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烟,也不点,在大厅转了一圈,眼里看着这大厅里的所有客人,含着些探究。 丁睦也被那刀子似的眼神刮过一遍,感觉这眼神带着刺痛,好像毒蛇一样,随时可能冲上来把这些人全部吃进肚去。 那女人并没有在楼下待很久,她只是下来随便看看,就叫了个仆人让他们把2A42打扫干净。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她说。 说完,从兜里拿出了火机,点燃了女士香烟。 丁睦总觉得,这个女人隔着烟雾看了他们一眼。 “这个做派,倒像是叶……”方璐凑近了关毅,剩下的就压低了声音,不再能让别人听见。 关毅听了,点头,吩咐了两句:“咱们不跟她沾。” 几人点头。 死去三人之后,直到晚上吃饭,都不再有人出事,客人们都松了口气,神色也逐渐放松,不再像白天一样紧绷。 进了山之后,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就不再准确了,因为阴山里的时间和现实里有所差别,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具体时间,只能从夜色中推断出一些。
“趁现在把该搞的都给搞了,回头别再深更半夜出来撞邪。”关毅坐在大厅里的壁炉边,五官被一明一暗的火光映照得深邃,他看向丁睦,问道:“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丁睦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只是摇摇头,说:“我想自己试试。” 不管是站点,还是别的,他都想要尽自己的努力给关毅帮忙。 而不是作为一个辅助,只能被保护。 他不是个累赘。 外边的天虽然暗了,但暗的时间还不是太久,并不是深夜,他想着,现在去厕所应该还来得及,白天吃了那糟饭,现在他肚子有点不舒服。 他跟关毅讲了声,就一人去了厕所。 厕所里的灯亮着,镏金的门把手在灯下泛着黄色的柔光,显得美丽而温柔。 这种金色在白天光照充足的时候看着只会显得耀眼又土,虽说看着豪气,却有些不够上档次,不符合现在要求的“高级感”。 可一到了晚上,这种金色在暗光下闪耀的时候,那种带着光晕的反光看得人心里柔软又温暖。 驱散了这里的凉意。 他想起这里早上的时候还死了人,忍不住加紧了脚步快些进了隔间。 他隔壁的隔间门似乎有点问题,好像有点关不紧,总是被风吹得“吱吱呀呀”地响,听得人心里烦躁。 他迅速解决好了生理问题,准备推门出去,却听窗户呼呼吹进来的风刮得隔壁的门板“啪”一声巨响,给他吓了一跳。 这厕所还真有点吓人。 他再听,没有了别的动静,火速开门出去洗手,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关毅见他慌慌张张地出来,问道:“怎么回事儿?” “厕所有点吓人。”丁睦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一个大男人家被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吓成这样,他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 “再烤一会儿,回头咱一块上楼。”关毅拍了拍他的手,“真不让我跟你一起住?我想跟你一起。” “还是别,那床虽说不小,但是肯定撑不住咱俩。”丁睦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那行吧,你注意着点啊。”关毅点头,没再提这事儿,反而搞的丁睦有点遗憾。 就跟被拒绝了的是他似的。 他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坐在男人身边烤火,浑身烤的热乎乎暖烘烘的,等进了被窝的时候心口窝都是暖的。 他开始考虑是不是以后要在家里整个壁炉。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在他睡着的那一刹那,手机震动了。
第275章 老娘叶飞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丁睦就醒了。 心口闷闷的,总觉得有事儿发生。 他试探着眯了眯眼睛,怎么都没有睡意,索性坐起来把衣服穿上。 他穿了衣服,坐在床边,看着厚重的窗帘,感觉不敞亮,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了。 这窗户正对着城堡里的花园,此时花园里一片萧索,树木干枯,没有一点绿色,玫瑰也软趴趴地倒在架子上,看不着鲜亮。花园的中央有一个圣母像,玛利亚抱着耶稣面带慈悲地看着枯萎的丛草,脸上和身上开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如果真的有神,为什么不救这阴山的人? 丁睦看着那圣母和基督身上的裂纹,觉得这神有的时候自救也难,何况救人。 灰蒙蒙的天即使亮了也不见有光,只看得出花园里的景从一切只有个灰色的影子变成了有些轮廓、能辨得清样子的状态。 这阴山或许永远都不会有太阳出现。 他见天亮了,开门出去,临了了又折回来,把放在床头的手机拿上。 到厕所抹了把脸后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周围黑洞洞的,他不敢乱看,洗漱完了就下了楼。 楼下,一群人脸色阴沉地坐在壁炉旁边的沙发上,脸被照得忽明忽暗。 其中居然有关毅。 丁睦没出声,小心下楼,却见有个人摸了摸耳朵,转身看向他:“过来坐吧。”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都转身看他,倒让他有点尴尬。 关毅皱了皱眉头,站起来把青年带到自己身边坐着,继续刚才的话题,道:“我们昨天有了猜想,这专在厕所杀人的东西,可能是红斗篷。” “有猜想不分享出来,这是怕我们分你东西啊?”