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出去了近月余,着实疲惫,要多休息一些。” “嗯。” 绝砚躺在床上,眼睛无神地盯着窗外,累了就闭眼小憩一会,醒了就继续盯着。入目的樱花,就像小木屋外的一样,只可惜不会随时而变。 如此十来日,男人进门将绝砚扯起“砚儿,也该休息够了,师父给你做了蟹酿橙,尝尝?” “听闻两位点了这店里唯一一份蟹酿橙,不知可否比试一番,谁赢了这蟹酿橙便归谁,如何?” 往日依依在目,此生不复相见。蟹橙之交也逃不过伯牙断琴之时。 绝砚吃了一口蟹酿橙,香甜鲜美“师父,真好吃!” “看来,师父又做成了一道菜,砚儿以后有口福了。” 绝砚点了点头,走出房间,旋身而起坐在樱树枝上,看朝没夜替。 这些天,千钧遍寻六界都不得绝砚的身影,一声不吭,悄无声息,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 而浮生岛上 “砚儿,既然如此不开心,为师便告诉你一件趣事,可好?” “什么趣事?” “魔界的魔帝最是胆小,你若恐吓于他,他必定惊慌失措。这般大人物,也不知道惊慌失措是什么样子?而且魔界有一件宝物,镜花水月,虚拟幻境,很是好看。” “当真有这等宝物?那如何恐吓魔帝?” 男人挥手,天空中出现魔帝的生平,“用这些恐吓他去攻打神界,他便惊慌失措了。” “这么简单?” “嗯”男人有递给她一个小白玉瓶,“必要时,再用这噬魂辞恐吓他,即可。” “好。” 暮色沉沉,夕阳将血红的身影映照在黑铁般的屋顶上。 重重叠叠的宫殿中,处于正中间的宫殿红绸飞舞、灯火辉煌、含宫咀征、推杯换盏,奢华靡靡。 一个蒙面红色妖姬袅袅而降,身上的红纱迤逦成花,落在魔族祭祀大典上,妖姬脚尖轻点,朝坐在上位的魔帝飞去,电光火石间,修长的手指捏在魔帝的脖子上,她随意地笑着,好似打招呼般,随即松了松手,又用力地慢慢收紧。 魔帝看了一眼脖子上的手说“姑娘,你我素不相识,此举...何意?” 妖姬笑了笑“不愧为魔帝,如此还能面不改色,实在佩服。” 魔帝汗颜“姑娘说笑了,姑娘的实力深不可测,到是让人佩服。” 妖姬坐在魔帝面前的桌子上,收紧在魔帝脖子上的手,附在魔帝耳边“我只让你做一件事,你若不做,不只是你还有你魔族上上下下,我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又轻轻地说“你以为如何?” 魔帝面不改色“姑娘所说何事,竟以我魔族为挟?” “自然是件大事,还看魔帝如何选择?”妖姬收回捏着魔帝脖子的手,抬起右腿、红纱滑落、露出白皙修长的腿,搭在左腿上,轻轻摆弄了一下纤长的手指,不以为意地说。 魔帝察觉脖子上的阻力消失,恭恭敬敬地回答“姑娘请讲?”在桌子下面的另一只手暗暗凝聚魔力。妖姬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桌下的手,嘲讽地勾起唇角。美人轻笑,若物三千竞相折腰。可此时的魔帝却无心欣赏。 “十万年前一战,魔帝英勇无双,如今魔族便与神族相安无事,魔族却要向神族朝贡,魔帝可甘心?” 魔帝讪讪地笑着“怎会,两族相安无事,天下太平自能万古长存”突然一道红光向妖姬袭去。 妖姬似早有准备,闪身向右,素手一点,一根红色的丝线瞬间捉住站起身正要乘胜追击的魔帝的脖子,沁出鲜红的血液。妖姬懒洋洋地开口“魔帝准备干什么?要不要我帮帮你?” 不等魔帝开口,妖姬嘲弄似的轻笑“魔帝将神族那般道貌岸然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十,喜欢起太平盛世了,只是这背后阴人这一招倒学的不甚光明正大。” 魔帝听着妖姬这毫不掩饰的嘲讽,顿时觉得颜面尽失,语气阴沉“姑娘这般又谈何光明正大?不喜神族大可攻上那九霄宫,何必如此冠冕堂皇?” 妖姬不甚在意魔帝的态度,轻哼一声“我自然可以攻上九霄宫,但魔族屈居神族之下十几万年,魔帝难道甘愿位居人下吗?” “魔族十万年前损失了多少战士,今日大殿之上还剩多少人是魔帝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妖姬见魔帝无动于衷,了然似的说“魔帝又怎会关心这些兄弟?那魔族皇子呢?看看那边毫不知情的皇子殿下,魔帝可有什么发现?”这样你还能这般淡定?
