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砚馋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吸溜了几口自己的牛肉面后,又直直盯着着千钧面前的云梦鱼面。 千钧无奈,将面前的鱼面推到绝砚面前,绝砚抱着碗猛吃了几口就又推了回去。千钧也自然地接过,不嫌弃地吃了起来。 然后又吃了小食,又意识到这是让月落和画堇吃的,尽力地控制自己每道菜只吃一点,然后将大份都夹给月落和画堇。千钧将她不舍的小眼神看在眼里,便给她也夹了一些,考虑到她之前已经吃了很多了,便控制了一些。 绝砚看着自己碗中的东西一阵愧疚,明明是给他们叫的怎么最后还是自己吃的最多?千钧悄悄附在她的耳边说“没事,你刚吃了你的那一份,这份是我的,我不饿给你吃。” “真的?” “真的。” 绝砚一听顿时开心了起来,又开始了一波吃饭之旅。 饭后千钧询问了南嘉王家少爷的事情,南嘉如实回答他,千钧平静地说“你一会去将他放下来吧,不要耽误明日的计划。”明明再平常不过地一句话,南嘉却感觉到了阴冷的气息。 “好!”为什么总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南嘉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画堇出门,“画堇姑娘也要出去?” “嗯。” “我也要出去!” “嗯。” “我走左边。” “嗯。” 没想到两人竟然一路同行,直到最后一段时,南嘉说“我走左边。” “嗯”画堇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右边。 南嘉喃喃说“还以为可以一路为伴呢。”
第16章 目光所及皆是你16 南嘉熟练地翻过院墙,大摇大摆地在王家院子里走着。果然一回生二回熟啊! 推开门,王家少爷依旧吊着,这个人的衣裳皱皱巴巴,脸上给的汗水不停地化落,混着泪水在脸上一道一道的形成一条条丘壑,泥泞不堪。偏生他还挣扎着将汗水点在正在燃烧的蜡烛上,可跟他作对似的没有一滴汗水滴在蜡烛上,蜡烛的周围倒是留下一滩水渍。蜡烛的火焰堪堪擦过头发,形成一股子的烧焦味。 南嘉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样子真想记录下来。王家少爷看见南嘉,眼神中充满渴求:‘他都已经在这里一个时辰了,从刚开始的骂骂咧咧到后来努力地将蜡烛熄灭,慢慢的绝望,一点一点地走上痛苦的边缘。这个时候了,不管是谁他都要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一不小心就会溜走。 他的哀求的眼神、扭曲的表情,都在诉说着“求求你了,放我下来吧。” 南嘉也没在折磨他,将他放了下来,解开身上的绳索。王家少爷蠕虫一般地瘫软在地上,没有一丝一毫地力气。南嘉若有若无地说“听说明日城里会来一位美人,这家伙这样子应该也勾搭不了那位美人了,可让那美人逃过一劫了。”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更何况南嘉特意在王家少爷制定的不被打扰的地界闹了不小的动静,那些走开的家仆会被吸引过来,照顾这个本就昏昏欲睡,听完那句话就睡得跟猪似的少爷。 南嘉离开后,王家一阵兵荒马乱,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打水给少爷沐浴更衣,可无论怎么吵闹,这个少爷始终不动如山。 画堇趁着下午来到一户人家,那家人当年也是住在那个小村庄里,和画堇他们是邻居。这家人之前总是照顾画堇父亲,后来画堇小时候也是经常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上画堇一份。当年这家儿子中了举人,就搬到城里,如今才打听到住在何处。 画堇提了好些东西前去探望。那家妇人一打开门,问“这位小姐是走错了路?要寻谁?” 画堇看着妇人浑浊的眼球,却依然慈善的面容,不由得有些动容,喊了一声“江姨,我是画堇呀!” “画堇?姑娘竟与我之前认识的一位姑娘名字相同,只是那姑娘命苦呀,一家子都叫土匪给杀了呀!” “江姨,我真是画堇,当年母亲拼死将我送出,我才逃过一劫,只是我的母亲、父亲......” “你真是画堇?我可怜的孩子呀,这些年都在哪里?吃了不少苦头吧。” “没有,有个心慈的老夫人收留了我。” “好,那就好。快进屋了。”妇人要牵画堇的手“你手上提了东西?” “嗯。买了些小食过来。” “来就来嘛,还买什么东西呀。快进来坐,屋中简陋!” 走进门发现还有一位坐在床上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妇人稍稍点点头礼貌问好。 画堇也点点头。 “这是俊儿的媳妇,俊儿考上举人,结果没到一年就得了重病,只剩下我们三个孤儿寡母了。” “那你们可如何为生啊?” “有时候我绣点绣品拿去卖,有时候做点吃食拿去卖。哎!日子一日不如一日,想着搬回渔镇去,还能自己种点蔬菜养活自己,那边当时为了俊儿的举人连房子都买了。如今也就过一日算一日了,就等着俊儿的孩子长大了。” “江姨,你们这样可怎么能养着孩子长大呀!我正想着开一家绣庄,不如你和婶子一起去给我帮帮忙,赚点钱好养孩子呀。” “我能帮什么忙呀?不给你添乱就不错了,你开店是为了赚钱,多养着我们三个人算怎么回事?” “江姨,我是真的想请你帮忙的。我小时候经常吃你做的饭菜,你的手艺我不知道吗?我想着你帮我管管后厨,做做菜什么的,婶子就当个管事的,看着那些个绣娘就行了。你们这不是凭本事赚钱吗?更何况江姨的烧的饭菜我也想得紧,也好让孩子有钱念点书呀。” 妇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纠结,说实话这样一个生存下去的救命稻草,没有人不想抓住,只是自己究竟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能帮上忙吗?