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公主偷偷跑出王宫,偷偷挖出了匣子,用一颗椰子把萨梅尔的头换了出来,等她把萨梅尔的头和尸体拼在一起的时候,萨梅尔复活了,萨梅尔复活之后执意找国王报仇,公主没法阻拦他,只能告诉他,他现在的实力无法与国王抗衡,不如先逃出去,萨梅尔同意了,在公主的帮助下逃出了王宫。公主为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父亲成为仇人而感到痛苦,于是在自己的花园里放了一把大火,她就吊死在花架上,被烈火烧尽了身躯。 七年之后,萨梅尔聚齐了一群反抗国王的人,闯进了王宫,用狮子咬死了国王和三位知情而不告的王子,当他得知自己的妻子在七年前因为处于两难之中痛苦而死的时候,他也悲痛欲绝,最后,跳进了养满蛇的大坑,任毒蛇咬断了他的四肢、脖颈,却因死过一次而无法再次死亡,永远被一堆蟒蛇撕咬。
第105章 不知所踪 丁睦缓缓合上书,觉得整个灵魂都被强奸了。 这种三观不正、充斥着封建奴隶制糟粕的书,为什么会出现在幼儿教育科? 他看了眼关毅,摇了摇头,关毅把自己手里的书递给他,示意他看。 这本书封面挺正常,是一座花轿,等丁睦看完了故事,只能说一句:“日。” 这个比那个故事更带劲,通篇血腥、复仇、情色,各种不正常,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小孩子的书架上。 丁睦抿了抿嘴,举起那本书问道:“孩子们,你们张老师经常给你们读这些书吗?” “嗯……没有。”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这几本书,大有抢来自己拿着看的架势,“张老师读的书没有这个好玩,这是我们自己看的。” 这么小的孩子,能看懂吗?丁睦有些怀疑。 “我们的书很少的,这是大班的哥哥借给我们的。”有个孩子举起手回答道,“老师说有好东西要和大家分享。” 这是大班的孩子看的——不,这种书不该属于任何一个孩子的阅读范围。 孩子就该天真的玩耍,不必让他们知道世界上的黑暗。 “那……”丁睦还想问。却被余小鱼打断了。 “还上不上课了?我起那么早是为了给孩子们上课的,丁老师,注意你的职责。”余小鱼口气不善,说的却没错,院长把他们派到这个岗位上来并不是让他们摸鱼的,起码得做出一个上课的样子,总无所事事也不是个办法。 丁睦只是笑笑,觉得这小姑娘不怎么沉得住气。 “我看啊,与其听你一个人上课,不如我们就按照院长分配的,一人两个孩子,这样讲故事也快一些,不必演讲似的往台上柱着。”余小鱼挑衅似的看着丁睦的眼睛,笑了笑。 丁睦下意识地看了眼关毅。 关毅抬了抬下巴,说道:“我没有那个经验,所以,在这儿你当家。” 在这你当家。 这句话让丁睦有点不知所措。 搞得就好像他俩成家了似的。 程溯翔不管啥事儿,就认一个理:他哥是对的。因此也跟着在旁边附和:“丁哥你做决定,你要是想一人负责俩呢,我没意见,你要是想咱们一人讲一个故事呢,我也能上。” 丁睦看了看自从出了食堂脸色就没好过的余小鱼,她此时也不管形象了,正气哄哄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黑压压的妒忌。 他觉得要是再不让这姑娘顺心一会儿,这姑娘能在这直接就给他活撇了。 于是,他冲着台下睁着大眼儿的孩子们笑笑,说道:“咱们听这位姐姐的好不好?” 小孩子们不管丁睦说什么,全都跟着点头,乍一看,这场面还挺和谐。 小孩对于恶意的感应很灵敏,因此都有点怕余小鱼,好像她是个什么怪物一样。 不过,有时候,恶意,就是个怪物。 在放弃了那几本内容不当的故事书后,丁睦只觉得一身轻松。 上午只上两节课,一节课读故事书,一节课画画。 这么小的孩子并不懂什么笔法线条,只是觉得好玩,跟着大人模仿。 等到丁睦收课堂作业的时候,才发觉这些孩子有点怪。 四个老师,教出来的八个孩子,从笔法到构图,竟然惊人的相似。 就像是同一个孩子的不同作品。 丁睦翻着画纸,随手拍拍一个孩子的肩膀。 那孩子似乎被吓着了,猛一个激灵,抬起头来。 丁睦看着那副样子,一句话噎在嘴边半天吐不出来。 那是一幅什么样的表情呢,黑沉沉的双眼带着死气,没有半点小孩子该有的朝气蓬勃,一点光亮都没有,眼珠一动不动,死鱼一样紧盯着丁睦,脸色发青,嘴唇发白,表情僵硬,肢体无力下垂,脑袋有些歪,像是被钉子钉在脖子上。 那张青白的嘴一张一合,吐出一句嘶哑的话来:“老师,有什么事吗?” 他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那孩子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了。 丁睦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哪里是什么教室,而是一处残垣断壁,四面漏风,从天花板的缝隙中可以看见灰蒙蒙的天空。 而原本和他在站在一起的关毅他们,不知所踪。
第106章 我讨厌你 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 这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为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察觉? 丁睦捏着手里的画纸,发现画纸也变得轻薄易碎,好像过了十来年一样。 上面的图案色彩斑驳,老旧腐朽,丝毫不像是刚刚画上去的,而像是放在某个地方,积了很久的灰,搁了很多年。 丁睦把画纸放在摇摇欲坠、掉了大半漆的桌子上,试探着向周围走去。 孩子还是那些孩子,只是样子却变了。 全部是僵尸一样,有着僵硬的身体和青白的脸,一动一作都透着让人不安的意味。 他想起著名的森政弘图表,那个饱受争议的恐怖谷理论:当某些东西长得越来越像人的时候,人们对它的好感度就会越高,而当这个相似度达到某一临界值时,人类对它的好感度将会在瞬间跌至低谷,这一曲线被称之为“恐怖谷”。 