第51章 身逢乱世恨难与21 晚风拂宛,吹起妖姬鬓间的秀发,青丝飘扬,身上的铃铛响起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殿中的众人还如之前一般载歌载舞,欢声笑语...... “你把他们怎么了?”魔帝挣扎着向前。 妖姬淡淡地看了一眼魔帝,几乎听不见的语气道“噬魂辞多珍贵呀,一辞噬一魂,滴水穿石之音间,魂飞魄散、曼陀花开,真美呀!” 魔帝耳边响起清晰的水滴滴落,一滴又一滴滴在石缝中,也在魔帝的心尖上跳跃,时间被拉长,长得让魔帝清楚地知道水滴之间的间隔到底有多长。 妖姬有似无意般喃喃道“可惜了,大殿下就在那次大战中殒身了。” 大殿下,是从魔帝小时一直保护他的哥哥,是在他受尽嘲讽冷落时站在他身前的哥哥,是在当年大战中挡在他身前为他挡了一击保护他而殒命的哥哥。魔帝一生冷血无情,只有这个哥哥是他不能触碰的痛。 就在最后一滴水滴碎在石缝中,绽开千变万化的光彩时,在妖姬抬手的瞬间,魔帝眼眶猩红地吼着“一切皆如姑娘所言。” 妖姬听见,满意地收回抬起的手“十日,我便要看到魔族大军压境。” 大厅又响起了弦弦丝入耳的声乐之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魔帝猩红着眼眶,还有一点光亮在眼角处...... 大殿下被血染红的脸始终微笑着说‘哥哥不能保护你了’,始终在魔帝心中挥之不去,深刻铭记...... 妖姬离开大厅,下一秒就出现在摩耶池边,飞身而起,脚下竟生出一朵粉红色的七蒂莲花,莲花消失的瞬间妖姬的身影也在池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依旧涟漪的水纹...... 摩耶池孕育一朵镜花水月,月圆显之,月缺隐之;魔族祭殿之时正好是月圆之时。绝砚将池水从岸边到池心,从池底到水面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寻到,却湿了一身红衣,紧紧贴着身体,展露了隐隐约约的曼妙。 “姑娘,可是在寻找什么?” “姑娘,需要在下帮忙寻找吗?” 男子看着在水池中上下翻找的女子,出声言道。大概女子着实寻找得太过认真,竟一句也没有听见。 正待绝砚再入水中之时,一声轻浅的咳声传入绝砚的耳中,绝砚旋身而起激起无数晶莹的水花,滴滴哒哒地落在岸边,有心观之的话,竟是一朵朵莲花。树后的白衣男子掩唇一笑,眉眼上弯,清清淡淡,别有一番韵味。咳声刚起,男子的眼中就不见了女子的身影,只有激荡的水花,和岸边朵朵莲花。 “公子这地寻得到真是别致,眼可观佳人倩影,身影却隐藏在绿冠树影间,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兵家都自愧弗如。不知有多少瑰丽佳人被公子看了去?”绝砚换了一身月白的锦衣,翩翩月华光,皎皎明媚颜;同时冷冷清清的声音伴随着些许暗藏的怒气在男子身后响起。 男子转身被女子的气息一晃,虽然蒙着面但却与绝砚极为相似,眼睛中闪过一丝讶异,突然好似意识到这般盯着一位姑娘很是失礼,随即低下头歉然道“姑娘一语犀利言,真是让在下尴尬的五体投地。在下不过是想帮姑娘一起寻找,才出声询问,惹得菇娘生气确实是在下的不对。”男子说的真诚又坦然,眼眸清澈见底。 绝砚在他抬起头时,转身就要离开,面纱却因为太过用力而滑落。