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色彩绚丽的鱼群慵懒的游在珊瑚丛中,海葵、砗磲等生物零星点缀着。 随着海浪退去,露出了宽旷的焦平,焦平上长着焦斑,覆盖着一些珊瑚碎屑、珊瑚砂和贝壳。 地势低洼带着浅沟,还有些小生物在穴洞里寄居者,其后连接着海蚀岩,兀立如柱,怪石嶙峋。 柏渝大致目测了岛屿四周,蚀崖处长满了龙舌兰,从外往内不断增高,岛内植被茂盛,树木林立,沿海处的玄武岩低矮,带有浅滩,停放着一艘战列舰。 “跑这来了啊……”冯子屹冷笑一声,抱起岁岁的尸体朝着战列舰的方向走去。 柏渝视线落至冯穗岁腹部的伤口上:“你妹妹腹部……” 冯子屹回头:“怎么?” 柏渝缓声道:“根据我们在岛内地下实验室发现的来看,岛主培养感染体,是想通过女体来培养感染虫,这种感染虫名叫蚀虫,植入于女体内,成了养殖蚀虫的器皿,蚀虫遍布岛内,因其数量繁多可以断定这些感染体培育的是公蚀虫,而你妹妹体制特殊,又得岛主特殊关照,于她体内饲养的可能是母蚀虫,蚀虫之王。” 冯子屹面色一白,抬手捂住冯穗岁腹部的洞,铁锈般的血水不断从掌间溢出,怎么捂都捂不住,就像开败的花,不管怎么凋零,来年也不会焕发新生。 她才十六,只自在的活了五年,刚闻世界的美好,却似饱经沧桑般提前衰老。 冯子屹难受道:“我……看的不太清,但确实有一个白花花的东西被岛主装进了玻璃瓶内,大概拇指般大小。” “所以我大概能猜测出蚀虫王离开器皿时,吸取了你妹妹所有的生机来维持自身的延续,但我估计这个效用维持时间不长,否则岛主没有必要弃岛跑来这个地方。” 柏渝攀上战列舰,跳到甲板上,强行打开船舱门,里面只堆放了一些水箱,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 众人四处查看,柯屿突然对冯子屹问道:“浪岛的水车在后来有被拆吗?” “应该没有,岛内的田亩几乎都是靠水车进行灌溉。”冯子屹答道。 柯屿打开水箱,凑近去细闻,里面传来一股陈旧的水渍味,还混合着一种淡淡的花香味。 他双眼微微眯起,思索一会道:“柏渝,有没有一种可能,水风车是用来灌溉田亩的,半潜式载货船是用来运水,地下实验室的水沟和天花板上的水管是专门为人皿所设。” “种植紫薇树要水,培养人皿需要水,而蚀虫体内附带的感染值为30%,药粉摄入人体的感染值为60%,如果感染值能通过简单的叠加提升,那么剩下的30%的感染源是来自于水。” “地下实验室里确实记载了一种名叫‘天水’之物。”柏渝深思后继续道:“这个岛屿四周海蚀严重,礁石高屹,岛内凸起,玄武岩逐渐向下风化侵蚀,可以简易的判断出这是一座火山岛,而火山口处容易蓄水成池,雨水从天而降,形成径流汇集,很有可能就是【飞蛾】里记载的‘天水’。” “这么说岛主来这就是为了‘天水’,可既然这里能补续蚀虫王的生命,又为什么要在岁岁体内培养。”冯子屹问道。 柯屿推断道:“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如果感染值能叠加,那么这些制作出来的药粉就可能是给蚀虫王服用,而蚀虫王或许不止一只,虫与虫的叠加,从五岁到十六岁,中间迭代了十一年,你妹妹体内很可能不止植入过一次蚀虫王,因此岛主真正的目的是想提升蚀虫王体内的感染值,并不是单纯的想补续蚀虫王的生命。” 柯屿走出船舱,站到甲板上,望向火山顶:“至于岛主如何做,以及普通的雨水为何附带感染值,还得上去之后才能知晓。” 柏渝看向渐晚的天色,海风徐徐吹过,雨已停歇:“嗯,小花跟着陶牧阳还没到,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冯子屹声音粗犷道:“成。” 柯屿跟着跳下船,没走几步,就被柏尔芙拉住,他回头问道:“有事?” 待柏渝走远了些,柏尔芙神色难得严肃道:“你喜欢渝少?” “这事没必要和你说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柏渝名义上的未婚妻。”柯屿扯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柏尔芙听着话中带刺的话,一把解开脖子上系着的蝴蝶结,走到他面前,指着喉结道:“我男的,是渝少的继承人。” 柯屿眼也没抬的“哦”了一声。 柏尔芙:“你知道?” 柯屿:“嗯。” 柏尔芙:“你怎么知道!” 柯屿有些不耐烦道:“问姚桃去,你说完了没有?” “没有!柯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渝少选择了你,我就得问清楚!” 柯屿停下脚步,问道:“什么?” 柏尔芙指着柯屿指间的碧玉扳指道:“这是柏家嫡系继承人身份的象征,具有调动柏家人的权力,这个扳指和洛少头上的碧玉簪是同一块玉所出,是渝少母亲留下的遗物!” 柯屿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柏尔芙向前一步追问道:“所以,你喜欢渝少吗?” 柯屿的心在乱跳,抬头看向前方的背影,柏渝乘在海风内,走在黄昏中,像一只收敛绒羽暂时停憩的海鸟。 发丝吹拂,衣摆飘扬,临夜前的最后一束光洒在了柏渝身上,湿薄的衬衫透着肉|色,勾勒出瘦劲的腰身,秀颀挺拔,宛若昆山片玉。 “柏渝那样的人,谁都会喜欢吧。” “并不是……”柏尔芙回头看去,“渝少生性清冷,人情淡薄,未与人亲近,从小与世隔绝,未闻人间烟火,我初次见他的时候,便感觉渝少不似凡尘人,如谪仙一般清贵,高高在上,目下无尘,常人不敢随意生妄。” 这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柏渝掩在黑暗中,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等待。 “柯屿,过来。” 清冽的嗓音吹入耳畔,柯屿眸色深邃,取下碧玉扳指戴在了右手上,眉色在夜色中张扬,脸上溢出笑容,心荡在夏风中,燥热微醺。 “是你不知他,柏渝虽然清冷,但他有礼、善良、与人宽容,干净又温柔,生在高台也喜人间烟火,他眼里含着人情世故,不是天上的神,是远方的月。” 毕竟“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柏尔芙愣在原地,望着逐渐模糊不清的两道身影,眼底笑意渐深。
