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懈尘这句冰冷的警告刚落下话音,大厅除了他的回声,便再无其他声音。 薛纱纱昨日就把宋雨闻推她下禁室的事告诉了凌懈尘,等阳澈一早再去凌懈尘的静思院时,便也知道了这件事。 虽然宋雨闻的香囊在禁室,但也不能完全断定便是她闯入禁室,凌懈尘只将宋雨闻暂时关了禁闭,姑且给众人一个交代。 “我倒是惊讶,”阳澈坐在静思院中的正堂中,抿了口茶水,“宋雨闻居然知道那禁室机关。” 凌懈尘坐在他旁侧:“此事难办。” “是啊,”阳澈道,“原本以为上次的突袭禁室者又二次闯入,还想能不能把他逮个正着,没想到居然是宋雨闻,但她是如何知道那禁室锁钥的?莫非有人告诉她?盛岚夕应当不知那禁室机关吧?” 凌懈尘皱眉一阵,什么也没说。 “对了,上次的突袭者有什么眉目了吗?”阳澈又问凌懈尘。 凌懈尘摇头:“那人翻阅了许多典籍,却一部没带走,想必心中已记住了不少。” “翻那么多书,混淆视听啊,”阳澈想,“他翻了些什么?” “升境冥修之道,”凌懈尘道,“但我在意的,恰恰是他没翻阅的那些书籍。” “哦?” 凌懈尘又道:“那些看起来没被翻阅过的书卷,上面的灰尘铺得整齐,丝毫不像被碰过的样子。” 阳澈揉揉眼道:“你的意思,若是那人已经聪明到把翻过的书小心阖上,再把上面掉落的灰尘也重新铺回去,那便可怕了。” “正是。”凌懈尘皱眉。 阳澈又想了想道:“那些看似没被翻过的书本中,有什么大禁之术藏着吗?” “有。”凌懈尘应答得爽快。 “什么?”阳澈问。 “灵蕴石锻造之术。”凌懈尘眉头深皱,“此乃灵墟圣境第一大禁术。” 阳澈睁大眼,想起灵蕴石锻造术法还藏在禁室中的禁地之中,连忙问凌懈尘:“你是说那禁室中的密门也被人踏进过了?” “只是担心,”凌懈尘又道,“密门没有丝毫毁坏痕迹,这便如同那些看似没有被翻阅过的书籍一般,令人担心。” 阳澈不再说话。 凌懈尘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一件事问:“阿澈,昨日听完见渊所言,为何你便断定薛纱纱可能入了禁室?” 阳澈瞬间想起了那日他听到的薛纱纱与冯彧合谋灵蕴石的话,也是因为此事,他才担心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机关,进入密室想寻找灵蕴石。 但阳澈想了许久,只是对凌懈尘戳了戳自己心脏的位置:“心有灵犀一点通呗。” 凌懈尘轻扯嘴角,用淡漠的声音只说了两个字:“胡闹。”
阳澈笑了笑,又问:“那白虎怎样了?” 凌懈尘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过几日,我会在全院召开堂会,把白虎讯息公布出去。” “哦?”阳澈看着凌懈尘,“看来是碰上什么事了。” 凌懈尘轻轻点点头,突然眉头皱起,盯着阳澈道:“阿澈,你知道在那白虎的记忆中,我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阳澈问。 “白虎的主人,那个栖雪族人死了,变成了一具干尸。”凌懈尘压低声音道。 阳澈盯着凌懈尘。 凌懈尘又道:“那栖雪人被人吸尽身上的精元之气而亡,你当知道,如此这般杀人之法,耗时耗力不讨好,一般人,不会用此方法去取人性命。” 阳澈皱下眉,只听凌懈尘又道:“只有一种人可能必须通过此手段取人性命。” “那就是想要锻造灵蕴石之人。”凌懈尘又补充一句。 * 灵墟学院后山的紧闭室中,宋雨闻抱着盛岚夕委屈地大哭:“娘,是那薛纱纱害我,她阴我,真的不是我……” “娘信你,娘当然信你。”盛岚夕皱眉安慰着宋雨闻,一直拍打着她的脊背,直到听见自己女儿气顺了许多,她才又关切地问,“雨闻,好点了吗?娘给你带了吃的,你且放心,你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等明儿圣尊回来,娘就找他去,当着他的面跟那凌懈尘好好讨教一番,你定当没事的。” “娘……是薛纱纱,薛纱纱她进去的,她诬陷我……”宋雨闻仍窝在盛岚夕怀里哭着。 盛岚夕眉头皱得更紧,问:“你怎知是那薛纱纱,就她那点灵力,能进密室?” “娘,”宋雨闻又啜泣几下,看着盛岚夕,“是我把她推进去的,我原想着,把她赶出灵墟学院……” 宋雨闻跟盛岚夕讲了事情经过,盛岚夕这才越想越不对劲:“奇怪了,那薛纱纱到底是如何从禁室里逃出来的?她有没有灵力,定是有人救她!” “我也这么想。”宋雨闻道。 “不会是阿澈吧?”盛岚夕突然声音放冷,“我越想越觉得闷得慌,若是阿澈,那事情可便了不得了。” 一听到阳澈的名字,宋雨闻连忙向盛岚夕解释:“不是的,娘,三哥没有救她,我把薛纱纱推进去之后就去了晚修,三哥一直在,我亲眼看着他晚修结束回了扶阳岛,直到藏书阁那边说抓到擅闯者为止,三哥都一直没靠近过那里。况且以三哥的灵力,根本进不去禁室。” “嗯……”盛岚夕思索着,“我想也是,但若不是他,那这灵墟学院,还有何人敢冒如此风险去救个没一点灵蕴的平民丫头?” “娘,”宋雨闻突然凑近了盛岚夕,悄声道,“薛纱纱的行事作风,我也清楚,我怀疑她除了三哥,在这学院中,定还跟其他人有来往。” “嗯?”盛岚夕听完宋雨闻的话,仔细想了一阵,“此事若不是阿澈所为,我倒是可以放心一些,但既然救那薛纱纱的另有其人,而那人又能从禁室中出入自如,那便一定不是泛泛之辈,那日去禁室找人的不正是你们学院的那群先生么?” “娘你是说薛纱纱和我们学院的某个先生……”宋雨闻震惊一下,又忽然来了精神,“那一定要查!薛纱纱平日里就作风放荡,单是去趟九层塔,便认识一堆我们学院的男修,恐怕此事……” 盛岚夕皱着眉,又道:“恐怕此事严重了。” “是啊娘,想那日在咱家,三哥那般护她,如今她却与他人私通,此事事关重大啊。”宋雨闻又道。 “我知道,”盛岚夕点点头,又笑起来,“这几日我想了许久,薛纱纱那般蛊惑人心,阿澈也是着了她的道儿才敢与我叫板,无论是何人放那薛纱纱出来,我定要给她安排清楚,让阿澈看看她的真面目。” “娘的意思是?”宋雨闻来了精神。 “我会找人在暗处盯着她,万一她有什么异常之举,我们便即使去找些证据,也免阿澈蒙在鼓里。”盛岚夕道,她知道薛纱纱这颗石子是不能用了,如今她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薛纱纱从宋阳澈身边拨开,换个新人选去盯他的梢。 宋雨闻听完点点头,但想了一阵又道:“但是娘,若是我们抓不到她的把柄……” 盛岚夕又一笑:“雨闻,阿澈那扶阳岛,就他们二人住,也太过冷清了些吧?” “娘是想……” “是该给他们招个管家了,那扶阳岛又不小,只是两个人,生活起来麻烦,”盛岚夕道,“我们最好找个眉目清秀的管家,帮他们整理整理那个扶阳岛。” 宋雨闻立刻明白了盛岚夕的意思:“娘是说,要让那管家也去查薛纱纱的红杏出墙的蛛丝马迹,然后让三哥知道,休了她?” “这倒不是。”盛岚夕道。 “什么意思?” 