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锦屏湖我确实是和那凶兽同归于尽了不假,当时浮云也毁了。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以重生,便做了这把重云来。” 就算知道这把伞不是当年的浮云,这清奇的造型依旧让他如鲠在喉。无他,实在是不符合他的审美,就像是强逼着他吃秦苏做的粗茶淡饭一样让人难以接受。 谢逸致也不想和叶铮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也便问起了他的来由。 “啊,没什么,我来找你说一说秦苏多么不是人。” 谢逸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天天听叶铮讲各家八卦吐槽自家伯父的时候,她刚刚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就听得外面一声冲天巨响。 谢逸致和叶铮出门查看情况,就见得秦苏已经带了佩剑,眉目含霜地走了出来,见得两人也不隐瞒,直接说了情况。 “如此动静,怕是居休岛那边又出了什么大事?” “居休岛?青厌不是承诺了自愿禁足居休岛,不再闹事吗?” “情况有变。我先行一步,你随后带着你这两位友人跟上。” “好。” 秦苏扔下与叶铮同样的草船,踏在船头便向着元泽深处驶去。 叶铮也没时间和谢逸致解释,只是冲到隔壁把还在睡梦中的槲生扯了起来,三人拿好了东西,也乘着草船前往那叫居休岛的地方。 ------------------------------------- 谢逸致等人到的时候,秦苏和对面一个相貌清俊的青衣男子剑拔弩张。 青衣男子面无表情,眼里却似乎有着无尽的怒火。 “秦苏,你不要拦我。那人狡猾无比,我定要捉回他来在青灯面前把他制成长明灯。” “职责所在,便不能放你出去。” 秦苏横剑身前,也是寸步不让。 青衣男子冷笑一声,手微微抬起,话语中依旧是劝秦苏放他离开。 “你如此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我连为青灯报仇的资格都没有了么?再不让开,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秦苏不言,只是眼神坚定。 叶铮见状登时就拔出醉生拦在了秦苏身前,紫衣少年字字句句砸在对面男子的心上。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你当年决定为了青灯自囚于居休岛,现在便不能出去。你若是有仇要报,我叶铮替你去报!” 对方看着叶铮,哈哈大笑起来。 “当年一事我自知理亏,可你们伤青灯一事我亦是没有计较。如今你们却要阻拦我去报仇,到底是何居心?” 青衣男子袍袖一挥,巨大的灵力便直冲两人而来。 谢逸致见状将重云一抛,伞面上云烟纹漾出轻薄的云雾。这把在叶铮看来不管什么用的舞娘伞,却挡下了这男子的一击。 “呵,这个帮手倒还有些本事,可惜也拦不下我。” “那我呢?” 默不作声的槲生不知何时绕到了青衣男子背后,连瑕横在他的脖颈处,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条血线。 青衣男子眯了眯眼,不需回头他便知道身后的人是龙族。 “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替人类出手?” “呦,说得好像我助纣为虐似的。不让你出去,是为你好。就你这虚弱的神魂,出了这岛就是个半残,被那些海族撕碎生吞了都有可能。” 槲生漫不经心地道出实情,一点都不在乎在场其他人的震惊。 “吞日鲛,传说可吞天蔽日,血肉食之可得长生。一生只得两滴心头血,心头血尽失之日,便是殒命之时。我说的可有误?” “无误。” “那你现今全靠着你那微弱的心头血吊着,可千万不要去作死。如果不出意外,这心头血,应当也不是你的。” 被说中心思,青衣男子脸色煞白,嘴唇抖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而就在此时,在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姑娘家的声音。 “青厌公子,青灯姑娘我安放妥当了,下一步是.....” 谢逸致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位生的极标致的娇媚美人。穿着青色的衣衫,最打眼的当属她腰间的那管笛子。碧色如水,正是谢逸致当年的法器——闲情。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吧,也可以去专栏看看新文,接下来几本都比较轻松,不像这本这么压抑。
第49章 居休岛事 02 谢逸致看着那个姑娘 ,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本以为闲情应当同浮云一般,在锦屏湖一战中毁了个彻彻底底,却从来没想过会在一个陌生姑娘的手里见到它。 闲情笛身是槲生送来的通灵玉,触手温凉, 远观如一池碧水, 更何况笛身上面还有着槲生痴缠着刻上去的“闲情逸致”的小字。 谢逸致绝不会认错闲情, 她一手召回挡在叶铮身前的重云,强压着自己的心神不去多看这位姑娘。 当下之急, 还是要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谢逸致不想在此时与这姑娘纠缠,不代表这姑娘就不想。 只见青衣姑娘望向谢逸致的模样活像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她向前走了几步, 像是想要伸手扯扯谢逸致的衣衫。手抬起一半,就又收回去了,从怀里掏出张帕子来, 细细擦了手, 就欢欢喜喜地扑了上来。