第24章 执着 ===================== 陶牧阳等人不久也到了,海面难行,开船人员技术不熟练,放缓了船速。 趁天还未黑透,梅见花叫苦连天的被拖去给柯屿处理伤口,他在船上帮义队疗伤,下船后给柯屿疗伤,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陶牧阳手脚利落的支起几个火堆,笑着道:“梅医生、柯大,你们也把衣服烤烤。” 柯屿向他道了声谢,收回已经重新包扎好的手掌,将湿漉漉的衣服脱了下来,晾在了一旁的岩石上烘干。 火光交替掩映出结实的肌肉和流畅的线条,宽阔的肩膀后有个发白肿胀的枪伤。 梅见花唉声叹气的处理伤口,嘴里却不忘攻击:“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三天两头受个伤,大伙都在休息,而我却在上班。” 柯屿心情不错,没和他呛话。 “你笑什么?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伤口感染发烧了?没有啊?”梅见花心中纳闷了,平常只要他开口,柯屿就能一句话把他呛死,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花,包扎好了吗?”柏渝拎着两条处理干净的鱼走了过来。 “马上,马上就好。”梅见花缠着绷带,看着柏渝将鱼吊在用木头简易制作的烤架上烤,不由的问道:“渝少,你吃过了啊……” 柏渝一楞。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柯屿忍不住轻笑。 梅见花哀怨的包扎完,直言资本家剥削人连口热乎饭都不给吃,灰溜溜的跑去别的地方蹭吃的。 柴火烧的“咔咔”作响,灰烬被海风吹的飞扬,明亮的火光照亮了两个人面庞。 周围空旷,只剩他两,远处的传来热火朝天的吃饭声,更显得此处的寂静,气氛莫名的陷入了深深的尴尬之中。 两人异口同声道:“你……” “你先说吧,柏渝。”柯屿笑笑,将木架上的烤鱼旋转了一圈,随手拿起一根木棍,松了松堆积的柴火,通了通氧,瞬时火苗燃烧的更旺了。 火堆窜出一堆星火,柏渝静静的看着,身上感到一片温暖:“你不该松手的,你不该因为我失了自己的判断,还有这个枪伤。” 柯屿叹了口气,坐近了些:“柏渝,我冷静不了。” “为什么?”柏渝抬头看他。 柯屿没有直接回复,反而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一系列行动称为【飞蛾】吗?” 柏渝答道:“飞蛾扑火,火亦指F病毒。” 柯屿低笑,眼角上弯,尾嫣带红,笑得十分好看。 “不尽然,飞蛾纵身入火,奋不顾身,执着于最纯粹的美丽,例如紫薇花绽于炎夏,只为芳华三月;病毒燃烧生命,只为健康一时。” 柯屿略顿一会,迎上柏渝的目光,继续道:“柏渝,你也是我的执著。” 柏渝内心翻涌,眼前人的视线火热又直白,漆黑的双眼中不断溢出浓稠的爱意。 他之前看过千遍万遍,每每都将他灼伤,是他不懂,如今懂了,这么干净、毫无保留的感情,他可以吗? 柏渝淡定的脸上多了一些慌乱,他偏过头,低垂的长睫掩盖了眼中所有情绪。 柯屿眼中含笑,熠熠生辉,篝火在静谧的晚空中蕴出暖意,双影长依。 柯屿提起已经烤熟的鱼,心道:不急,慢慢来,他该是我的。 海风轻拂,潮水独鸣,朗月孤眠,长夜漫漫。 - 第二日清晨,他们一群人休整完毕,朝着岛内出发。 此岛为一座火山岛,地势由平原逐渐延伸成高峡谷,越往里,植被覆盖率越高,岛上终年高温多雨,形成了小型的热带雨林。 林间晨曦初露,早雾还未散去,阴霾笼罩着,淡薄的阳光透过蔽日的树层,形成几缕光影。 树木葱茏,苍翠欲滴,桫椤、篦齿、苏铁、望天树等植物荟萃生长着,遮蔽了视线。 地面湿滑,遍布着苔藓、地衣,露水晶莹剔透挂在上头,被柔和的阳光镀了层金边,树木参差不齐,相互杂生。 老树盘根错节,生着须,萝滕缠绕其身,显得原古又威严,老茎处生着几朵蓝色小花,悠悠吐着蜜露。 众人拽着萝藤,踩着沟壑丛生的树干攀上高岩。 老树根茎上苔藓蔓生,发生了可以想象的意外,一个部员一不小心,脚底一滑,踏空一步,摔落在地上,众人哄笑一片。 部员尬红了脸,将手中拽断的树须一丢,准备爬起身再次攀爬时,却惊异的发现之前被扯断的树须又重新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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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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