盛岚夕又笑笑:“我的好女儿,我都找一个眉目清秀的男人放在那扶阳岛了,你说我要干什么?” 宋雨闻看着盛岚夕,恍然大悟。 她娘是想若查不到薛纱纱到底和学院里哪位高人有私情,便要让那管家强行与薛纱纱做戏,演给她三哥看,让她三哥休了她。 想到这,宋雨闻脑海里有了薛纱纱被用强的画面,她心里感到一丝难受。 但很快,那难受就消失了。 “我明白了,娘的办法好,是得让三哥看清楚那女人的真面目。”宋雨闻使劲点点头。 盛岚夕摸了摸宋雨闻的头:“是啊,阿澈真是不懂事,为娘的,也只能操心点了。” 宋雨闻看着盛岚夕,道:“娘,你对三哥真好,可惜三哥不知领情。” 盛岚夕又眉眼一弯:“没事的,他总有一天,会明白我这后娘的良苦用心。” * 几日后,薛纱纱匆匆赶去冯彧所说的被困之地,赶到后她抬眼一望,才发现被冯彧叫做“望香楼”的地方,是一处青楼。 青楼底下挂着水烟纱帐,几个烟花女子正站在门口不停微笑接客,薛纱纱抬步要往里走时,才有几个打扮艳丽的女人过来拦住她。 “姑娘,这里可不接女客。”一个女人轻摇羽扇道。 “我找冯彧。”薛纱纱对她道。 那女子手上摇着的扇子停了。 薛纱纱直接上去望香楼二层,打开其中一间客房大门时,冯彧正和几个姑娘左拥右抱围坐在一起,喝得满脸通红。 “冯彧。”她走上前去,一掌拍在冯彧面前的桌子上。 冯彧这才清醒几分,抬头看了看薛纱纱,又低下头去对左右的女子道:“你们别着急,我给你们的打赏到了。” “打赏?”薛纱纱凝眉。 冯彧突然朝她伸出手来:“薛纱纱,我要你带的珍珠首饰,你都拿来了?” 薛纱纱盯了冯彧一阵,冷笑道:“我以为你被人抢劫了,生活过不下去了让我来接济你吃顿好的,没想到您过得这么滋润。” 冯彧又朝她伸了伸手:“薛纱纱,东西呢?” 薛纱纱捏紧了手里提着的那一包首饰:“冯彧,你以为我是财神爷?” 冯彧仍然伸着手,见薛纱纱没有把东西给他的意思,不耐烦了,一下子站起来道:“薛纱纱,你什么意思?” “我现在是有点钱,但这钱还没多到让你随意挥霍的地步,”薛纱纱冷着脸,“你成天就待在这种妓院?你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你在教训我?”冯彧从一众美女身边绕出来,径直来到薛纱纱跟前,“薛纱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我用蓝晶石帮你改成绩给你签房产书,我是白给你做这些的吗?我现在在这里屁也不是,你帮帮我怎么了?” 薛纱纱盯着他:“我可以帮你但不是养你。你要是再在这种地方待下去,我帮得起你?” “我怎么了?”冯彧忽然抬高了音量,“薛纱纱,我没看出来你这么自私,出点钱养我怎么了?我要是不把蓝晶石修改系统的消息告诉你,你以为你还有离开这里的可能吗?都是因为我,你才有希望,你搞清楚!” 薛纱纱冷笑一声:“都是因为你?拿另一块石头还不是需要我找?冯彧,是你主动来找我合作,你别忘了。” “薛纱纱,”冯彧突然伸手,一把提住薛纱纱的衣领,“你是不是舍不得给我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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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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