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第九层狼狈不堪的跑下几个人,身上到处都是血窟窿,他们急忙的将楼道上的门给关上,身子顶在门后阻止着寒虫的袭击。 另一边,电梯停在了第九层,随着电梯门的缓缓打开,几只手掌扒在电梯门边缘,却未见人走出,下一秒,手掌消失,寒虫从门缝中倾泻而出。 灾难还没有停止,柏尔芙听见响动往自动扶梯上看去,刚刚救出的三个人引来了大片寒虫,十层的寒虫也顺着层缝掉落在第九层,如同瓢泼大雨一样落下,片刻间,九层三分之二都被侵占了。 两人被逼得退至一角,来到了服装区域,身后跟着刚刚救过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干净温和的青年微笑着边跑边和柏尔芙道谢,柏尔芙点点头不断巡视着周围的环境,眉头紧皱,没有退路了。 “呀!你这带得什么路,我们都跑到死路了!”一个尖锐的男声叫道。 柏尔芙未吭声,随手扫过一塔衣服,拢成一团,掏出刚刚搜寻的火机,点着衣服。 姚桃继而不断的往火堆上堆叠衣物,柏尔芙又抱着一叠衣服盖在寒虫上,边丢边踩在用衣物铺成的道路上,如蜻蜓点水式点燃了周围的衣物区。 火光刹时连成一片,浓密的烟雾笼罩着四周,柏尔芙放了一圈火后回到原地,便看见刚刚声音尖锐的男子,掐着姚桃的胳膊,阻止他往火里丢衣服,一本正经的指责道:“你干什么,要把我们活活烧死吗?” 姚桃嫌弃的甩开,又往火堆里丢了几件衣服。 男子大怒:“你……” 话还没说完,烟雾报警器响起,头顶喷淋出水,密集的寒虫停止了侵蚀,淹没在水中不断挣扎,燃起的火光也渐渐熄灭。
第43章 面具 ===================== 柏尔芙挽起姚桃的衣袖,上面留下了几个指甲印,摸了摸问到:“疼吗?” 姚桃晃着脑袋点头又摇头,指了指耳朵,说:“蟑螂吵,耳朵不舒服。” “你说什么!”男子怒气一冲而上,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举起手就要给姚桃一巴掌,被柏尔芙拦下,他上下打量了男子的五官,冷声道:“商家人?” 男子高傲的仰起头,说道:“知道就好,你们柏家人不也要仰仗我们商家,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是吗?”柏尔芙拔出腰间的匕首,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脸上露着笑,抬手便将男子半截手指齐齐砍断,刀尖沿着他的脖颈蹭干净血迹,又说道:“商家算什么东西,柏家要它存在便存在,你又是从哪里跳出来的,敢在我面前嚣张?” 男子痛的几乎要晕厥过去,忿恨道:“算着时间,陆易洵和柯屿两个估计早死了,B区和C区马上就是商家的天下,柏家迟早是商家的囊中之物!你也嚣张不了几时!” “大哥死了?”姚桃有些心慌的看向柏尔芙。 柏尔芙捂住他的双耳,贴近的说道:“没有呢,桃桃怎么能相信蟑螂说的话,好了,我们不听了,我们离开这里?” 姚桃把脸埋进熊娃娃毛绒绒的肚皮里,想了好一会才点点头跟着柏尔芙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对着男子做了一个鬼脸。 九层的积水已经有十厘米那么厚了,走过时会淌过一阵水声,柏尔芙回身掏出手|枪对准身后的柱子:“什么人,出来。” 柱子后走出他刚刚救起的其余两人,那个干净温和的青年举起手,虔诚的说:“柏少爷,我们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想活着出去,商桦说的话代表的是商家,我们和商家无关,更和商桦不熟,只是恰巧关在了一起,所以能让我们跟着您吗?作为交换,我能告知陶牧阳相关的消息。” 柏尔芙眼神凌厉的扫着两人:“陶家人?” 陶竹言柔声道:“我是陶家主家最小的儿子,我相信您应该不知道,柏家在整件事情充当什么样的角色,话说道底,你们柏家才是始作俑者。” 