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逸致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身几乎和槲生如出一辙的黑衣,心下有些疑惑。 按理说,刚刚逃出来的人怎么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回召在敌人手里的仙剑才对,毕竟敌人跟着仙剑追来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谢逸致原本都打算以连瑕本体为媒介,借着上面连瑕的灵息动用一线牵追踪他了。 哪想槲生一抬手,说不用,他一放开控制,连瑕肯定会立马回召。 谢逸致不信,却也没拆穿槲生的盲目自信,只打算槲生失败后就当没看见,接着用一线牵。 哪想,那把通体纯白的仙剑一脱离槲生的控制,就如离弦的箭般飞向了一处。 她和槲生追着仙剑不过一刻钟,已经到了这里。 槲生在一旁颇有些得意地说着,“看吧,我就知道这人没什么脑子。之前我不是在秋容殿上提着个被我揍得鼻青脸肿的同族嘛,就是他。” “当时我就知道,这个人简直单纯得可怜,揍他都不会反抗的。我打了这么多年的架,第一次见到完全躺平了任捶的人。” 他挤眉弄眼地总结出了一条经验。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总是瞻前顾后的,要我说啊,遇到那种心眼贼多的,才用得上那样缜密的心思。遇到这种蠢得清新脱俗的,用脑子简直是对脑子的侮辱啊。” 谢逸致不置可否,只是回了一句。 “可你永远也不知道,对面的敌人是小心谨慎,还是,心性单纯。”谢逸致知道“心性单纯”不适合用来形容连瑕,可要她像槲生一样说出那样贬低别人的话,简直就是在为难她。 仙剑在即将落到连瑕手中的瞬间,就掉了个头回到了槲生的手里。 槲生脸上挂着过分灿烂的笑,瞧着还有些瘆人。 谢逸致看着这熟悉的灿烂笑容,默默地向旁边挪了两步。 “呦,又见面了啊。怎么样,我龙族的剑山是不是特别气派,见着你的前辈有没有好好叙叙旧啊?” 多年不见,槲生的嘴欠能力简直如同磕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比之当年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看着连瑕隐隐有些扭曲的脸,谢逸致感到有些同情。 遇上槲生,以后一定会成为连瑕毕生的噩梦的。 连瑕怒极反笑,嘴上也是不饶人。 “总比你这种忤逆犯上的人好的多!”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假期快乐呀,大家今天是不是有各种各样的企划呢? 青青我也有,就是日万(当然,是存稿)!!!争取尽早进入新篇章! 惯例求收藏求评论,给所有来看的小可爱一个抱抱! 今日提问:有猜到连瑕这么沙雕吗?哈哈哈哈,这不是ooc,后续有介绍哦(请期待吧wink)
第34章 仙剑连瑕 02 “嗨, 我与你这种人废什么话,无趣,上了!”槲生却是不再和连瑕贫嘴,提着连瑕本体就扑了上去。 谢逸致也不管什么二对一胜之不武, 按叶铮的说法, 这叫“对敌人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冷漠且不讲道义”。 谢逸致这次倒没像之前那样在远处辅助, 手中红纸伞伞骨合拢。外观上看着没什么变化,谢逸致一伞划出, 却也是能割破灵力。 连瑕吃了几次亏后,也不敢再小看这位他从百茶记忆里读出来的姑娘。 天知道那女人的记忆有多不靠谱, 什么靠谱大哥, 什么面冷心热的姑娘,都是假的!看看这两人无耻的二对一的行径,简直不配为正道! 谢逸致倒是不知道连瑕在想些什么, 只知道连瑕比之刚才确实是弱了不少。她有种直觉, 倘若此时槲生不在, 单凭她手中这把仿造浮云的红纸伞, 就能将连瑕留在此处。 连瑕在二人的攻击下不到三招便已经落败,最后怒瞪了槲生一眼,想要钻进本体里避避风头。可刚起了个念头, 就被槲生接下来的话浇了个透心凉。 “劝你不要想着回本体,倘若你现在回去了,我立马带着这把剑去虚衍的剑山上, 把你放在你最怕的前辈旁边,好好听听教导。” “你!无耻!还逞什么正义,就是小人行径!” “对待小人,自然要用小人的法子。你看我什么时候这么对我家无趣了?” 比嗓门大?谁怕谁啊, 槲生长这么大以来还没有一个人能说得过他,叶铮那个烦人精除外。 又开始了。 谢逸致手里握着红纸伞,眼看着两个人如同孩童一般吵了起来。 刚才赢了的时候,槲生已经将连瑕撂倒在地。此时他把连瑕提了起来,抵在一旁的树上,连瑕本体几乎是擦着连瑕的脸戳进了树干。 槲生身量比之连瑕要稍微高些,此时半眯着眼睛靠近他以示威胁,而连瑕一脸被槲生的无耻震惊到的生无可恋。 若不是谢逸致知道前因后果,怕都要以为是伶人们排的那出香艳的分桃断袖的戏本子了。也多亏了叶铮多年来不遗余力地想要把谢逸致这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花污染,此时她看着这一幕,才下意识地想起来曾经看过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戏本子。 谢逸致这头想着,两个男人已经完成了交涉。 槲生直起腰身来,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脖子。 连瑕赶忙离开了树,向谢逸致这边像是逃命一般快步走了过来。 可就在他即将踏进离谢逸致三步远的圈子时,一柄仙剑噌地斩下了他一缕发丝,剑身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再近,这就送你去剑山上见前辈。” 连瑕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形保护伞,又感受了下脸侧冰凉的本体剑身,果断从心地退后了几步。 “谢姑娘您先走。” 