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轿的闻言将小轿放下,新嫁娘从轿子里出来。谢逸致这才看到这姑娘身上那件嫁衣,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一件嫁衣。上面绣的不是龙凤呈祥,也不是牡丹富贵,而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四爪银龙。银龙口吐神水,爪握山石,令人望之胆寒。谢逸致觉得,这不该是件嫁衣裳,而是一件战袍。仿佛有了它,最软弱的姑娘也能变成自己的盖世英雄,所向披靡。 姑娘的手上套了一对翡翠玉镯,左手那只像是碎过一次,是用银丝补起来的。修补它应当废了那人许多心思,不然不会让一只碎过的玉镯变得这样美丽。 新嫁娘走到她近前,身后的小轿和仆人都凭空消失了。 姑娘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恶意,她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负心人欠我的,都该还的。你也是女子,被人抛弃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你懂我的,谢姑娘。” “你也是被抛下的人啊。” “无论是谁,最终都会远离你,抛下你,让你一个人面对世间最深沉的恶意,最难熬的绝望。” “让绝望啃食你的筋骨,让心痛沉沦你的灵魂,慢慢在角落里溺毙。” “身体残缺腐朽,精神却万古长存。” 在那姑娘的话语下,谢逸致的眼神失了神采,像个木头人一样,跟着姑娘踏进了宅院。 涟漪闪过,哪里有什么宅院,什么被削平的山石。前面是一处万丈深渊,而那位新嫁娘此时一跃而下,鲜红的衣瞬间被黑暗吞噬。 恍惚间,似乎能听到那姑娘说。 “听说,你要回来娶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初写这段的时候《囍》还没出来,现在一看,感觉我写得毛骨悚然的。 希望大家没有被吓到,不过还是做个预警,这个故事,比上个故事恐怖点。(不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角色先动的手!!!) 最后惯例求收藏求评论,上一章的问题果然还是没人理...... 但我这一章还是要问,猜一猜这位嫁衣小姐姐和前文有什么关系???【蹲一个小可爱,我真的是太凉了呜呜呜】 预收文《全天下都盼着我掉马》 一没有善男信女求愿,二没有香火供奉,浑身上下除了三枚铜钱再掏不出一个子儿。 花微杏或许是下凡历劫的神仙里最穷困潦倒的一位了。 索性还有好姐妹望舒帮忙掐算了一位贵人,她千辛万苦找到他时,那张时常在梦里出现的脸让她险些当场从山上滚下去。 花微杏:望舒你绝对是想玩死我! 自认为做好事不留名的花微杏在贵人那里的评价是这样的! 玩弄感情!拔x无情!撩了就跑!绝世渣女! 看着刚刚一巴掌拍碎了紫檀木桌的某人,花微杏抱着自己仅有的三枚铜钱下定决心要捂好自己的小马甲,在对方手下艰难求生。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花微杏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历练是如此的多姿多彩,以至于当年闲的没事帮了一手而后死遁的正主一个个都找上门来。 左边一个心心念自家仙女姐姐的贵人,右边一个哭唧唧要找公主殿下的姑娘。 整个屋子的人齐刷刷地看向她,想要让她帮忙找人。 花微杏:不走流程了,我直接哭!
第25章 六止峰中 02 谢逸致猛地睁开了眼。 她正身处在一间茅草屋里, 背后略有些痛感。还没等谢逸致弄明白自己的处境,这具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跳了下去,嫩黄色的裙裾沾上了地上的灰尘,“她”弯下腰去拍了拍, 就直起身子向外走去。 谢逸致定下心神, 借着“她”的一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姑娘摸了摸腰间的荷包, 将放在屋外的背篓背上,小声地默背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星盛砂、穗灵草、绝岫玉......” “她”念一遍, 谢逸致也在心中跟着默念一遍。 这些东西,都是炼制法器要用到的东西。谢家主阵法, 谢逸致对炼器也是一知半解, 倒是叶家炼器是出了名的厉害,叶铮对着她多多少少也念叨过几次。 谢逸致现在算是明白情况了,她将计就计跟着那位新嫁娘踏入宅院, 却不知被投进了什么地方。现如今只能以类似背后灵的方式攀附在这姑娘身上, 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人这样做, 倒是让谢逸致怀疑起她附身的这位姑娘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值得背后的人费尽心思送她来。 姑娘清点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转过身来,掌中灵力一抛。幽蓝色的灵力落在门上, 茅草屋瞬间缩小成为了一个弹丸。姑娘手一招,就落进了掌心,继而被她揣进了怀里。 姑娘似乎心情不错, 哼着小调下了山。 山下不远处有处不大的城镇,姑娘背着背篓进了镇上,陆陆续续遇到不少百姓,见着她都亲热地喊苏姑娘。她也一一地应了, 脸上笑意一直没停过。 “苏姑娘,今天又去珍宝阁换东西啊。今天那边可乱了,要不先去我家坐坐吧。”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大娘,瞧着苏姑娘的眼神就像瞧着自己闺女似的。 苏姑娘推诿道,“不了不了,我有父亲留下来的宝贝傍身,不怕的。再说了,我就去换个东西,走的是后门,任他前面多闹腾,绝对伤不到我的。” 见那大娘还是想挽留,苏姑娘直接拿了之前的事作筏子。 “您忘啦,之前在珍宝阁闹事的那个,我正正地撞上了,还帮珍宝阁解了围呢。再者说了,珍宝阁那是什么地方啊,一般人哪里敢捣乱,大人物又哪里稀得来我们这小地方。” “可我听说,那边好像死了人的。