柏尔芙: “你现在在求我庇护,说出这话不怕我杀了你?” “柏少爷说笑了,我还能活到现在,其实柏少爷已经有了论断,如果不是心中早有疑虑,我的这些话是说不出口的。” “聪明人,陶牧阳有你一半聪明,也不会被耍的团团转。”柏尔芙收起枪,朝着窗边走去,继续说道:“跟上。” 他确实有疑虑,比如柏洛为什么选他作为柏渝的继承人,还要求他扮作女装示人,但Y岛一行,让他知道了,他一开始就是柏洛为柏如鹤准备的药皿,可他为什么会成为柏家人?他五岁前的记忆都没了。 “确实挺蠢的,陶牧阳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林在一个人在努力,他想化解三区不平等现象,想给予同等地位的人权,想改变男女才能恋爱的固有观念,他以小念行大事,又因小念误歧途。” 陶竹言感慨的又说道:“在陶家这种连穿衣吃饭都讲究礼法的家族,每走一步都要循规蹈矩,陶牧阳确实解开了陶家小部分的缰绳,不再固步自封,我确实也挺羡慕他的。” 柏尔芙走到窗前解开腰间系着的斧头,对着钢化玻璃四个角敲下,在用斧柄捅开碎成膜的玻璃。 甩出绳钩,挂在对面的楼顶管道上,拽了拽结不结实后,将绳索固定在商城的柱子上,说:“信念狭隘、野心不足、出发点偏颇,只不过借着改变三区的宣言,来成全自己的私心,有什么值得羡慕?”
他走到陶竹言的跟前问道:“你去过C区吗?” 陶竹言不明所以,愣愣道:“没有……” 柏尔芙轻讽道:“你真该去C区好好瞧瞧,比起某些只会喊口号的人,柯屿这方面比他强多了,至少最底层的人们现在拥有人权,有了一定的规章制度,不再颠沛流离,任人欺压。” “我……”陶竹言哑口无言。 他生在B区,多多少少也自抬几分|身份,而此时却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陶家讲了一辈子的礼义廉耻,仁义礼智信,却从未真正行过一件符合道义之事,还引发了如今的寒虫之祸。 柏尔芙也不多言,和姚桃交代了几句,攀着绳索率先爬了回去,等他爬到对面楼顶时,再次加固了绳索,确保无误后,对姚桃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爬过来。 姚桃回应了一个手势,对着身后两个人说道:“芙芙叫你们爬……” 陶竹言嘴角抽动,听着这话总觉得在侮辱他。 他抬脚走到窗边,往下望去,九层的楼高让他双腿禁不住的发抖,底下密匝匝的寒虫,一看就胆颤。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死了连具尸骨都留不下,他们陶家人骨子里都信奉人死后身躯残缺是会带到下辈子的,没有尸骨,连轮回都入不了。 陶竹言声音颤抖的说道:“我……可能,攀不过去。” 姚桃单纯的看了他一眼,陶竹青仿佛又受到了一万点的侮辱,那人畜无害的眼神中好像无形中说了废物两字。 姚桃拍了拍他,一脸放心,交给我的靠谱表情,在商场中寻了一根结实的绳子,将绳子绑在陶竹言的身上,另一端捆在绳索上,问道:“会荡秋千吗?” 陶竹言不解,但是荡秋千谁不会啊! 他很显然他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半开口回了一句:“会。” 于是,半空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姚桃一把将陶竹言推下窗台。 陶竹言顺着力道,荡荡悠悠的滑到了对面楼层,在天旋地转间被柏尔芙拽了上来,陶竹言扒在天台边,双脚发软仿佛踩在了棉花上,脑袋晕眩,俯在地上不停的呕吐。 第二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也顺着绳索爬到了对面,姚桃站上窗边,嘴里叼着小熊,双手还未抓上绳索,身后就猛的受到一股强劲的推力掉了下去。 