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有新婚之夜新娘跪外边的,玉玉,你太过分了。” “我也要上/床,” “我要摸崽崽……” 她边吐槽边往床的方向移,蛰伏了好一阵后,终于“嗷”地一声跳上去,灵活地滚落在他身旁,不管不顾钻进他怀里,掌心轻轻贴在他紧束的腰身上。 “谁让你上来的。” 承玉眉心轻皱,浅浅睁开双眸,似是有些不悦。 迟欢笑嘻嘻在他颈间蹭了蹭:“玉玉你别装了,你若是真不想让我上/床,早便设下结界了,怎会允许我这么放肆?” “呜呜玉玉,我这些天可想你了呢!” “呵,是么。” “当然啦,你都不知道放走你后我有多痛悔,外面那些庸脂俗粉没一个有你美……” 她尚未念叨完,便骤然被一股力道直直弹出帐外,不由自主跪得笔直,姿势那叫一个标正。 “玉玉,你这是做什么?” 迟欢惊讶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但一直保持这种跪姿好累的。 “玉玉,你干嘛突然翻脸,我那不是在夸你嘛……” 然而这回无论她怎么控诉,帘里都没了动静,最后实在无法,只好开始自我安慰: “行吧,看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本宫让你一让又如何,哼,跪天跪地跪媳妇儿,反正我不亏……” * 第二天一早,吴犀赶到山顶小木屋的时候,迟欢正趴在地上睡得酣香。 双手双脚像爪子一样并拢在一起,半边脸直接怼在了地板上,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嘴里砸吧砸吧个不停,又是嘟又是撅的,看得吴犀直攒眉: “宫主,你快醒醒!”吴犀蹲下身晃了晃她脑袋。 迟欢并着手脚翻了个身,不耐烦地“嗷”了下:“做梦呢,别闹……” 吴犀见状咬了咬牙,捏住她鼻子大声喊道:“宫主,你再不起床,合欢宫都要让人给抢走了!” 这声一落,方才还在做梦的某人遽然睁眼,杀气腾腾地从地上坐起来: “谁?谁敢抢本宫房子?” 吴犀见她终于清醒,连忙把山下面发生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一大早,承玉便去了合欢殿,并在那破破烂烂的殿堂里召见了两大护法四大殿主,除了秦烨宫门紧闭,完全不给面子外,其余人都兴致勃勃跑去凑热闹。 毕竟美男谁不爱看? 本来以为正君找她们不过是互相认识一下,谁知到了地方才知道,人家根本没有搭理她们的意思,喊她们来只是为了让她们交出各殿羽令以及账本。 需知羽令是合欢宫权利的象征,各殿殿主便是凭它调动内部资源,账本则更是合欢宫最高机密,就连迟欢也只不过一月查一次,从不过多干涉。 可现在承玉君却让她们把这两样东西都交出来,明摆着是要夺权啊!
几人一下子就警惕起来,虽然她们爱看美男,但不代表她们见色忘义,于是果断拒绝了这种无理的要求。 然而万万没想到,对方连劝都不劝一下,直接“唰唰”放出几条白绫,跟捆八爪鱼似的捆住她们手脚,丢去柱子旁的角落里。 然后便再不管她们,无论如何嚎叫,他都只若无其事地低头看书,静谧得仿佛水墨画般。 幸好吴犀稳重,一见苗头不对,在承玉动手前迅速脱身逃了出来,直奔山上喜房而去…… “所以宫主,你快去看看吧,再不管会出大事儿的!” 迟欢听完直接从地上蹦起来: “确实太不像话了,走,跟我去瞧瞧……” 事不宜迟,吴犀连忙提裙跟上,但走到一半时,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瞅了眼,继而略有些好奇地问道: “宫主,你昨晚……就睡地上?” 迟欢顿时膝盖一紧,鼓着眼睛反驳: “谁说的!” “那你……”吴犀指了指她方才躺着的地方,意思不言而喻。 迟欢不耐烦仄了声:“我半夜自己滚下来的不行吗,哎呀赶紧走吧,哪儿那么多废话……” …… 两人火急火燎赶到合欢殿,一进门便目睹戚栩等人被五花大绑扔在一旁,见着她跟见着救星似的大喊: “宫主你总算来了!” “老大快救救我们吧……” “宫主……” 眼看小妹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如此羞辱,迟欢眉头一横,忿斥一句“岂有此理!”后,便素手一挥,打算把她们从白绫束缚中解救出来。 然而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白绫丝毫未动,六个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时有点尴尬。最后还是殷环在及时回过神来,扭着被白绫捆得紧紧的身子,嚅嚅质疑道: “老大,你行不行啊……” “我当然行啦!” 迟欢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大喊一声,之后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激烈,狠狠瞪了殷环在一眼: “好好待着吧你。” 说完也不管她们了,转身大步往承玉坐着的方向跑去,顺便不忘隔上一层结界。 “承玉君!” 迟欢几步蹦跶到他身边,义正言辞质问道:“你凭什么捆我的手下?” “不肯听话的人,自然要给些教训。” 承玉修长指骨抵住她凑过来的额头,放下书本侧首觑视: “你也一样。” 迟欢顿时脾气上来,双颊鼓鼓,亮出兵器就冲他砍去。 