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碰到,能碰到才有问题了。 除非聂寒诀当晚就顿悟结婴,然后一举杀进元婴期的大比。 她越过了聂寒诀,径直跑向了天无疾。 聂寒诀在他们身后吹胡子瞪眼。 当天晚上,秦拂又指点了第二天要参加大比的飞仙门弟子们片刻,然后趁着夜色落下来之前去找谷焓真。 走到半路,那个叫荆塘的小师妹正好端着一箩筐草药迎面走过来。 秦拂刚想打个招呼,却发现荆塘不知道是没看见她还是走了神,对她视而不见,低头看着药材和她擦身而过。 秦拂不知道怎么想的,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叫住了她:“荆塘师妹。” 荆塘脚步停了下来,满脸茫然的转过了头。 她看了秦拂两秒,眨了眨眼睛,这才犹豫的叫道:“秦拂师姐?” 不知道是不是秦拂的错觉,荆塘对她的态度似乎陌生了许多。 两日前在药室里她还能不急不缓的和她说话,路上碰见她冲她挥手,可是现在,她的语气就和任何一个不怎么熟悉她却知道她是大师姐的弟子一样。 秦拂就看了看她手中的药材,试探的问道:“荆塘师妹带这么多药材是去哪儿?” 荆塘下意识的回答:“去给师尊送过去,师尊昨日和师叔赌酒,一不小心喝伤了,到现在都还没醒。” 说着,她没见就露出了些许愁苦。 秦拂顿时了然。 方才她又是没注意到她,又是和她说话十分陌生,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师尊出了事情。 秦拂就不再耽搁她的事情,道别了之后就转身离开。 而秦拂没有发现的是,她转身离开之后,荆塘在原地站了许久,满脸的茫然不解。 良久之后,她眨了眨眼睛,困惑道:“我游历在外已久,同门师兄弟都不见的认得我,大师姐怎么认得我的?” 想了半天没结果,她只能归咎于大师姐比较负责任,宗门里的人她都能记得差不多。 来不及想其他的,自己说服了自己之后,她匆匆赶回去给师尊送药。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曾在药室里因为给秦郅施针而和大师姐有一面之缘。 …… 秦拂到谷焓真的院子时,谷焓真正在把一大堆卷轴整理归纳。 这些卷轴都是明天要用到的。 卷轴因为封存了秘境的缘故,并不能存放在储物戒里,只能分门别类的摆在谷焓真的药室里。 秦拂顺手就帮忙整理了一下。 谷焓真感叹:“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拐去当徒弟,我那群弟子,一个个毛手毛脚的,还得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动手。” 秦拂失笑,手中拿着一个卷轴,翻来覆去看了片刻,说:“我上次参加大比时,第一场进的便是这个卷轴,我记得好像是瀚海,可把我累的够呛。” 谷焓真随口说:“元婴期的比试没有这样的卷轴,但只会更危险,你做好心理准备。” 秦拂挑了挑眉,不说话。 两个人合力整理完,谷焓真随手给药室下了个禁制,带秦拂出去。 秦拂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卷轴,她心中有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可谷焓真已经和她说起元婴期大比的事情,秦拂没工夫多想,只能收回视线。
第115章 第二天,筑基期的比完了之后,决出了前三名。 而出乎意料的,沈衍之居然是那个第三名。 这次不止是别人没想到,秦拂和沈衍之自己都没想到。 面对着周围其他掌门的恭喜,秦拂倒是能很快的镇定下来,沈衍之却是全程都是懵的。 他稀里糊涂的上了台,又稀里糊涂了接受了四大宗门掌门的赞许。 回到队伍的时候,这家伙居然同手同脚了。 可是他本身就是个冷面郎君长相,木下脸的时候谁也看不出来他这是懵了,看起来还颇有气势,于是谁也没注意到他同手同脚的僵硬姿势。 他一回到飞仙门的队伍,就立刻被同门的师兄弟姐妹们包围住了,他们比他这个大师兄兴奋的多,于是沈衍之只能持续保持着冷脸懵逼的状态。 好半天,被兴奋过头了的同门放过,沈衍之这才僵硬的走到了秦拂身边。 他开口:“掌门……” 叫完之后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拂就含笑等着他。 她知道飞仙门上下为什么这么兴奋。 飞仙门千年前刚创立的时候还颇为强势,修真界大比年年都好歹能取得过名次,但自几百年前,几乎年年都在走下坡路,如果不是他们是个创建已久的老牌门派,估计参加修真界大比的资格都快没了。 这些年,飞仙门每年修真界大比几乎都是来陪跑的,前二十都进不了,更别说前三。 这一次,别说沈衍之惊讶,她自己都惊讶。 不过冷静下来分析之后,她就知道这次沈衍之能进前三还是运气颇多。 他原本走到第四轮的时候就已经勉强了,可第五轮抽到的卷轴是妖林。 妖林这个卷轴因为这次妖族的到来原本是不准备用了的,可是仲少卿主动说想看看,于是就用了下去。 妖林的话,沈衍之有优势的多。 自从秦拂做飞仙门的掌门之后,半年多以来,沈衍之接过的妖修任务可能比同修为段的修士们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他熟悉妖修的套路,知道遇到不同妖修该怎么打。 所以原本是应该淘汰的一轮,他居然表现的颇为亮眼,硬生生杀进了决赛。 而此时此刻,沈衍之稍微冷静了下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是运气好过头了。 他就挠了挠头,说:“这次着实是侥幸了,要不然……” 说着他抿了抿唇,又下定决心道:“总之,弟子下次必定凭实力拿进前三,不给掌门丢脸。” 