眼前这些会动、会说话的“孩子”,因和正常人类极度相像,那肢体动作中的不协调和僵硬等与正常人类不同的地方就被无限放大,从而让人产生心理乃至生理的不适感。 这种感觉,让丁睦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他尽量避开孩子们投过来的视线,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虽然老旧破损,却依然能看到它残存的信息:被烧得只剩一个角的窗帘、被熏烤得焦黑的墙壁,还有墙上一个个黑色的、带着油污的小手印,那手印看上去极为不祥,好像是很多孩子在死前发出的无助的求救信号。 丁睦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那副画面:烈火熊熊燃烧,逼近了房中的孩子,他们没法逃出火场,只能在门上、墙上用力拍打,以求被他人注意,试图获得一个逃生的机会。 然而,没有人听见他们的呼喊,毒烟飘过来了,让这群孩子窒息在了房屋之中。 “哈哈哈哈哈……好有趣啊……”熟悉的笑声响起。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所有低下头的孩子都颤抖起来,缓缓抬头,盯向丁睦的位置。 一模一样的表情,冰冷的眼神,仿佛藏着淬了毒的针。 丁睦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先说好,你们举手要我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多小都难以逃脱这个定理。 丁睦后退一步,那些孩子的眼神就跟进一步,好像丁睦从身上扯了根线,牵住了每一个孩子的眼珠子。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真的不想继续体会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不管什么都好,只要别再这么安静,别再这么直直盯着他了。 结果,他还没开口,就听见一个孩子清脆扁平的音调响起:“老师,抱抱我。” 那孩子举起了手,双腿打直,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走到丁睦面前,就像腿里安了钢筋一样。 场面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丁睦,似乎还含着一丝幸灾乐祸。 丁睦下意识地拒绝了:“不行。” 那孩子的面孔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嘴巴裂到耳朵根儿,连着粘稠的血丝,露出食肉动物般细小尖利的牙齿,她仍然保持着举着双手的动作,声音沙哑,好像一个老太太,问道:“为什么不抱我?” 丁睦看着那张脸,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发软几乎无法动作,只能故作镇定,诚实回答:“因为你不想让我抱你。” 无论多小的孩子,只要他不想,都不是能随便被人拥抱的。 孩子不应该是大人的玩具,想抱抱亲亲就抱抱亲亲,孩子应该是大人的同伴,有这个年纪特有的思维方式和自己的人格。
丁睦从没在这群孩子眼睛里读到渴望被人拥抱的意思,无论是刚才上课的时候,还是现在,她们嘴里说着:“抱抱我。”眼里却写着:“别碰我。” 他们是厌恶拥抱的,却为了讨好大人而不得不忍受厌恶的事情,甚至故作喜欢的求抱。 那个孩子把手臂放下了,嘴巴也闭紧了,脸上的裂缝却没有愈合,她的声音依然嘶哑,说道:“我讨厌你。” 所有孩子跟着重复:“我讨厌你。” 丁睦听见自己问:“为什么讨厌我?” 明明是自己心里所想的,却不由自主脱口而出,这让他心里一惊。 那孩子转过身,姿态僵硬地回到孩子中间,和那些孩子一起盯着他。 丁睦咽了咽口水,问道:“为什么讨厌我呢?” 这次是他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第107章 谁的来电 那些孩子死死盯着他。 直到丁睦再次问了一遍:“为什么讨厌我?” 他们才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因为你不会做梦,你是个没有梦的人。”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让人疑惑。 丁睦有点纳闷,他怎么就不会做梦了?从小到大,他做过的梦可不少。或者说,这个“梦”和他理解的那个“梦”意义不同?那么,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公主吊死在烈火中,勇者摔进了蟒蛇坑。” “国王死于狮口,国家陷入了永夜。” “巫师挖出了双眼,献祭者剜出了心脏。” “这悲剧永远不会结束,只要救世主还羁押在井下。” 八个孩子突然齐声朗诵,这是丁睦刚刚看到的那本《萨梅尔长诗》的最后一段,这血腥的诗句,似乎预示着不祥。 丁睦只觉得这声音越来越刺耳,最后化为了一阵尖锐的耳鸣声—— 他睁开了眼,看见了上铺的床板。 眼前金星点点,头还有些发昏。缓了一会儿,丁睦才恢复过来。他忍不住打量了眼周围的环境,虽然宿舍又旧又小,却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被火烧过的痕迹,他不甘心地开了眼,再看,还是和第一次开眼时看到得一模一样,什么区别都没有,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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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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