于是结界里好一顿噼里啪啦的打斗声,最终以某人四脚朝天摔在地上而告终: “呜呜玉玉我错了……” 迟欢几乎秒认错,小心翼翼推开抵在她面前的寒剑,一骨碌爬起身,找准机会抱住他: “玉玉,当着手下的面,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嘛?” 承玉径直将人拎开,面色未变丝毫,只垂眸睨视:“所以,羽令和账本,你到底给不给。” 迟欢委屈脸,小声哼唧道:“你怎么突然对合欢宫这么感兴趣了,你是不是想夺我家当……” “夺你家当?”承玉眉尖一挑,无不讽刺道:“这不是为本尊打下来的江山么。” 迟欢一噎,依稀记得自己貌似是说过这种豪言壮语,但她那不是为了讨美人欢心么,哪里想得到有今天: “玉玉,合欢宫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是代为掌管而已……” 眼瞧对方眼底寒意渐深,迟欢声音也越来越小,突然她眼珠子滴溜一转,仰起脸道: “不如这样吧,羽令还是留给她们,玉玉你可以随时查阅各殿账本,如何?” 承玉淡漠移开眼,收回所有白绫后直接撤了迟欢设下的结界,负手扬长而去: “就这么办吧。” * 一连数天过去,承玉以极快的速度阅览完合欢宫的账目,对这个庞大组织的运行架构已了然于胸。 底下这些个殿主,除去秦烨一直没露过面外,其他各殿几乎尽在承玉掌控中。 就在所有人以为承玉接下来肯定会夺取权力,从而报复迟欢时,他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恰恰相反,迟欢仍然是一宫之主,合欢宫大小决策仍旧需要她盖印首肯,只不过实际上的掌事权从各殿殿主集中到了承玉手里。 现在的合欢宫,一提起承玉仙尊,无不心生敬畏,就连戚栩她们也是战战兢兢。 本来吧,若是宫主带领她们与承玉君决一死战,她们倒也不怕,好姐妹同生共死嘛,可问题是,宫主同意承玉君审查那些账目了啊! 她们虽不曾做过什么背叛宗门伤天害理的大事儿,但中饱私囊肯定是有的,一个也逃不掉,尤其是戚栩,她的崇商殿掌管着合欢宫名下所有生意往来,每日经手大量钱财,这日积月累下来,吃掉的数额把迟欢都吓了一跳。 “好啊,你们一个个吃本宫的,住本宫的,用本宫的,还敢贪本宫的钱,你们是不是想造反啊!” 大殿中,戚栩、伍十歆、许如枫、殷环在等四人一溜排开,耷头丧脑接受审训。 “尤其是你,戚栩!”迟欢着重点名: “贪点小钱也就算了,居然贪出一座城池来,你想干什么呀,想养一城的小白脸就地封王是吧,我合欢宫缺你男宠了吗?每年那么多欲/奴,哪次不是我挑完后由你们挑,还给我整出这么多事儿,我……” 迟欢正义愤填膺训斥着,只听“啪”地一声,后头突然传来案板相击的声音。 某人立刻闭了嘴,笑嘻嘻转过身,殷勤地蹦至端坐着阅览竹简的承玉身旁,亲亲热热抱住他手臂: “玉玉,幸好你火眼金睛,这几个家伙没一个老实的,以后你就负责监督她们,看她们还敢不敢乱贪。” 听完迟欢的话,底下四人心里可谓一片哀嚎,这承玉君是来克她们的吗?那么多年的账目,他不足一月便查了个清清楚楚,神识强大到如此地步,以后若天天查账,她们还有活路吗…… “姐妹们,这可怎么办才好?”戚栩记得开始私下传音。 殷环在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办,以后自求多福呗。” “……” “主上……” 不等这边处理完,一个穿着金色短袄的小男孩儿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声音里甚至带了些哭腔: “主上,你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迟欢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儿,男孩儿便哭着跑到她跟前,扯着她袖子泪眼汪汪哀求: “主上,你不要赶我们走好不好,我和哥哥们都会很听话的……” 迟欢一脸懵:“小弥,我没有要赶你们走呀。” 男孩儿蓦地止住哭声:“那为什么吴姐姐发完灵石后,让我们下山自寻出路?” “哈??” 正在这时,吴犀紧赶慢赶走进来,自觉躬身解释:“宫主,属下是奉了正君之命去解散芳华院的,不过芳华院中……” “不是你等等,你奉了谁的命?” 吴犀默了默,字正腔圆重复:“正君之命。” “正……”迟欢刚跟着念出一个字,陡然反应过来,扭头瞪向目前为止一句话都没说过的男人: “是你?” “玉玉,你这是什么意思?”迟欢气鼓鼓。 承玉眉心微凝,修指淡淡合上竹简。 迟欢眨了眨眼,只觉他每个动作都十分优雅,坐姿极为端正,自成一派气场,与旁边七扭八歪的她根本不在一个画风上。 “你觉得,本尊会留着你那些后宫?” 承玉稍稍抬眉,嗓音若流水清浅,斜睨向理直气壮质问他的某人。 迟欢略微哽了一下,强行狡辩:“谁说是后宫了,我又不常去,就是个逗乐的地方而已……” 一旁抽抽噎噎的小弥似乎看出了些门道,小脸一转,巴巴望向承玉: “玉哥哥,是你要赶我们走吗?” 承玉长睫微垂,手写了一份文书交给小弥:“去找个正经门派求学罢,你年岁尚幼,不应蹉跎于此。” “合欢宫怎么就不是正经门派了……”迟欢小声哔哔。 小弥双手接过文书,呐呐道:“可是哥哥们还说要向玉哥哥学习,一起伺候主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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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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