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回去准备午饭啦。” 白寻慢慢接近,掌心凝聚妖力,以备不测。小白见陆萱蹦蹦跳跳下了山,这才现身。 白寻看见他的脸,就明白对方是他的转世了。毕竟那股气息同自己一般无二。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白寻问。 “我来提醒你,让你不要随意往山林深处冒险,否则你将来会懊悔终生。那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换不回来的。” “你就不能明说?” 小白心说不愧是当年自负过头的自己,就是不好沟通:“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三件事。一是希望你能护自己周全,这样才能保护好黑曜和陆萱;二是南海水下鲛人有一水鉴,可凭信物跨越时空,必要时你会有求于他们,不可与南海鲛人有过节;三是因一孤魂,它不知来自何处,居心叵测,要抢夺这扶柳山山神之位,而且之后它将会成为你的死敌。” 白寻挑眉:“说完了吗?” 小白无奈:“……我没骗你。” 白寻:“我知道你没骗我,这些事我当然会做到。” 小白看着年轻气盛的自己,笑了笑:“我知道。”当然知道,你把他们两个看得那么重要,怎么会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只是希望,你能和我做出不同的选择。 小白放他下山,还勒令他不能离开陆萱和黑曜一步。 接下来,他要去会会那个真正的,扶柳山山神了。 一袭黑袍突然出现在山口处,黄书凉顶着陆萱的壳子站在这里,同刚刚下山的白寻打了个照面。 白寻没见过这黑衣人,刚要从路旁经过,这黑衣人却开口同他讲话:“你就是白寻?” 白寻有些稀罕,这黑衣人还是个女的,大热天的穿这么热,莫不是有什么畏寒的毛病? “对,我就是,你找我何事?” 她说:“的确有件小事。” “你直说便是。” “仔细瞧瞧,这就是当年眼睁睁看着你惨死的好兄长,”她将身上的黑袍褪下,说,“你作何感想?” 黑袍落在地上,化作一只玄色幼猫。 白寻瞳孔骤缩,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长得跟陆萱一模一样的女人,和她脚边与黑曜有着相同妖气的猫。 这是,怎么回事? 那玄猫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随后女人指尖飘出一缕黑气钻进它体内,导致它功力大涨,红血丝遍布眼球,原本雾蓝色的瞳孔几近血红。 它的身躯暴涨了三至四倍,咆哮着朝白寻冲去。 他自然是要抵挡的,可是面前分明是他的亲兄弟,他难道要致黑曜于死地吗? 白寻狼狈地一次又一次被失控的玄猫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正欲前往土庙的小白脚步一顿,脑海里又多出了一段不该出现的记忆。 他以为白寻是被野狼咬死的,现在的记忆分明清晰地告诉他,是黑曜……是发狂的黑曜撕咬他,那时的白寻也才刚刚开智不久,妖力根本比不上对方。 所以结果就是,受了重伤的自己在树林里昏迷不醒,最后……灭于狼口。 不行,他现在必须立刻赶回去,万一,万一还能救回来…… 可是黑曜身边的陆萱,她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那黄鼠狼又对她做了什么?! 小白的大脑像是被人从中间撕裂开来,头疼得厉害。 倘若他阻止了这场战斗,那现在的他便没有存在的理由,所以身体在极力劝阻他回去救人…… 这就是,所谓的时空悖论吗? 白寻的衣服被一寸一寸地染成了血红,一道又一道伤口在完好的皮肤上绽开。而这幅画面极大地愉悦了始作俑者——黄书凉。 白寻仍在奋力反抗。 潜意识里的陆萱好像听到了什么人在呼救的声音,挣扎、痛苦、怨恨……各种悲伤的情绪涌入大脑,让她的窒息感更加强烈。 是谁? 山神土庙。 小白试图改变过去,但他改变不了,他只能在这命运的轨道上一点一点改变列车行进的方向。 他还是回到了寻找山神的路上。 此时的山神庙还是崭新的,虽然是泥土砌的,但是墙面边缘都十分平整,一看就是有人在好好维护。 小白胸口闷着一股郁气,吼道:“山神!山神!给我滚出来!” 你知不知道这座山上发生了什么? 你凭什么老神在在地享受着百姓的供奉? 你凭什么任一个孤魂野鬼抢占你的名讳! 你有什么资格做神仙! “扶柳山山神!你给我滚出来——” 泪水砸在地上、土壤里、青草中,其中还混杂着某个发泄怨气的妖怪的手背渗出的血液。 无人回答。 这个哭得满脸泪痕,狼狈又可怜的妖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八卦形状的玉佩。 他低声道:“禄存星君。” 神采奕奕的青年神君来到凡间的这座山上,看见跪在地上的妖怪,连忙过去扶起他:“不必行此大礼,不过你手中为何有我的八卦牌翡翠玉佩?我明明有好好戴着的。”他看了一眼腰间的坠子,又看了看这小妖手中的那块,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小白问:“扶柳山山神是谁?” 禄存星君:“啊?” “扶柳山山神是谁!” 禄存星君被他吓了一跳,捂着心脏道:“年轻人不要吵吵闹闹,我告诉你就是。这扶柳山灵气充沛,按理说早就应该分配一名小仙来担任山神了,但是命簿上写着,山神还在孕育中,所以我们没派神仙下来,那未来的山神正历劫呢!” 