉住她的手:“我刚才是跟你闹着玩呢,罚抄我给你写,我们先回去。” 薛纱纱用另一只冰凉的小手推开他:“可我就想有一把自己的剑,那修士剑太丑了。” 阳澈又想拉着她往外走:“你现在不是还没灵蕴吗,等灵蕴练好了,剑我再给你。” 薛纱纱站住脚,又耍起脾气来:“夫君为何现在不给我?你就是不想给我对不对?” “我给你你也拿不起来啊。”阳澈道。 “可我就要那把剑,就算我现在没灵蕴,那也是我的,我要它。”薛纱纱无理地朝阳澈伸着手。 阳澈明白她是故意要他做难。 他还没说话,张见渊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附在他耳旁说了一句:“凌先生喊你过去,静思院。” 阳澈听完点点头,快速想了想又对薛纱纱道:“薛纱纱,你既然执着,那不然咱们去找凌先生,若是他能想办法让你这个没灵蕴的人拿起剑,我就给你如何?” 说着,他一把拉起薛纱纱的手,直接去了凌懈尘平日待的静思院。 “凌先生?在吗?”阳澈拉着薛纱纱,敲开正屋的大门。 凌懈尘正坐在榻上看书。 “凌先生,”阳澈给凌懈尘拜了一拜,便问,“今日唐突了,学生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何事?”凌懈尘眼皮也不抬一下。 “方才在迎新大典上,张管学赐了我和薛纱纱这把削魂剑,我想问问,这削魂剑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没有灵蕴的人也拿得起来?”阳澈问。 凌懈尘只是嘴皮微动一下:“没有。” 阳澈看着薛纱纱。 薛纱纱:……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再大闹一场才对,但这里是凌懈尘的住处,又看凌懈尘表情这样冷淡,若是把他闹烦了,日后凌懈尘在心里给她记一笔怎么办? 该收就收吧,反正刚刚在大厅她也闹得差不多。 于是薛纱纱转身,又抓着阳澈的袖子小声道:“夫君,我们先不要打扰凌先生了,先出去吧……” 阳澈看她好像不想闹了,偏偏心思上来,硬是一步不挪,笑问:“怎么?想通了,不争这剑了?” 薛纱纱想了半天,小声道:“夫君,我不是争。” 阳澈:“嗯?” “这剑本来就是我的,”薛纱纱低着头,戳了戳阳澈腰间别着的那把削魂的剑鞘,“你不是也听到了吗,这剑叫‘薛魂’,它跟我一个姓。” 阳澈:??? 薛纱纱继续低着头小声道:“所以这剑就是为我准备的呀,夫君就先替我保护好,等我练好灵蕴,就来接它。” 阳澈快被她说的话逗笑了,只是碍于凌懈尘在场,他没笑出声来:“这剑的‘削魂’二字明明是斩魂除魔之意,哪里是你那个薛?薛纱纱,我看那些罚抄还是你自己做的好,多长点学识。” 薛纱纱又抬起头来,盯着阳澈,眼睛瞪得圆圆的:“夫君,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呀,罚抄你说过要给人家做的。” 她怕凌懈尘听见,刻意说得很小声。 “是吗?”阳澈弯下腰也低声道,“那若是我做了罚抄,这剑得归我。” “夫君怎么能这样?”薛纱纱撅撅嘴,“那是我的剑,和我一个姓的。” 阳澈:…… 算了算了,不逗她了。 “薛纱纱,”凌懈尘忽然抬起头来,看着薛纱纱道,“你初来灵墟学院,灵蕴还未习得,应当找个人专门陪着你催发灵蕴。” “这样啊……学生明白了,”薛纱纱点点头,听完心思又上来,对阳澈道,“夫君,你得帮人家练灵蕴啊,灵蕴练好了,人家才拿得起剑。” 她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拆阳澈腰上挂着的削魂剑。 “你给我松手……薛纱纱!”阳澈一看薛纱纱真要去拆她拿不动的削魂剑,连忙反抓住她的两只不安分的手,“本少爷一天没事做?成天不是给你剥蟹壳就是帮你写罚抄,现在还得陪着你练灵蕴还要把这宝剑给你?你想整死我吗?” “夫君,可这些只有你能做啊,人家总不能找别人做……”薛纱纱说着说着眼里又泛上泪花。 “又哭了?本少爷可看透你这鳄鱼泪了,”阳澈盯着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泪痕,想想又道,“无论如何,今日罚抄、灵蕴、宝剑,只能三选二,我不会给你全做。” 薛纱纱一听,连忙不认输地哭出声:“可是罚抄人家抄不动,薛魂魂本来就跟我是一家人,你不帮人家修灵蕴,谁还能帮我呢?” 