千钧看清女子的容颜,也不知道千钧哪来的气力竟抓住绝砚,“为何不辞而别?” 绝砚不说话,甩开千钧的手就要离开,千钧说“我们还是蟹橙之交,是朋友对吗?” 绝砚沉默半晌,“你与画堇还好吗?” 千钧淡笑着却透出一股子凄凉“有一处地方很美,可愿陪我去看看?那是一颗挂满荧光灯笼的树,在我看来它是魔界最美的地方。可以吗?” “好。”绝砚沉默良久才应下,千钧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绝砚跟着千钧,一人白衣胜雪赛潘安,一人红衣似火比貂蝉,比肩而行,娓娓花语随风而动。 千钧带着绝砚来到那棵木樨树下,莹白色的花在稀稀疏疏的月色下发出荧荧的光,像极了一个个挂在树上的小灯笼。 一树荧光若隐若现,像极了调皮的小孩玩着捉迷藏。绝砚眼中情不自禁地带有一丝赞叹,这棵木樨树真是非比寻常呀!我见过一棵樱花树的潺潺落叶,也见过一片樱花林的蒙蒙款款地下樱花雨,可这长满树的荧光花着实没有见过。很美! 千钧对着绝砚说“绝砚稍等片刻”千钧熟练地爬上树,摘了几朵木樨,窜下树递给绝砚。 绝砚冷了冷眼,语气不清不淡地说“树挺高的,为何要爬树?” 闻言千钧的眉眼都染上了满满的笑意,“没有法力时便只能靠自己爬树了,久而久之竟也练会了这般技能。绝砚尝尝这朵荧光灯笼。” 千钧将花瓣打开,吸吮里面的花蜜“像这样,你可以试试。” “这么美的花若是用来食用岂不可惜?这样美的一树烛光若是食用了岂不让人心疼?” “自是心疼,故而重要之物只愿分享给重要之人。”千钧认真地盯着绝砚说道。 绝砚转过身来,不经意间对上千钧极尽认真的眼眸,眼睛中有无法言尽的柔情,潋滟湖光不过如此。 绝砚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重要之物?可有什么缘故?” “我母亲最为喜欢木樨香,便种了这棵木樨树。‘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是我母亲经常念的一句诗,父亲征战沙场,母亲常年独居府上却毫无怨言,每次依旧在父亲回来之时给他准备他喜欢的吃食。像极了这木樨不惹人注意,只将清清淡淡的香味留给他人。后来,父亲每月都会给这棵木樨树注入魔力,维持其年年月月都花开满树。”千钧很喜欢坐在这棵桂花树下,喝喝茶,看看书,闻着萦绕在鼻尖的清淡的桂香,就好像母亲还在。
“千钧的母亲确是一位清雅佳人,不知千钧的母亲现在何处?” 千钧眼神黯然“花开花败总归尘,我母亲已经化入混沌了。”
第52章 身逢乱世恨难与22 “抱歉,不曾想...,说起千钧的伤心事。”绝砚愧疚地说道。 千钧将眼中的伤神很快掩了下去,恢复了平常清清淡淡的模样,“无妨,绝砚便尝尝我母亲种的这颗木樨树上的烛光萤火吧。” 绝砚学着千钧的样子,尝了一口说道“不曾想这般美丽的烛光萤火竟是这般清冽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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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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