秦拂笑了笑,说:“运气也是实力,况且你这个年纪就拥有比你年长许多的人多都没有的对付妖修的经验,这也是实力,为什么要妄自菲薄?” 她这么一说,沈衍之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筑基期之后,便是金丹期的比试。 这次下场的人少了很多,而秦拂脸熟的人则多了很多。 比如那个聂寒诀。 他下台的时候颇为嚣张,看都没看秦拂一眼,而走到台下之后一抬头看到秦拂还在掌门位上端坐如山,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他冲秦拂比了个下来的手势。 秦拂端坐如山,一动不动。 他看了半天,抬脚就走了过来,似乎是想把秦拂给拽下来。 然而太晚了。 台上已经抽好了卷轴,卷轴一抛下去,他们一众人全都被吸到了卷轴内。 在离开之前,聂寒诀脸上的表情颇为狰狞,几乎可以称得上凶神恶煞。 秦拂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于是水镜一出现,秦拂就特意关注了聂寒诀的水镜。 他似乎是非常的暴躁,刚一落入卷轴之内,他的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先被他一套术法打的回不过神来。 等他的对手回过神来了,面对的就是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他似乎一点儿都不准备留手,越打速度越快、表情越狰狞,几乎有一种要当场杀人的冲动。 他那个对手也不知道是被他的攻击打怕了还是被他那狰狞的表情给吓怕了,打到一半,他自己先撑不住了,当即认输。 于是两个人一起被弹出了卷轴。 金丹期的比试原本要漫长的多,但聂寒诀硬生生凭一己之力缩短了时间,聂寒诀这组的比试居然比炼气期都快。 被弹出卷轴之后,聂寒诀的对手心有余悸,正想和聂寒诀说些什么,却见这哥们一脸气势汹汹的往台上走去。 众人纷纷侧目。 而秦拂却端坐在掌门位上,神情如常。 果不其然,聂寒诀一上来就径直朝着秦拂走了过去。 道一宗那边的掌门警告般的叫了一句他的名字,他理都没理。 他走到秦拂跟前,沈衍之正想伸手拦一下,被秦拂挡住了。 秦拂笑眯眯的说:“聂寒诀,恭喜你胜了一场。” 聂寒诀咬牙切齿:“你不是说你就算现在坐在掌门位上也能下场比试吗?你反悔了?!” 秦拂:“我当然没反悔。” 她这句话一出,原本以为秦拂是因为现在暂代掌门才不上场的人纷纷侧目。 而聂寒诀听了却觉得简直荒唐。 没反悔的话她为什么还坐在这里不动如山! 聂寒诀张嘴想说话,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整个人一时间都怔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垂眸看向秦拂。 秦拂冲他点了点头,神情如常的说:“我会下场比试的,但我的比试,应该是在下一场。” 下一场,是元婴期的比试。 聂寒诀喃喃道:“元婴期……” 秦拂冲他点了点头。 修士都是耳聪目明之辈,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整个台上都听了个明明白白,于是台上瞬间便骚动了起来。 有人惊呼道:“元婴期?秦仙子还不到百岁吧!” 周围人纷纷应和。 一瞬间,看向秦拂的视线都热切了起来。 四大宗门还算是端得住,尤其是禅宗,佛子是早就知道秦拂元婴期的。 但其他人还是忍不住去看天衍宗那边。 掌门坐的笔直,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面对着别人的祝贺,一边说着不敢不敢,一边说着侥幸侥幸。 秦拂看的十分好笑。 然后又陆陆续续的有人向秦拂道恭喜,有她认识的,有她不认识的。 秦拂只能打起精神应对。 她完全能想象得到,等今天这场结束,她百岁结婴的事情在修真界会被传的怎么样。 但现在毕竟还在大比期间,众人还都比较克制,除了时有时无的打量的目光,秦拂这边也很快安静了下来。 然后她就发现,聂寒诀还没离开。 和刚刚喧嚣又热闹的人群相比,他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秦拂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聂寒诀。” 聂寒诀抬起头,抿了抿唇,突然问:“秦拂,我是不是这辈子都赢不了你了。” 秦拂一时间没说话,她看着聂寒诀。 自从上一届修真界大比之后,她和聂寒诀几乎被认定为天生的对手。 修真界青年一代英才如过江之鲫,彼此之间谁也不服谁,但若说秦拂和聂寒诀是青年一代的领头羊,却几乎没有什么人反对。 于是,两个人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时不时的在任何场合都会被人拿出来比较。 可秦拂和聂寒诀不同的是,她从小就是在生死之间摸爬滚打大的,哪怕上了天衍宗之后也不能说顺风顺水,她看的多,也看的开,自己心里知道所谓虚名都是浮云,什么都没自己好好活着好好修炼重要。
但聂寒诀是真心实意拿她当对手的。 他打心底里觉得他们是天生的对手,也是道途上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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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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