阳澈没说话,看着她。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挺喜欢看她哭的。 “那灵蕴你自己练,”他又想再多逗她一阵儿,“况且灵蕴本就在自身修行,你若想不通,到时候有疑惑找我。” “可是……我……” “薛纱纱,”他们面前的凌懈尘突然放下书本,对她道,“既然如此,我这正好有合适人选,可以陪你练灵蕴。” 薛纱纱立刻把手从阳澈手里抽出来,转身睁大眼问凌懈尘:“凌先生,真的吗?” 凌懈尘点头,又朝里屋喊了一声:“出来吧。” 这一声过后,里屋果然出现个人,高个修长的身影,穿着白色修士服,走出来时,腿脚略有些不便。 “兼公子?”薛纱纱见到从凌懈尘偏房走出来的兼子玉,惊讶一声。 “他怎么在这儿?”阳澈连忙问凌懈尘。 凌懈尘道:“前日在学院后山当值时,被那还了魂魄的白虎打伤。子玉,你现在感觉可好?” 兼子玉面色苍白,看了一眼薛纱纱和阳澈,又对凌懈尘道:“学生好转许多。” “你带薛纱纱一同去运灵池边同那些新晋弟子修炼吧,调伤同时,记得给她讲解些修炼灵蕴的要点。”凌懈尘又道。 “不是凌先生!”阳澈这会儿才觉得不对劲,“让他去为何?我去啊!” “夫君刚才不是说罚抄宝剑和灵蕴三选二吗?”薛纱纱一脸幸灾乐祸,“那我选罚抄和宝剑,灵蕴我跟着兼师兄练就可,到时候灵蕴练成,夫君别忘了把写好的罚抄和薛魂魂一同交给我呀。” 说完,薛纱纱连忙蹦蹦跳跳走到兼子玉身边,问他道:“兼师兄,你的身体还好吗?” “无大碍。”兼子玉淡淡说罢,又看着阳澈。 阳澈愣住了。 “你们去吧。”凌懈尘又在一旁道。 “凌先生再见。”薛纱纱道。 “那子玉先告辞了。”兼子玉向凌懈尘道完别,就跟着薛纱纱一齐出了屋院。 “薛纱纱!”阳澈见她走,就要追过去。
凌懈尘却在他身后道:“你留下。” 阳澈停住脚步,看着薛纱纱和兼子玉并肩离去的背影,捏了捏拳这才转身问凌先生:“您为何让纱纱和那个兼子玉……” “以后,”凌懈尘闭着眼,轻轻揉着额侧,“你和薛纱纱若是过来再如今日这般,便不必来了。” 阳澈:…… “那我先告辞了。”他说完,就想过去追薛纱纱。 “阿澈,”凌懈尘又在他身后叫了一声,“那白虎灵兽,现在醒着,能开口了。” 阳澈听到这话,脚步一滞。
第34章 睚眦必报 “这地方好美啊。”薛纱纱跟着兼子玉来到运灵池,看到一片已剩枯枝的密林之中,有一座瀑布从悬天的山崖下飞流而下,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注入山崖池底,变成了一汪冒着热气的暖泉。 “这瀑布从山上倒下来,应该很冰冷吧,可这山底的池子,怎么一直冒着热气?”薛纱纱走过去,在运灵池边轻轻撩了一下水,发现那水竟然是温热的。 她再一抬头,一片热气朦胧的池边,围坐了一圈修炼的学生。 兼子玉也在她身旁的池边盘腿坐下了。 薛纱纱赶忙学着他的样子坐好,又问:“兼师兄,灵蕴怎么练啊?” 兼子玉这会儿正直挺着腰背,盘腿端坐,两手覆在膝上,闭眼调息,听到薛纱纱的话,只道:“静心凝神,感受丹田之蕴。” 薛纱纱坐好,根据他模糊的指示闭了会儿嘴,什么也没感觉到。 “兼师兄,这灵蕴最快什么时候能练出来啊?”薛纱纱又问。 兼子玉听到这话气得眉毛动了动:“你只管练。” “哦,”硬练了会儿压根不存在的灵蕴,薛纱纱又耐不住了,问兼子玉,“兼师兄,你看那些新弟子手上拿的是什么啊?” 兼子玉抬起眼皮,看到池边坐着的好几个弟子手上拿着的灵蕴辅修带,便道:“灵蕴带。” “灵蕴带?”薛纱纱疑惑,“那是什么呀?” 兼子玉不答。 薛纱纱也不尴尬,继续问:“那他们手上戴着的手串是什么啊?” “灵蕴珠。”兼子玉答,这也是帮助初次激发灵蕴的修士们更好适应修炼的辅助宝物。 “那还有的人手上拿着把小扇子,那是什么呀?”薛纱纱又问。 “灵蕴扇。”兼子玉凝着眉答。 “灵蕴带,灵蕴珠,灵蕴扇,”薛纱纱想了想,挨个儿把这些东西的名字念了一遍,又问,“那兼师兄,有没有灵蕴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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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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