他又说:“我还寻思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那山神收为徒弟,毕竟神仙也会老,我得找个继承人才行。” 小白追问:“他渡劫的身份是谁?” 禄存星君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小白又问:“是男是女?” 禄存星君见他实在可怜:“这样吧,孩子,我见你与我有缘,你把这玉佩给我,我就告诉你。” 他曾经寻找做玉佩的材料,只找到一块合适的玉石,据说还是枚灵石,只不过比起女娲补天用的那些差了一点。这猫妖手里的看起来像是与他腰间这枚同源所出,至于天机,那可不关他的事,司命那么厉害,让他收拾烂摊子也很合理。 “那山神名为柳萱,这扶柳山,西柳村,青柳镇以及那家出了名的细柳阁皆是因她而起,她是山顶上最普通不过的一株萱草,百姓赋予她忘忧疗愁的寓意,如今她是西柳村的一名村民。” “柳……萱?” “对,柳萱,不过那命簿是司命写的,月老也添了几笔,把她成神之前的桃花全都划了,不知要轮回几世才能攒够功德。” 小白哭笑不得:“原来是她。” 他一抹脸上的泪水,将玉佩扔进了禄存星君的怀里,还提醒了他一句:“别让两个玉佩碰到一起,不然你一个都留不住。” 禄存星君闻言小心翼翼地把它揣进怀里,开心地溜了。 拔草要除根。 小白爬上了山顶,入眼是一片橙黄。 萱草虽然普通,却很美。 他看着唯一的一个试图破坏这幅美景的人,掌心凝出一团妖火,直直冲他扔去。 那陆萱,亦或是这一世的柳萱的大伯,正处心积虑地拔着萱草,像是着了魔,中了邪。 他就是中了邪。 如果不是被那孤魂野鬼附了身,他怎么可能处处为难陆萱,怎么可能对无辜的黑曜痛下杀手,怎么可能…… 扶柳山精怪、西柳村村民甚至是花楼里的妖物精怪,他们一个个都是那么平易近人,为何独独出现了一个如此恶毒的蛇蝎心肠的人? 他如果早一些意识到反常之处,就能猜到这鬼物早就打上了他们三个的主意。它要陆萱的神力,要自己的妖力,要黑曜的躯壳。 贪得无厌。 他的妖火可以锁住魂魄,哪怕黑白无常甚至是阎王爷亲自来,他都不会放开这祸乱人间的鬼祟。 水鉴中。 徐奕猜那妖怪肯定会带着水鉴回寝室,毕竟它是冲着陆萱和白晔来的。 听父亲说一百多年前白晔曾带着曜石(如何探查并吸取妖力的方法)来交换用一只口罩去百年后时空的机会,他是瞒着母亲答应下来的,这也是那颗吸取妖力珍珠的由来。 徐奕和她的三个哥哥使用水鉴之匙将已经成功捉到黄鼠狼的禄存星君和路星辰带到安全地带,他们正在搜索白晔二人的踪影。 山口。 陆萱被困在一层膜里,但是她感觉这膜正在逐渐松动,而且有什么东西逐渐从外界进入她的体内,暖融融的,很舒服。 像是快要破茧而出。 “禄存你这个卑鄙小人,过来跟我一起加班!” “关我何事?你写的命簿你看着办。” “那为何这上面写的几世轮回全都消失不见了!” “那我……不知道啊。”禄存讪笑道。 他怎么知道?他就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嘛! “不过这样一来,柳萱要历的劫数就少了,我瞧着她要升仙了。”月老说,“我再给她添两笔姻缘吧!” …… 陆萱对毛发过敏,特别是猫毛。 她发誓这辈子不会做铲屎官。 但是隔壁搬来一户人家,那家的儿子喜欢染发,白色,还喜欢戴猫耳朵。 是A大校草。
第24章 番外 高考之后的暑假时光是如此惬意,陆萱抱着西瓜吹着空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机正播放着百看不厌的经典连续剧——西游记。 只见沙僧追着那躲闪不及的玉面狐狸,奋力挥动他那降魔宝杖收了她的性命,那惊恐的美人瞬间化成了一具狐狸尸,沙僧激动得哈哈大笑。 据说这是电视剧里沙僧亲手打死的唯一一只妖怪。 “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沙僧喊道。 “囡囡,你妈被隔壁那家新来的绑架了!”老爸喊道。 陆萱迷惑:“?” “我俩看电影回来都七点了,她说去菜市场买些菜,回来庆祝你顺利考上大学。回来的时候发现原来隔壁那户邻居搬家了,新来的这个不会做饭,你妈见了人家那孤苦伶仃的儿子就果断抛弃了你爸。老爸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是枚小鲜肉了!不行不行,老爸难受,今天晚上你做饭啊。” 陆萱翻白眼:“合着您说那么多,就是想让我做晚饭呗!”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想做饭。 不过老妈乐于助人的品质是好的,邻居刚搬来总要帮衬着点,以后有什么事还可以互相帮忙。 晚上九点,陆母回来,看样子是被邻居留在那里吃饭了。 她没去哄在一旁闹别扭的老伴,而是选择跑来沙发挤在陆萱旁边。 “囡囡,有空多去隔壁串串门,那家孩子也是A大的学生,比你大一届,算是你以后的学长,你有空多去向人家取取经哈。”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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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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