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咸蛋黄没? 只要吃过一枚漂亮的咸鸭蛋,就不会没见过一颗黄澄澄的漂亮咸蛋黄。 见过冰皮月饼没? 只要吃过一块完美的冰皮月饼,就不会没见过一块晶莹剔透的月饼皮。 李枝枝被这中容国的异常给吓到了,一个人走路走得失神,又下意识地避开人群。等她发觉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一片漂亮的潭水前。 潭边绿木林林,潭中清水粼粼。透过那清澈见底的潭水,可以看见潭底躺着一个咸蛋黄和一个圆冰皮。 那咸蛋黄和圆冰皮仿若宝石一般发着莹莹的光,一个仿若烈火,一个仿若冰玉。两物交相辉映,却是叫人惊叹异常! 李枝枝被这奇景吸引,目不转睛地看着。 突然,水中的圆冰皮动了动。 李枝枝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是不是什么水中动物划出的水波。 水里没有动物,也没有东西掉进水里。 真的是那块圆冰皮在动! 李枝枝惊愕非常,看着那圆冰皮缓缓破开水面,像颗巨大的夜明珠般散开了融融的光。不算多么炽烈的光,却温和冷凝地将四周照亮,仿佛可以照到更远更黑的地方。 “哈,我就知道你这妖怪要来吸纳月辉!你逃不掉的!” 李枝枝听这声音就觉不妙,虽然还不太熟悉,但这话怎么听都像那个小道士的说的。 她向着声源转过身,果然见那小道士一手握剑,一手持符,一副对着妖怪严阵以待的模样。 “你是不是弄错了?”李枝枝扶额,就着小道士还没动作的空档辩解道,“我不是妖怪啊!” “妖怪都说自己不是妖怪!”小道士十分坚定,说话间就对着李枝枝冲了过去。 李枝枝哪敢和这疯道士硬扛!忙不迭往一边闪。 这圆冰皮一出水面,这天色就飞快变暗了。而这圆冰皮就像个真的月亮一样,随着天色的变暗,升上了天空,定定地挂在了头顶上方。 李枝枝是个普通人,没有夜视的能力。她被那小道士挥着桃木剑和符纸撵着打,慌不择路地躲闪,一脚没踩稳地上活动的石头,仰头栽进了潭水里。 那被她一脚踩飞的石头不偏不倚,恰巧打在了小道士的脑门上,肿了好大一个包。 小道士被石头打了个趔趄,一下乱了章法,等他端好做派要再次降妖除魔的时候,却发现潭水里只有“咸蛋黄”,没了那个“女妖怪”的踪迹。
潭下很神奇
潭水中的“咸蛋黄”光芒富足而内敛,小道士低头望去觉得晃眼睛,下意识抬起桃木剑遮了遮眼。 他再往潭中望去时,仍旧没有看见那个女妖怪的身影。
“又让这个妖怪逃脱了!”小道士恨恨出声,心里又给这女妖怪记了一笔。 李枝枝落水第一反应是按住自己腰封里藏着的彩票。 她连滚带爬地逃跑都护住了这张彩票,这一泡水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潭水并不冷,反倒有些温暖,就像一个温泉池,温度十分适宜。 要不是鼻口都撞进了水里,李枝枝还真想好好享受一下温泉浴。 只是这一身在善缘堂换的衣服是一层裹一层的古装,一泡水就变沉了,连带着将李枝枝一块往水里拖。 李枝枝有缘得见,何为水鬼拽人之感。 人越往下沉,便越觉得温暖。 李枝枝憋着一口救命气,无端想起,如果那圆冰皮是月亮的话,那这个咸蛋黄可不就是…… 李枝枝一惊,一口气憋不住喷了出去,“咕噜咕噜”灌着水还不忘摆动着四肢发疯般地扑腾着水,迫切地希望自己能离“咸蛋黄”远一点。 李枝枝奋力挣扎的时候,一道黑影快如闪电地从“咸蛋黄”里冲了出来,拉着她后颈的衣领将她给拽出了水潭。 黑影带着李枝枝悄无声息地出了水潭,飞上了水潭后方的山头,将李枝枝放了下去。 李枝枝呕出了几口喝下去的水,嘴里的“谢谢”还没说出来,就被这黑影的话给截断了。 “你不是中容国的人,不该到这里来。” 黑影有翅有爪,它说话时便收了翅膀,在月色下能看清它如同大鸟一样的轮廓。 “我没想来的。”李枝枝有些憋屈。她的来去又不是以她的意志为主。 “既然不想来,便早些离开。”黑影般的鸟说完,挥动翅膀下冲至潭水中。 李枝枝依稀听见那黑影发出了“呱——呱——”的怪叫,听起来有几分像是某种会骂人“傻瓜”的鸟。 李枝枝趴在山头小心往下看。 借着浅浅的月光,瞧见那个小道士在潭水边绕了几个圈,像是在跳脚。 李枝枝拍拍胸口,吐了口浊气——还好没死在那潭水里。还好这臭道士没发现自己。 既然这小道士没发现自己的踪迹,李枝枝又关心起自己腰封里的彩票来。 “哎哟,200万的大奖呢!泡了水还能兑么?” 李枝枝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湿漉漉的彩票,一点点地将纸张展平,看见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晰,又十分细致地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将彩票放了上去。 守着那彩票阴干的时候,李枝枝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吹着夜风尤其的冷。 “嘶,真冷啊。”李枝枝只觉那湿哒哒的衣服仿若能抽干自己热量的冰片,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 要是不找个能烘干换衣服的地方,就得感冒了。 李枝枝有些烦躁地在原地跑动了几下,想要给自己产生点热量。 哪知她身上还没生出点热量,就心就量了半截。 “妖孽,原来你在这里!”
