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什么,这个“印记”,总让他有一些不好的联想。 “你是不是被人下过咒?”白和泽的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看起来他对这个问题很上心。 丁睦看着他的眼神,总觉得对方比自己还要担心他是不是被人下过咒。 那种神色,很复杂,出现在一个刚刚想要杀死他的人脸上极其不合适。 丁睦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能从一个被他打得几乎变成了猪头的脸上看出来神态变化。 而白和泽更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疯了,他的眼睛一会虚焦,一会聚焦,好像在和谁做思想搏斗。 “小猫……”白和泽的嘴里突然冲出这两个字。 这个称呼,丁睦已经很就没有听到过了。 那声音虽然依旧是白和泽作用下的年轻状态,但语气和眼神是他父亲的。 他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白和泽是不是又在搞鬼,毕竟这种亲人虽死,魂魄犹存的桥段,只在影视剧和小说里出现过。 可这两个字是在是太让他震惊了,即使心里知道这可能是白和泽假扮的,只是为了让他精神麻痹,但他依旧被这跟称呼打了个措手不及,无论是谁,日思夜想的、以为已经离世了的亲人突然一这种方式叫他的小名,都会像他这样震惊,且不知所措。 这个“丁慎”如果是白和泽又一次搞事情假扮的,那么只能说明白和泽掌握的信息比他想象的要多。 而且,这个人甚至有可能曾经是他父亲的队员,否则,不经过长期的模仿和练习,不可能把独属于丁慎的一些神态和小动作学的这么像,跟真的似的,差点骗过了他这个做儿子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白和泽就有很大概率是那个背叛了丁慎,导致丁慎死亡的人。 这件事的本质就从“恶神食人事件”变成了一个“有预谋作案事件”,两个虽然导致的结果和过程相同,但是性质不同。 丁睦看向白和泽的眼神开始变化了,最开始他揍它只是为了泄私愤,防止自己被它搞死,如果说他俩之间还有这样的仇的话…… 那么这东西死了都不为过。 白和泽并没有发现他的神色变化,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地游移着,表情茫然无措,最后,终于定在了丁睦身上,见了他,惊喜地叫了句:“丁哥!你是来救我的吗?” 这个腔调是罗明烨惯用的腔调。 嚯,好嘛,在这给他整上二十四个比利来了? 罗明烨已经化成灰雾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变化回来,白和泽这个状态,要么是它整的新的幺蛾子,要么就是它吃了人之后,没有把那些人的记忆、灵魂之类的东西彻底消化掉,造成了现在这种精神混乱的场面。 刚想到罗明烨的结局,他便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既然罗明烨在被白和泽吞噬之后,都能完整地保存灵魂,和这里的镇民一样化雾,并且在彻底化雾之前,用意志力在这里支撑很久,直到他喝破他的死亡才真正地烟消云散,那么,丁慎是不是有可能也存在于这里的某一个角落? 想到这里,他便左顾右盼着,试图在这找到有关他父亲的信息。 哪怕只有一点,也能够让他抓住。 他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点希望。 但是他并没有在这里找到任何丁慎的东西。 在这里,他能看到的唯一一件和丁慎有很大关联的,就只有眼前这个已经被他打得几乎看不清面容的阴山山神。 只有白和泽是他在这里找到了的合丁慎关系最大的“线索”。 丁睦把自己的小刀捡起来,捏在手里,防备着白和泽突如其来地攻击,慢慢地靠近他。 他以为白和泽还会再变化出来别的人来迷惑他,或者是在他凑近了之后就猛然进攻,但直到他把刀片光亮的刃放到离这东西脖子最近的地方,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应。 就跟真的似的。 不能相信。 不可以相信。 他心里想着,看着那俩眼睛上一会出现属于丁慎的眼神,一会出现属于罗明烨的眼神,心里说是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他看着刀片反射出来的他的眼睛,想着,在这里就这么把这个神干掉吧。 这个东西,死有余辜。 他这么想着,手掌慢慢使力,刀片把白和泽的脖子上划拉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正常人要是被这么利地刀划了脖子,早该血流如注了,但白和泽这东西跟常人有所不同,那刀按下去,他一点事儿没有,光是脖子流了点血。 要加大力度,这么浅的力道,怎么能杀得死他呢? 他继续使劲,在打斗中把人杀死的感觉和亲眼看着对方死在自己的手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一而是迫不得已,一个是有意识杀人。 杀掉的,还是一个顶着他父亲的脸的、有人的形态的“人”。 “你要是真的在这杀了他,你就完了。”一个声音响起,那是关毅的声音——不,不是关毅的声音,这声音只是和关毅的声音极其相似,但仔细听的时候就知道有很大的不同。 关毅的声音是有磁性的,有力而坚定的。 这个人的声音则带着懒散和漫不经心,有几分傲慢。 丁睦听见这个和关毅极像的声音就知道了说话的人是谁,但他并没有收手的打算,甚至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而猛然发力,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白和泽杀死! “你疯了吗?” 破风声和金鸣之声同时响起,激得人耳朵疼。 丁睦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和关毅相似又不同的脸。 “耳东陈,你要干什么?”他说道。 这人正是在第一个站点就出现过,但很快就不知所踪的耳东陈,这个和关毅长得很像的人,总是在一些要紧的关头出现,第一次的时候,他差点杀了他,第二次出现的时候,这人又救了他,把他拉出了困境。 神出鬼没,像个谜。 “我想起来了,下次我应该让关毅给我一把磨砂的刀,这样你就没办法出现了。”丁睦说道。 “啧,挺精一人,怎么想不开呢?”耳东陈眉头一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耳东陈的每一次出现,都和镜子有关,不管是不是真正的镜子,只要能映出人影来,他都能出现,甚至,地板砖要是光亮得能照人,他也能出来。 “你以前是他的刀鞘?”丁睦想了想,说道。 他刚说完,就敏锐地发现对方的眼神一利,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那神色虽然只出现了一瞬间,但已经足够能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第431章 牵扯太深 “他告诉你的?”耳东陈不再漫不经心地笑了,而是微微收敛,双臂环抱胸前。 这是典型的防卫姿态表示出这人对谈话者或者谈话内容的抗拒。 丁睦摇了摇头,趁着这个人没注意,伸手又冲着坐在地上的白和泽又进行了一次攻击。 还是被拦下来了。 耳东陈以长刀刀鞘挡住了这一次攻击,经过几个来回,直接把刀片取到了自己手上,皱着眉说道:“你这下子要是真的划下来,他就真的死了。” 那又怎么样呢?丁睦心里想着。 在得知他的父亲有可能是这东西害死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的愤怒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杀死白和泽的想法也是在那个时候升腾起来的。 但他那个时候并没有动手。 他让自己在很短的时间内冷静了下来,思考在这里杀死白和泽的可能性。 这里既然被人夺走了管理权,而对方对他似乎并没有杀心,那么,他在这里的行为很多都是被默许的,哪怕是整和泽神。 那人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 这个人,不会是白和泽。 白和泽作为阴山里地位较低的神,虽然也拥有自主权,但是,如果是和泽神管理这片地方的话,在他第一次攻击的时候,这东西就该整他了。 利用这里的任何东西,土木砂石,什么都能在他一心攻击白和泽实体的时候用得上,随便一个什么东西,都能把他搞死,或者直接点,在他第一次对白和泽的下巴下手的时候,都可以掀翻旁边的这个建筑,在保证不伤害到和泽神的情况下要了他的命。 这具身体很脆弱的,饿一饿都能快要昏过去,还有什么事害不死他。 但对方没有这么做,对他的行动完全是放养状态。 这说明在对方的心里,白和泽也不是那么重要,起码没有对方想让他知道的事情重要。 现在他还没有真正获知他来到这里的“真相”,他的重要性还保持良好,这个时候,对白和泽做些什么稍微过分一点的事情,应该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又不是你杀的,你怕什么?”丁睦说道。 他现在没有攻击的武器了,在这里很危险,而且他的这具身体的机能正在逐步下降,如果刚刚是用他自己的身体去攻击的话,这会儿白和泽可能已经断气了。 “你要是真把他搞死,你这就是弑神,是大罪,死后要下地狱的。”耳东陈说道,“你怎么猜出来的?” 他说的是刚刚丁睦提出的那个问题。 他确实是定乾坤原刀鞘融化后打造的一把新的刀,打造他的人在那个时候有意让他成为“定乾坤第二”,刻意模仿那刀的制式,所以他才和关毅长得这么相像。 但他想不通,丁睦现在是怎么猜出来的?难道恢复记忆了? “我没有前世的记忆,但是关毅以前告诉我,他曾经有刀鞘,丢失后,被人打成了刀,你和他长得太像了,但他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兄弟,而且……”丁睦斟酌着自己的词汇,最后放弃了,说道:“你看上去不像个人。” 他曾经猜测对方是鬼,但后来得知前世的事情之后,他便逐渐有了这种猜测。 “你说得对。”耳东陈的嘴角逐渐压平,不再露出笑意,显出几分凶相,这样让他看起来和关毅的差别更大,但更贴近真实的他的性格,“不光这样,你猜猜看,我还对你做了什么?” 丁睦想了想,确实想不到别的东西了,所以他摇了摇头。 见他这样,耳东陈眸色加深,喃喃道:“如果不是……”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四个字。 丁睦正想仔细去听他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就听见这个人说道:“你手上的那个鬼手印,是我拍的。” “但是你杀死那蛇的时候,不是因为你手上的那个鬼手印,”耳东陈说道,“是因为蛇公主的宝石,你的手在摸它的时候,是不是受伤了?” 丁睦点点头,他的手上的伤虽然好得快,但他还是记得当时受伤时候的感觉,所以印象较为深刻。 他当时因为太过心急,不小心把自己手割破了,手上带着伤口沾到了宝石上。 原来那个公主是叫蛇公主。 “你和阴山的牵扯太深了。”耳东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如果继续下去,将来会有一天你再也出不去,我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有兴趣听一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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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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