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成婚的话,可以称之为夫妻,只有结契,才能称得上道侣。 于是,此时此刻,契书一出,所有人都肃穆了下来。 天无疾这次主动放开了秦拂的手,接过契书,伸手打开。 契书被打开的一瞬间,金光微微一闪,空白的书页之上凭空出现了两个人的名字,随即飞出了天无疾的手心,悬浮在两个人之间。 此时此刻,两个人本应取出心头血立誓结契的,可天无疾突然低声问道:“阿拂,你从前有想过这辈子会和一个人结契吗?” 天无疾想了想,同样低声说:“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只会和剑道结契。” 话音落下,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随即同时捏起法诀,两滴心头血融入那金光之中。 契书之上顿时金光大盛。 这时,天无疾和秦拂同时伸出了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接住了那金光之后缓缓下落的契书。 契书落入两人手上的一瞬间,悄无声息的消失,融入二人体内。 那一刻,秦拂只觉得有一股暖意融融的力量缓缓游荡入她的识海之中,一瞬间,与人紧密相连却又彼此禁锢的感觉如此清晰。 秦拂在恍惚之中,察觉天无疾又悄无声息的握住了她的手,而在她耳边,寒江缓慢又厚重道:“结契,礼成。” …… 秦拂在入夜时才回到两人的住所。 天无疾原本是想和她一起回来的,但临走时又被寒江叫住了,也不知道为的是什么事情,但着实弄的他挺不高兴。 秦拂看的好笑。 修士大婚和凡人大婚不同,大典之后,凡人的新娘会被送入新房独自等候,但修士却是二人一起宴请宾客直至深夜。 但因为两个人的地位和辈分的原因,参加大典的人没有一个是需要他们亲自出面宴请的。 可这毕竟也是两个人的大典,他们若是真的不动弹也不像话,于是两个人就在宴席上坐了一会儿,也算是作陪了。 但她也怕他们在这里的话这一群人太拘谨,于是刚入夜,两个人就从席间离开了。 可没想到天无疾又被寒江给叫住了。 秦拂独自一个人回来,好奇的在这新的寝殿里转来转去。 这是为他们两人大婚准备的寝殿,天无疾亲自监修的,而且是早早地就准备好的。 这几年来秦拂几次好奇想进去看看,都被天无疾拦了下来,那人相当理直气壮的说,想看可以,大婚之夜随她看,可现在不行。 如今她终于是有了光明正大随便看的机会。 秦拂绕过正殿,走入副殿,终于看到了衣柜和梳妆台,于是迫不及待的在梳妆台前坐下,摘下了沉重的凤冠。 满头鸦羽般的黑发随之落下,秦拂立刻就松了口气。 摘下其他配饰,脱去沉重的外衣,秦拂动了动耳朵,隐隐约约从什么地方听到了些许水声。 她放下梳子,顺着声音的方向寻过去,居然发现在他们的副殿之外还连同了一个偏殿,而那偏殿里,一汪冒温泉正微微冒着热气。 秦拂顿时惊喜。 她顺着白玉台阶走下去,脚下的触感冰凉,可走到那不大不小的水池前时,她伸手下去,入手却是几乎有些炙热的温度。 天衍宗是没有温泉的,也不知道天无疾是怎么做的,居然把一汪温泉放在了殿内。 秦拂有些蠢蠢欲动。 于是她就又走回副殿,在衣柜旁站定,准备换下她身上那一层又一层厚重的衣服。 衣柜打开,秦拂却顿时傻了。 只见衣柜里只有两件衣服,还都是她的,两件都是里衣,只不过一件是十分正常的里衣,另一件…… 秦拂目光触及到那件衣服,又闪电般的移开,脸上立刻就红了起来。 然后她就开始在心里骂天无疾。 挑选婚服之时,天无疾曾说他为她准备了……洞房穿的衣服,她原本只以为他那是日常不正经的调笑话,可没想到…… 她又想起了大典之前,天无疾伏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衣柜里有我为你准备的衣服,你一定要换上。 这句话原本是没什么,可联想到天无疾那句“洞房穿的衣服”,那顿时就有什么了。 但她原本还抱有侥幸心理,想着他堂堂青厌尊者,最多口头上调戏她两句,怎么着也不能做这种……挺那什么的事情。 没想到他还真做了,还做的这么光明正大。 秦拂又扫了一眼那件衣服,然后又扫了一眼。 她面色凝重的想,她才不要穿呢…… 一刻钟后,秦拂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衣,光着脚踏入了蒸汽萦绕的偏殿。 她拽了拽纱衣的衣摆,微微有些不自在。 这纱衣极为轻薄,但却并不算通透,一眼看过去时,只隐隐约约能看清纱衣之下那两条纤细的手臂,和她那被勒的极细极细的一截腰肢,衣摆之下一双白净的小脚微微蜷缩着,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包裹的比秦拂穿的其他衣服还严密。 可偏偏就是这种反差才更加的撩人,最起码秦拂在铜镜前看自己的时候,差点儿把自己看的满脸通红。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穿上这奇奇怪怪的衣服。 她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穿着纱衣入了水,在微烫的水温之中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想,等她上来她就换掉,然后把这衣服藏的严严实实的,让天无疾再也找不到。 这么想着,她意识微微有些松懈,一整天的精神紧绷之下,几乎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身后突然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秦拂心中一惊,猛然睁开了眼,豁然转头看过去。 两三步外,天无疾穿着一身玄色里衣,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她。 萦绕的蒸汽之中,看不清他的容貌表情。 秦拂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抱怨道:“是你啊,居然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说完之后立刻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试试而已,你不要误会,我好奇罢了……” 话没说完,天无疾突然抬脚走了过来。 