最后在画堇不断地鼓励下终于同意了。 “那这些银子先拿着,等绣庄开了,我再来找你!” “画堇丫头,你已经帮了这么大的忙了,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银子呀!” “这些银子是给你们先预支的第一个月的工钱,不是我的,是你们的,算是和你们签订的契约,到时候可要认真上工。” “好好好!一定的,画堇丫头!” “好了,江姨那我先回去了,不早了。” 妇人准备说留下吃完饭再走吧,结果想了想家中什么都没有,有些尴尬。 画堇倒是理解说“这次太晚了,下次我来的时候可要尝尝江姨的烙的饼了。” “好!下次丫头来,江姨给你烙饼吃。” 画堇笑着摆摆手走了。突然那妇人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什么喊了画堇一声“丫头,俊儿死前好像说看见你父亲后来回去了。” 什么?画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妇人。 “俊儿弥留之际说的,他说那日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一个身影和你父亲很像的人,破破烂烂的。但离得太远,也不是很确定。后来想着还是要说出来,万一真的是呢?” 父亲,父亲还活着?画堇的脑海中始终围绕着一句话,父亲还活着。 画堇牵了牵已经僵硬的嘴角,然后慢慢地走远。 “可怜的孩子呀!” 画堇慢慢地走着,街上多是要回家的人,来来往往那么匆忙又那么明确自己该走向那里。只有画堇一人晃晃悠悠跟游魂一般不知去向。原来......原来她也曾有一个幸福的美满的家,就在这里。可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朦朦胧胧之间好像有人在叫我? “画堇?” 突然胳膊被人一把拽住,一时不查跌进了来人的怀中,厚实温暖,她没有力气,也丝毫不想动,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第17章 目光所及皆是你17 “画堇,叫你呢?丢魂了?怎么都不答应?”正说着,手里拽着的人儿跟没了骨头一样软趴趴地趴在自己怀里,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又害怕她摔倒,赶忙扶住她下落的身体。 “你怎么了?” “你是谁呀?南嘉吗?” “对。”正准备说不然勒,你以为是谁的南嘉看着自己怀中人儿的头顶,如是说。 “我想吃烧饼了,你给我买一个好不好?还有我想要一个风车,可以给我买一个吗?” “好!”南嘉牵着画堇的手“我们一起去买。” 南嘉的手和画堇的手交叠在一起,一人牵一人随,追追随随不别离。 南嘉买了一只烧饼一个风车,坐在石阶上。画堇一手拿着风车,一边疯狂地啃烧饼,啃着啃着突然大哭起来。 “哭什么呀?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欺负回去。” “别哭了,别哭了,好吗?哭得都不好看了。” 画堇伏在南嘉肩上,大声地哭泣,手中的风车依旧转动...... 第二日,三个女子联手给南嘉做了一个大改造,身穿水蓝色的长裙,头戴蓝宝石攒珠簪、金丝赤蝶簪,扑上朱颜珍珠粉,两颊打上腮红,嘴泯口红脂。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 如此美丽的姑娘走在挎着花篮走在街上,“公子,可要买支花?” “这位娘子可要买支花?” 坐在茶楼上喝茶的几个笑得前仰后合,更气人的是绝砚一边吃着啃着凤爪,不时地抬头看眼下面的南嘉,还朝他挥挥握着鸡爪子的右手,面前放着菠萝咕噜肉、纸包骨、蜜汁叉烧、虎皮风爪、鸡肉车仔面......一大桌子东西。 南嘉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扬着魅人的微笑。 不一会儿,果然这王家少爷大摇大摆地来了,走到南嘉面前,彬彬有礼地问“姑娘卖花?不知道可有牡丹,牡丹芳,牡丹芳,黄金蕊绽红玉房。这么美的牡丹也只有姑娘配得上。” “公子谬赞,我倒是更喜欢梅花那般凌寒独自开的品性。不过公子要的牡丹也是有的,只不过要去城外家中去取。不知公子所要多少?” “你有多少,本公子就买你多少,可好?” “公子说笑了。” “那劳烦姑娘前头带路。”王家少爷谦卑有礼地说道。 南嘉带着王家少爷朝城外走去。一行人终于从茶楼上下来,给了几个小乞丐几两碎银子,“将‘城外三里处有粮食减价购买,一斗米两百文,蔬菜更便宜,先到先得。’这句话广泛传播,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了。” 小乞丐连连点头,然后拿了银子就四散着跑开,走到一处便说“城外三里处有粮食减价购买,一斗米两百文,蔬菜更便宜,先到先得。快去买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几人则是跟着南嘉他们,他们走得不快不慢,一路上王家少爷不停地找南嘉搭话,“姑娘芳名为何?” “姑娘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 南嘉时不时地理他一下,“公子谬赞,公子才是貌比潘安!俊美得很。”
“姑娘言重了,不过姑娘确实有眼光。”王家少爷一边谦虚一边又不自觉地流露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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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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