有个人故意出声讽刺。 “滚你妈的批,多嘴多舌的东西!”关毅还没出声,坐在他旁边的女人就一个烟头按上去,给那个男人烫得直吸气,却不敢再出声,“人家不跟你说都是本分!” 丁睦看出,这个抽烟的女人正是昨天那个被斧头砍死了“队友”的女人。 这女人的队友全是男性,却一点气势不输,往那一坐,虽说是靠在男人怀里,看着却好像一头豹子装作猫咪靠在猎物怀里。 关毅脸上也不好看,说了句:“看来你们还想团灭一回?想听就听不想听别在这赖赖。” 这女人明显就是借着手下人的嘴说他藏私,当他看不出来吗? “您继续。”那女人冲他一笑,红唇叼着的烟随着她的嘴一动一动的,没有半点要掉下来的样子,又冲丁睦一伸手:“我叶飞,飞机的飞。” 丁睦本来想当个背景板旁听,这下被点出来了,只能尴尬伸手握手:“你好,我是丁城。” 除了叶飞,没人把丁睦当回事,也没人跟他再自我介绍,经过这短暂的一场戏之后,又回归了原本讨论的问题。 趁着别人发言,关毅给他补前因后果:“昨儿晚上厕所又死一男的,在第二排第三个隔间,预测死亡时间在咱睡觉之后,但是看那样子挂了挺久,不知道遇见事儿是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晚上丁睦上厕所的隔壁。 丁睦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昨天厕所那些吱吱呀呀的响动,现在想想,连昨天那阵风都可疑。 “我可能知道。”丁睦低声回。 “什么时候?”关毅问道。 “我昨天上厕所的时候,可能他就在了。”丁睦一想,感觉整个头皮都发麻,他昨天就在隔壁,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还以为是风…… “不过,我们也不能排除是自己人动的手。”正在发言的那人提高了音量,有意无意地往关毅这边扫,似乎在怀疑他,“假设有人在厕所动手,事后再装作没事儿从另一边回屋睡觉,这样也能成立。” “动机呢?”叶飞问了句,每个人发言的时候,好像她都要反驳一句,美艳的脸上明晃晃地表示出“不瞒你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或许是为了独吞站点的东西。”那人回答。 “放你娘的屁,你昨天也看了,这站子除了空挂了个里山的名儿,啥都没有,比你鸡儿都小的这么点东西,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那人脸色被噎得发青。 丁睦见她这样一会内涵关毅,一会又帮他们说话的样子,觉得叶飞说不定是来和稀泥的。 “再说,这人是咱回屋睡觉的时候死的,当时已经被挂久了,谁能趁那个时候搞个事情出来?再说,他怎么离开厕所从另一边走?” “从窗户出去再进大厅不行吗?”那人脸憋得从青到红。 “一看你就是放屁,你肯定没看过厕所,那厕所窗户是关着的,一直就没打开过,锁都锈了。”叶飞哼了一声,往身后刚刚被她烫了一下的男人身上一靠,不像是小鸟依人,而像是找到了个人皮座椅。 丁睦听着,心头一激灵,窗户没打开过? 那他昨天晚上听见的风声和被风刮上的门的声音都是哪来的?! “叶飞,你别在这杠,你一女的,是怎么进男厕所的?!”那人被逼急了,问道。 “老娘走着进去的。”叶飞一昂头,眯着眼抽了口烟。
第276章 不是那句 这些人在吵着,那声音就像是背景音乐一样,让他脑子乱哄哄的。 什么意思? 昨天那窗户一直没开过? 那他感觉到的风是什么?那被风刮得“咣”一声响的门是怎么发出的声音?那“吱吱呀呀”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这种种,都让他不寒而栗。 “放你的屁,咱现在该想的是你上厕所碰见红斗篷该咋回答,绝对不是你这么瞎撞乱走!你要是想给这一圈人都拖下水独吞这个站子,也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胃!”那人被叶飞刺急了。 “哟,你这话搞得跟我多没见过天似的,就我说的,这个站子的货,你要是都能拿走,你就全收,别把人家都想的跟你一样掉钱眼子里头!”叶飞一脸“我好怕怕”的往身后那男人怀里缩了缩。 丁睦明显看到这被她靠着的男人眼底有丝恐惧的神色,在她靠上来的时候身体还僵硬了一刻。 这场“会”最后也没能开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叶飞搅局的举动太明显,在场的各位领头人甚至连合作共赢都没谈拢。 吃饭的时候,除了叶飞自己,没个人是真心笑着的,那些新人尤甚,他们在知道厕所又死了人的时候甚至连厕所都不想再去了。 丁睦偷偷看了眼老神在在坐在角落吃饭的叶飞,觉得这女人看着并不像领队,如果不是她今早显露锋芒,他甚至会以为这女的是个新人——他第一眼看见叶飞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也没注意她。 昨晚死的那个据说是她男友,结果,今天她就坐在了别人怀里,还享受着别人喂给她的饭,脸上还带着不知是真是假的羞涩红晕,忽略她身边男人有些颤抖的手,这场面看起来倒是浓情蜜意。 却也冷漠至极。 这女人绝对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咄咄逼人,也绝不是一株依靠着男人行动的菟丝子,她绝对有问题。 这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的。 他觉得再去昨晚那男人的房间看一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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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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