“谢前辈!” 谢逸致没想到这姑娘如此激动, 手中重云还没展开就被抱了个满怀。 青衣姑娘比谢逸致矮上一些, 此时勾住谢逸致的脖子像只小奶猫似的蹭了蹭。 谢逸致拿着重云,略微有些搞不懂现在的情况。 “姑娘......” 谢逸致正想伸手推开这姑娘,她的手刚碰到这姑娘衣衫, 就看到青衣姑娘两脚离地被扯了开来。 谢逸致果不其然地在青衣姑娘旁边见到了刚刚还在那位公子身边的槲生,此时他提着连瑕,表情凶狠, 扯着姑娘的后领子,活像个欺辱民女的恶霸。 “你就是那个对我们家谢前辈心怀不轨的臭男人吧,我告诉你,有我谢鲤在的一天, 你就别想拐走我的谢前辈。” “嗯?”槲生闻言,本来打算放开的手也不放了,连瑕的剑鞘直接架到了谢鲤脖子上。“想挨揍?” 谢鲤却没正眼瞧他,一心看着谢逸致,视死如归地喊道。 “你就是把我杀了,谢前辈也不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的。谢前辈皎皎如天上月,没有人配得上!” 谢逸致算是明白了,这叫谢鲤的姑娘,八成也是谢家之人。看这与谢崇安如出一辙的脑回路,也许就是他那位失踪的嫡姐了。刚想让槲生把这位后辈放下来,被槲生丢到一边的青厌就开口了。 “既然这位公子能看出我现今的情况,想必本事不小。” “那么,诸位就随在下来吧。” 闻言,谢逸致看向了秦苏,秦苏点点头,显然也认为此行百利而无一害。 ------------------------------------- 青厌领着几人穿过曲折回廊,行过满院梨花蕊,抵达了一处小阁楼。 阁楼修的典雅精致,四角飞檐,檐下挂着琉璃制成的小铃铛。阁楼旁值着几丛金丝海棠,如今长势正好,灼灼芳华。 踏入正厅,便见得了一口雕着海棠花纹路的琉璃棺。 谢逸致望了槲生一眼,后者轻微点了点头。谢逸致便确定了,这应当就是阁楼主人的棺。 见还有生面孔,青厌也多说了一句。 “这是舍妹青灯。她被奸人所害,身为兄长,我却不能亲手捉了仇人来为她报仇,实在是无用至极。” “青厌公子不必如此,若是能知晓前因后果,在下愿为青灯姑娘寻那凶手。”秦苏向前走了一步,拱手说道。 青厌却没看秦苏一眼,反倒将视线投到了槲生身上。在他看来,在场众人,唯有槲生才能捉的那人回来。 谢逸致看着那一口琉璃棺,心下便有了新的法子来更好地理清这前因后果。 “若说起前因后果,没有人比青灯姑娘本人,更为清楚了吧。究竟是谁害的她,直接与青灯姑娘对话,怕是最快的方法了。我们时间不多,槲生,可能唤回青灯姑娘魂魄?” 槲生笑了笑,俊美无俦的脸庞此时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光亮中,仿佛横亘阴阳两界。 “魂魄是召不回来了,吞日鲛身死之日,魂魄停留一刻钟便前往轮回。哪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召不回来。” 看着槲生刻意卖关子的样子,谢逸致一眼斜了过去,示意他不要这样。 槲生笑嘻嘻地接了自家姑娘的眼刀,接着说了下去。 “这姑娘死前执念颇深,残念倒还是能唤起一些来。” 一说残念,谢逸致就明白了槲生想要干什么。当下手中结印,一线牵一端系上了琉璃棺人的手腕,另一端则系在了她自己的手腕上。 “如此,便可了吧。” “还是无趣懂我心意。” 槲生走到琉璃棺旁,青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生怕这位忽然暴起做出些什么事来。 叶铮则是扯着秦苏小声解释槲生来历,当然还有昨日他的所见所闻。 谢鲤星星眼地看着谢逸致,全然不管槲生做了什么。 召残念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若是只是随便召来,那槲生只需要放出自己恶鬼的威压来,自然有的是残念小鬼找上来。可现如今是要召特定人的残念,那就要麻烦上许多。 槲生伸手攥住了青灯系着一线牵的手腕,黑如浓墨的怨气钻入青灯体内。 与此同时,谢逸致也啮破了手指,将鲜血抹在了一线牵上,红光大盛。 堂上忽的起了阵阵阴风,谢鲤被吹得睁不开眼,连忙用手挡在脸前想要遮风,却也无济于事。 叶铮见谢鲤如此辛苦,便把她扯到了身边,塞给了她一颗灵珠。 谢鲤连声感谢,手上却一点也不慢地输了灵力进去。灵珠输入灵力后便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壁障,很是有用。自己的安危解决了,谢鲤便又看向了谢逸致。 只见一柄风格奇特的红伞悬在了谢逸致头顶,上面的云烟纹像是活了一般,在伞面流动。在伞下的谢逸致,连一丝头发都没有受到阴风的扰乱。 虽然谢逸致表情凝重,但谢鲤就是很确定她现在十分轻松。 蓝衣女子手中结印,在困境中依旧泰然处之。这简直就是谢鲤多少年来梦里才能见到的画面,只恨自己没有一双丹青妙手,不然画下这幅场景来,定要当做宝贝世世代代地传下去。 谢逸致不知在一旁的谢鲤已经想了这么多,她只是盯着琉璃棺那处,时刻确保一线牵稳定。 一线牵是她的秘法,可以追魂逐魄,定位他人行踪。像这种唤魂仪式类的,还是第一次参与,她不敢怠慢,生怕一个不小心伤到了槲生和那位青灯姑娘的魂体。 缕缕青雾从那位青灯姑娘身上升腾而起,在槲生旁渐渐凝出人的轮廓来。 槲生见状便捉住了那青雾的手腕,掌间怨气凝成黑色镯子拷住了青雾。谢逸致心领神会,指尖刹那间就又凝出了一条一线牵,系在了青雾的另一只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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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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