谢逸致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不过看样子连瑕应该再翻不出什么水花来了。她越过连瑕,看向他身后的槲生。 槲生正把玩着自己的手,感受到谢逸致投过来的视线,吹了吹手上的灰尘,就走了过来。 他完全无视了连瑕,走到谢逸致面前,接过了她的伞,撑开,遮住了谢逸致头顶的阳光。 “姑娘家,还是遮着显得更漂亮!” 谢逸致蓦地想起,槲生当年其实和她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拿到浮云的机会,只能抱着他的岐和在一旁絮絮叨叨个不停。 漂亮? 那对谢逸致有什么用呢?谢逸致不爱慕虚荣,并不在意天姝榜的排号。她也自信自己的两位友人不是以貌取人之辈,不用说她长得还算可以,便是她貌若无盐,难道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代表谢家入世救人了么? 槲生到底是怕她长得不漂亮呢,还是他认为长得不漂亮的人就不能有所作为了呢? 谢逸致不明所以,可长久以来的礼教到底没让她从槲生手里抢下红纸伞。她心思一动,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不用你撑着,这伞可以自己跟着我的,就如同连瑕一般。” 谢逸致指尖掐了一个决,红纸伞从槲生手中挣脱了出来,颤巍巍地悬在了她的头顶。 听到自己的名字,连瑕立马来了精神,不过片刻后他就意识到,谢逸致说的是一直在他颈间的本体,而不是他这个人。 他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有人能拿他的本体威胁他妥协。 连瑕又瞪了槲生的背影一眼,哪想槲生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本就横在脖颈间的剑又近了几分,割破了皮肉,却没有鲜血流出。 只听那个冤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若是跟不上来,哪怕剑灵没有血液,也能让你横尸当场。” 连瑕不知这个叫槲生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古怪,能驱使他的本体和无璧珠。他本就是个才诞生神智不足五百年的剑灵,苏素婕当初以身饲炉煅出了他和无璧珠,却没人来管这刚出世的法器。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这罕有人至的六止峰上风吹日晒、鸟啄兽啃,直到生了神智能够化形,才算松了一口气。 颈间剧痛让他龇牙咧嘴,但凡他要是能打过槲生,绝对把这个男人大卸八块丢到沼泽地里去和那个女人作伴! ------------------------------------- 谢逸致和槲生带着连瑕到了龙爪槐所在之处,那树下已经有一个人在。 鹤见到谢逸致便展翅飞来,一头扎进了银香囊里。谢逸致抚了抚它的花纹,算是安慰。 “苏姑娘。” “主、主人。” 谢逸致和连瑕几乎是同时认出了树下那人,绣着银龙的嫁衣,腕间两抹翠色,不是苏素婕又是谁。 “你们终于来了,我实在是等了太久太久了。” 苏素婕语气温柔,眸中无悲无喜,恍若一个精致人偶一般。 “小女的剑灵给客人添麻烦了,倒是先赔个不是。”苏素婕一副主人做派,行了礼,一双秋水瞳眸望着连瑕。“你就是连瑕吧。” 连瑕点了点头,显然有些激动。 苏素婕却依旧平淡地很,她看着树下坐着的封茗,素白的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眼神痴痴缠缠,简直像是要把他印在心里。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苏姑娘?”槲生率先打破了平静,他语气不善,盯着苏素婕的眼神里是全然的怜悯。 “因爱生恨?以身饲炉?苏姑娘,我猜你是已经疯了吧。不然怎么会用这么阴损的法子留在世间,还心心念要和封茗再续前缘?”他瞥了依旧没有醒来的封茗一眼,继续说道。 “依我看,封茗丢下你和百茶回去的时候,你们的缘分就该断的干干净净了。不惜以性命做赌注的女人,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这珠子叫无璧?呵,它也配叫无璧么?我的骨头,反被你用来当这种邪阵的承载物,真叫我恶心!” 苏素婕听到这样恶毒的语言也依旧不为所动,她甚至不正眼看谢逸致和槲生。她的全副身心都在封茗身上,封茗像是她继续存在下去的动力一般。 “随你怎么说,封茗终究是要和我在一起的。我们是神仙眷侣,七十年,整整七十年啊,所有人都说我们是佳偶天成,是天生一对。”苏素婕说着说着,语气就逐渐开始阴森了起来。 “说我瞎了眼的,我就挖了她的眼睛。” “说我自甘堕落上赶着去攀附权贵、是个见不得光的东西的人,就让他此生都只配在泥土里不见天日。” “这些人话语颠三倒四,自诩高尚,对他人评头论足,两面三刀,该杀!” 谢逸致皱着眉头,显然对这样的苏素婕很是不习惯。在她所看到的记忆里,苏素婕到最后也没有疯。虽然不知道为何要做出以身饲炉的傻事,但她离开茶馆时,同那位阿晓小男孩儿说的话,确实实实在在是她的真心话。 “我屋前的海棠最近又有些凋谢了呢,不知你可能找到上次的那种花肥?救一救那可怜的海棠花。” 苏素婕这话一出,连瑕登时就身形鬼魅地袭向了槲生。 不知连瑕发了什么疯,槲生一剑劈去斩下了他的头颅。那头颅却滴溜溜地滚了回来,跳到躯干上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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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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