秦拂莫名感觉到了压迫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然后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止住了去路。 他微微低着头,秦拂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见他似乎在她的腰肢之上扫视了一眼,然后轻笑了一声,暗哑的声音缓缓道:“我当时就觉得,肯定会合身。” 随即抬起头看着她。 他眸色深如子夜,翻滚着浓重的欲色。 她神情微微有些懵然,一身红色的纱衣尽湿,紧紧贴在皮肤之上,犹不自知。 天无疾突然低头吻了下去,身体缓缓入水。 秦拂这次却不配合,一边挣扎着离开他的唇,一边还心心念念的解释,想为自己正名。 她结结巴巴道:“我说真的,我只是好奇而已,我……” “我知道!”天无疾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两只手掐住她的腰肢,将她微微往上提起,坐在水池旁的台阶之上。 一室水汽萦绕,一池水并不平静,在深重的夜色之中,两个人的声音时深时浅的传来。 “阿拂,这样可以吗?” “你、你先把我放下来。” “现在呢?你觉得怎么样?” “……你别说话。” “那我就当是你同意了。” “等、等等!衣服……嘶,这可是你自己买的衣服。” “那我再亲自把它撕下来,它岂不是也得偿所愿。” “你这人真是……唔!你不要突然……” “那现在呢?还好吗?” 没有人说话,若隐若现的呜咽声淹没在水声之中。
第150章 番外四 秦拂坐在铜镜前时, 已经是第三天下午。 她脸色苍白,神情虚弱,嘴唇白的不见血色,眼角却泛着一抹下不去的红。 她动了动手脚, 只觉得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 无论哪里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秦拂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 一头磕在了桌子上, 发出一声疲惫的呻·吟,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在她身后, 始作俑者假惺惺的端着一杯茶递了过来,“阿拂, 喝杯茶润润嗓子。” 秦拂猛然抬起头, 面无表情的看向天无疾。 天无疾言笑晏晏,神情不见丝毫憔悴,还颇有些精神焕发的意味, 眼角眉梢都透露着一股餍足。 秦拂看的忍不住咬牙切齿。 这人衣衫完整的时候,看起来风雅又迷人, 很容易让人被他的皮相所惑。 但大概也只有秦拂知道扒下了这层衣服之后,他内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秦拂冷哼了一声,没有接他手里的茶,而是站起身扫视了一个整个寝殿。 然后心中燃起了一股打他一顿的冲动。 寝殿之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衣衫和不知名的布料, 浓重的水迹从温泉那边一直延伸到床榻旁, 而床榻之上, 红色的喜被被扯落在地上,枕头滚到了窗边,和从窗台上扫下来的各种小摆件混在了一起。 任谁进来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而这还只是寝殿而已, 秦拂没往温泉那边看,但怕是两个地方的狼藉程度不相上下。 秦拂忍不住咬了咬牙。 天无疾看起来风雅甚至病弱,平时也是个笑面虎般的性格,但在床榻之上却……狂放到有些百无禁忌。 秦拂几乎有些不敢回想这两天里发生了什么。 偏偏天无疾还在一旁火上浇油,一脸担忧道:“阿拂,你脸色好差的样子,不如再在寝殿里休息一天如何?” 秦拂闻言幽幽的看了过去。 她问道:“我脸色为什么这么差,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而且如果她还留在这寝殿里,是会好好休息还是会脸色更差还说不准呢。 这么一想,她脸色更差了。 她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低声质问道:“你是那些不知道轻重的十几岁少年吗?”一朝得尝情爱滋味就不知节制,她还以为只有那些没轻没重的少年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天无疾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悠悠道:“若是在阿拂面前,那我就是没轻没重的十几岁少年。” 秦拂:“……” 她匆匆移开了视线,有些不自在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道:“我要出去一趟,我回来之前你要把这里收拾好!” 天无疾异常听话道:“我这就让人上来收拾。” 秦拂:“……”这要是能让人上来收拾,她还用得着交代他什么? 于是她凶巴巴道:“你自己弄出来的!你给我自己收拾!” 说完,匆匆走出寝殿,仿佛身后跟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天无疾看着她的背影,颇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秦拂刚踏出寝殿,就远远的看到寝殿之外一群小弟子正在探头探脑的往这个方向看,见到秦拂出来之后,那些小弟子受惊似的一哄而散,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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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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