被抓很生气
“怎么又是他?”李枝枝目光一凝,又在几丈开外的地方瞧见了那个小道士模糊的影子,“这臭道士怎么总是跟我过不去?” 李枝枝一边嘀咕着,一边仔细收起自己那还有几分湿润的彩票,大致瞄了瞄方向,便寻着一旁横出的小路下去了。 她冷得浑身打颤,抖着手去拨开那些横刺刺伸出来的树枝,觉得手指都快冷僵到没有知觉了。 身后那追得贼紧的小道士片刻都不停歇,不一会儿就只有几步远了。 “妖精,休要逃!” 李枝枝听着那话刚往前跨了一步,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中了。 那硬邦邦的东西砸得她头晕目眩,一个不小心便当头倒了下去。没被那飞来的石头砸晕,反倒是自己一头撞到地上给撞晕过去了。 迷迷糊糊的李枝枝觉得自己仿佛又靠近了水潭中的“咸蛋黄”,身上湿冷的感觉渐渐被那温和的暖意覆盖。 当她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一簇火堆和一个人影。 那人坐在地上,伸手用树枝戳着火堆,脑袋上的发髻,身上的长袍,背上的木剑……无一不在表明他的身份。 那个追着她嚷嚷着“女妖怪”“妖精”的疯道士。 “你醒了?”小道士和李枝枝离得近,一眼就看出李枝枝醒了过来。 李枝枝对他异常警惕,听见他说话,连忙爬起来就想跑。 那小道士也怪,先前追人像追债,穷追不舍,这会儿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反而岿然不动不在意了? 当然,也不过是一瞬,李枝枝就明白原因了。 她才跑了两步,便被脚上拴的绳子扯了个大马趴。 小道士扯着手里的绳子得意洋洋:“想跑?没那么容易!” 李枝枝吃痛,转动脖子狠狠地瞪了那小道士一眼。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诡计,”小道士手中收着绳子往李枝枝跟前走,“捉妖瓶竟然收不掉你。既然你已经能动了,就乖乖跟我去受罚吧。” 李枝枝忍着疼坐在地上不肯动:“我又不是妖,你当然收不了我!” 小道士依旧很坚定:“妖怪都说自己不是妖。” 李枝枝见这小道士讲不通道理,又问:“你想带我去受什么罚?” “降妖除魔,你说你一天祸害苍生该受什么罚?”小道士挽着手中的绳子,两手对着李枝枝抻了抻,作势就要伸手将李枝枝捆绑起来。 李枝枝将身体往后挪了挪:“我哪儿祸害苍生了?” 小道士觉着自己除妖历程有非同一般的进程,瞧着李枝枝不成威胁,难得好心情地和李枝枝说了几句话:“壑明俊疾山常人难行其中,你却能行走其中……” “我那是莫名其妙出现在那里的!” 小道士觉得这妖精都被抓了怎么还这么嘴硬,又说:“你衣不蔽体,不成体统,常人哪儿会那样,你分明……” “那是衣服坏了,你没看见我身上尽是破洞啊!”李枝枝翻了个白眼,眼睛余光却瞄着小道士手里的绳子。 小道士似乎是觉得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又觉得不对:“善缘堂极戒女色,你却混入其中,敢说没坏心?” “明明是那小少爷看我灰头土脸,没分出男女来啊!”李枝枝绝不愿承认这是“飞机场”的原因。 “那你还不是见了道士就跑!”小道士还是不信。 “啥事都没做,就被人不由分说追着打,能不跑?”李枝枝没好气间又瞄了一眼拖曳在地上的绳子。 “降妖除魔不先行,难道还要等着你们害人了才可以?”小道士双手一扯绳子,走近李枝枝就要弯腰围着她绕一圈捆上。 李枝枝翻了白眼,嘴里嘀咕了句“就你知道得多……”,突然双臂前伸对着小道士就行了个“匍匐大礼”。 小道士被她这动静下了一跳,心想任她再怎么哀求狡辩自己也是坚决不信的。 只是瞬间,李枝枝抓住了小道士脚后横躺的绳子,一手一头握紧,她突然起身并手,扯住绳子往跟前用力一拉! 小道士不防被那突然在脚后跟发力的绳子一扯,一下没站稳就往后倒了下去。 李枝枝趁机将自己瞄了好久的石头块抓起来,借着势头一下砸在那个小道士头上。 看着小道士老实晕了过去,李枝枝这才拍拍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就你知道得多,你怎么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啊?”
铁币很值钱
道士倒地,欢天喜地! 李枝枝虽被这疯道士折腾得够呛,却也无意伤害他。 她将自己脚上的绳子烧断,又拿来给小道士围了几圈捆上。 她将人丢到火堆附近暖着,又在自己身上翻找出彩票确认了一下,想了想又壮着胆子在小道士身上翻了翻,翻出了十来个状似铜板的厚铁币,便又一溜烟儿地跑下了山。 李枝枝一心念着回去兑奖,绕着这座山转了又转,一发现有人烟便往前凑。 厚铁币能不能用她不太清楚,就算能用,她也不知道购买力,于是她沿途在好几个摊子店铺前痴痴张望了好几次,看了半天也没明白那厚铁币是个什么用法。 一个馒头,可能是一个铁币,也可能是八个铁币。 一碗面,可能是一个铁币,也可能是七个铁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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