血淋淋的,怪吓人的。” “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了,过几天还想吃您炒的菜呢。” 苏姑娘告别了这位热心的大娘,向着珍宝阁的方向去了。 ———————————— 珍宝阁今日大门紧闭,全然不似以往敞开门做生意的样子。苏姑娘见状也并不怎么好奇,绕到旁边的小巷子里,敲了敲墙。 墙上涟漪乍起,一扇木门显现出来,慢悠悠地开了一条缝。门后的人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看着,看到是苏姑娘就开了门。 “苏仙师,您可算是来了。” 苏姑娘应了一声,将背篓递了过去。那人动作熟练地接过来提在手上,跟着苏姑娘往里走。 两人进了一间屋子,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 那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坐在案桌后都能看出身量极高,此时一脸凶相,瞪着眼就看了过来。 “苏仙师,您来了。”男人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温和得很,与他的外表倒是很不相称。刚才跟在苏姑娘身后的人此时放下了竹篓,机灵地跑了过去,推动了男人身后的椅子。 轮子碾过的声音响起,苏姑娘并无好奇,显然早就知道。 谢逸致却不然,她借着苏姑娘的眼,看到此人坐在轮椅上,双腿应是有疾。这一路走来,许多人都与苏姑娘交好,倒是也看不出什么大的端倪来。 “苏姑娘,珍宝阁门前今早多了个人,浑身血迹,也不知到底是谁的。我们本想为他处理伤口,谁知他周身不知道有什么宝物,旁人都动不得。大家都猜测是仙家手段,恰好您今日该来了,也就等到了现在。”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起了今早的事,身后的仆人福至心灵地推着他到了一幅画前。 画的内容瞧不出什么特殊,倒是画比常见的画大了几倍不止,男人示意仆人转动了了周围博古架上的一个小金瓶。画瞬间消失不见,墙上瞬间显出了入口,显然是个密室。 苏姑娘率先走了进去,两人跟在她身后。 谢逸致想,也许刚才说的那位倒在珍宝阁前的人,就被安置在了此处。此人身份,也许与那新嫁娘关系巨大,是她的可能性也不小。 这样想着,苏姑娘等人也走到了密室里。 珍宝阁的密室本就不是用来藏人的,是以密室并不大,博古架一排又一排,上面放着的是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首饰器物。博古架旁摆了一张不大的绣榻,用来给人休息。 此时绣榻上面躺着一个人,皱巴巴的白衣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脸上也有着鲜血,不过倒还是能看得出本来模样。少年生的很是好看,此时皱着眉的模样,简直让人看了就于心不忍。 苏姑娘瞧着这张脸,想伸手戳一戳,就被一个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苏姑娘鼓了鼓脸,开始从怀里掏东西。 而谢逸致,已经愣住了。 无他,这少年也不是别人,正是封茗,是谢逸致印象里那个性格内敛的封茗。谢逸致这才发现,她一直都想的是错的。她以为那位新嫁娘是使了什么手段将她附在了同时期的苏姑娘身上,却从来没有想过,她是被塞进了某人的记忆里,或者说,是凭借记忆布置出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境。 谢逸致看着“自己”掏出了一根银簪,虚空一划,像是划破了什么东西,然后手指戳上了封茗的脸颊。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苏姑娘在珍宝阁住了下来,每日衣不解带地照料着那位昏迷不醒的少年。珍宝阁里的人都传苏姑娘人美心善,不单做首饰的手艺好,连这心肠都是一等一的好。 只有谢逸致,并不这么觉得。起初她不知苏姑娘的底细,一个月下来,她也算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苏姑娘全名叫苏素婕,是住在六止峰上的炼器师。她很少炼制仙剑之类的修士常用的法宝,炼的大多都是精美的饰物,玉佩、金簪、耳饰之类的饰物。苏素婕炼器天赋极高,她本以为见过叶家那样的炼器大家的炼器法子后,就再难见能让她叹为观止的炼器术了。 见过了苏素婕的炼器,才知道什么是独得上天恩宠。苏素婕她,也许于炼器一道上并不输于叶家的那些炼器名家。只是她生性跳脱,不按常理出牌,也不爱为修士炼制东西,反倒喜欢炼器师普遍轻视的首饰之类的把玩件儿。 苏素婕总能找到那些材料最美的地方,将它们融合,锻造成她身上的一件饰物。别看苏素婕似乎修为不高,但全身上下的法器加起来,可不容小觑。 再者就是,谢逸致发现了一个令她颇为不解的事情。 苏素婕生得,和那位邀她喝喜酒的新嫁娘生的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周围的人大多都很淳朴善良的缘故,苏素婕的性子很是简单,除了好看的首饰,就是喜欢看生的貌美的人。这点上倒是与叶铮有点不谋而合。 而那位新嫁娘,就她们接触的那一段时间来看,不管本性如何,起码很擅长伪装。而苏素婕,实在是一个过分好懂的姑娘,她的喜恶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苏素婕今日又到了封茗的房间里去了,自从封茗身上的屏障被划破后,珍宝阁的人就为他梳洗并处理了伤口。苏素婕也提出将他挪到外面的房间里,能通风的地方多多少少还是有利于恢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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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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