窗前商桦面容阴暗的笑着,捂着右手,嘴里咒骂道:“死了算是便宜你了。” “桃桃!!!”柏尔芙嘶喊道,慌张止不住的立马纵身跳了下去。 风疾心也疾,下降跌落的速度太快,柏尔芙无论如何也无法触碰到姚桃,没几秒间,桃桃距离地面仅差两米左右,来不及了! 今晚的黑宛若一张深渊巨口,吞噬了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柏尔芙见过太多死亡,视觉已经麻木,他认为生老病死都是世间常态,不必附加更多的情绪。 他从小被选入柏家,每日只有无休止的训练、任务和实验,柏家冰冷、世道肮脏、人性凉薄。 他看不清这世间,没有性别,没有情绪,没有自我,带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面具,学会了卖乖讨喜,博得同情和喜爱,忙碌又空虚,好没意思。 都说他不似柏家的继承人,成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每当他完成任务回到家中时,双手沾满的鲜血永远洗不干净,今日复明日,没完没了。 他瞧着镜中的人,打扮得和洋娃娃一般精致,常常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但偏偏有个傻子,第一次见面时偷了他口袋里的糖果,放了一个晕船药在里面,真不知这傻子是怎么发现的。 所以桃桃,我藏起来的柔软,你这个挖掘者必须要占为己有。 柏尔芙淡笑的扯开发带,白发瞬间变长,小心的挽住姚桃带到怀中,另一部分的发丝拴住楼房一角。 两人荡在空中,脚底仅离红蚁不到十厘米,柏尔芙眼神狠厉往窗台上看去,分出一缕发丝裹住商桦,径直拽下,发丝锋利把他割成了好几段,商桦想挣扎都挣扎不了,立马被红蚁吞噬干净。 柏尔芙也不拖沓连忙攀上了二层,手肘轻松顶碎玻璃,抱着桃桃翻身跳进二层,姚桃在他怀里有些兴奋的说:“好玩,下次再玩!” 柏尔芙哭笑不得,刚想说话,喉间翻涌着鲜血,一把松开姚桃,侧身呕出一大口鲜血。 撑在墙上,强忍过眩晕睁开眼,就看见姚桃慌乱的拆下绷带,胡乱的缠绕在他的嘴上,真是个傻子,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缠了绷带伤就能好。 柏尔芙任由姚桃在脸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打了一个蝴蝶结,他无奈的掐了一下姚桃嫩滑的小脸,夸奖道:“桃桃真棒。” 时间不多不少还剩五分钟,柏尔芙一咬牙割断了白发,脚步有些虚晃的拉着姚桃往楼顶走,上到楼顶并未见到陶竹言两人,柏尔芙也没多想直接跳到了指定的坐标地点后等待。 静谧间,身后隔着不到三米的楼房顶端发出一句高喊声,柏尔芙回身看过去,陶竹言挥舞着双手示意他们过去:“柏少爷,陆长官在这,但是他被铐在这里动不了。”
第44章 崩塌 ===================== 柏尔芙闻声跳了过去,陆易洵狼狈的坐在地上,一只手被铐在了钢筋上,垂散着头,满脸灰败,客气的说道:“陆先生怎么会在这?” 陆易洵苦笑一声不说话。 柏尔芙双手强行掰开手铐,又说:“让我猜猜,把你锁在这里的人也算是别有用心了,这个地方远离街道,即避开了直升机的轰炸,又不会受到寒虫的侵蚀,她即想保护你,又想阻止你,一定是和你有感情基础的人,而跟在你身边只有为数不多的两个人,一个是引起霍乱的陶牧阳,另一个则是埋藏已久的尹衫,她是商家人,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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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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