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人才一下暴起,怒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腿子咱们上!” 话音一落,阵内顿时翻天地覆,雷光阵阵……菱一的手捏住了剑柄,只听得阵中一阵阵怒喝,似天雷袭来,声势浩大…… “师父?”霄沂被菱一往身后一挡,灵剑瞬间出鞘,黑夜中划过三道极强的冰冷寒光,就听到两声哀嚎。 霄沂虽是童子身,神识却无比强大,震惊的看向菱一的背影,阵内原本雷电滚滚,黑云笼罩,但是菱一清瘦的身影却顶住了这狂风暴雷。 只见她一袭白衫伫立在天地之间,衣衫狂乱的飞舞,她束着头发,束发的白色发带被风吹得飞扬了起来。 那个背影挺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也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挡在了他身前,无坚不摧,攻无不克…… 他看到了菱一出剑,那样的快……一出手便是三剑齐出,两道剑气打在了躲在阵内的两人身上,另一道便正中这迷阵的阵眼。 快、狠、准,每一剑都正中关窍之处。 阵法的灵力一泄,狂暴了一阵,无力的散开了,迷阵也一瞬间就被破开了,两个身影狼狈的掉落在地上,撞断了一颗大树…… 只听得一阵阵的哀嚎,原本阵内仿佛埋伏了千军万马,但是阵破后,这不过就是密林里一个小山坳,平平无奇,月亮高悬的在天边,两个打劫的滚做一团,叫得凄惨无比。 菱一的剑还挂在腰间,仿佛从来没有出鞘过一样。 她拍了拍手,笑嘻嘻的走上前去,一脚蹬在两个土匪身边的一块大石上,将两人逼在了石块之间,利落又豪放的将衣摆一撩,一只腿大大咧咧的伸了出来,踩着月白色的靴子,十分惬意的将手搭在了膝上。 霄沂默默的上前,看了又看,最后只闭了闭眼睛,移开了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我这才三分力,怎么叫的跟杀猪一样?好歹是劫道的,能不能给点力啊?”菱一脚上蹬着石头,及其无赖的捡了根树枝捅了捅这两人。 那两人哀嚎了半天,这才摸了摸自己刚才中剑的地方,衣衫是被破开了,刚才那一下也真是疼到了骨髓里,可是现下一摸,却是没有半点伤痕! 两人惊坐而起,均是一身冷汗,这时回过神来,忙又哭又喊的给菱一磕头,“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瞎,都是我们的不对,大爷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 “叫什么大爷啊?太客气了……”菱一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叫爸爸。” “……”两人一脸懵,菱一的树枝就点在了脑袋上,只觉得冰凉的杀气如同毒蛇一般缠上了脖颈,两人不由得一缩脖子,忙趴在地上,冷汗连连的喊道:“爸爸,爸爸饶命!爸爸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爸爸饶命!” 菱一将树枝一丢,“好,还算识相。” 两土匪刚松了一口气,菱一就笑着搓了搓手,“刚才谁说要将我们扒光了吊个三五天的……” 说着,双手朝两土匪伸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衣襟,霄沂本一直在旁边看着,此刻眉心突突跳了起来,都来不及多想,已经一步上前一把按住了菱一的作怪的手。 “师父,你干什么?” 菱一一愣,看着小徒弟一脸的纠结,不由得笑道:“哎呀,乖徒儿,我知你最是善良,放心放心,这两人虽然坏,却还不至于以死谢罪,我不杀他们,我就只是教教他们,什么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什么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霄沂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菱一还笑咪咪的将他拉开了两步,不等他说话就将他的身子背了过去,“放心放心,你要是觉得不忍心,就不看,我只将他们扒光了吊个三五天的,运气好还是遇得到人来救他们的嘛,要不了他们的命!” 为什么竟可以将此事说得如此轻松?更何况……就是这样才不放心啊啊啊! 霄沂只觉得脑袋疼……而菱一转身又朝着两个土匪走了过去。 她再次伸出魔爪的时候,霄沂又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菱一疑惑的看向他,巴眨了一下眼睛,一脸无辜。 霄沂只觉得额角又跳了起来,却还是憋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来,轻声道:“师父,这种粗活,让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凌≧?≦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菱一看了看两个土匪,还待说些什么,毕竟霄沂不过是个小娃娃,要他干活岂不是虐待儿童? 可霄沂不由分说的将菱一往外推了好几步,又将她的身子转了背过身,才道:“师父,我马上就好,不要污了你的眼睛。” 确认了菱一老实的站在原地,也没有要转身回来看的意思,他才纠结的看向了两个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土匪……原本轻柔的眉目瞬间冰冷了下来。 霄沂的动作很快,但是他怎么也下不去手去脱这两人的裤子,于是只将他们的上衣给划拉了个粉碎,将两人身上的东西收缴了干净,就用绳子将他们吊了起来…… 这刚松了一口气,那边就听菱一感叹道:“小沂沂就是善良,还给他们留点遮羞布了。” 霄沂转身就看到菱一一脸感动,做了个西子捧心的造型,无比感慨的看着光着身子倒吊在空中的二人。 小沂沂又是什么称呼? 霄沂深深的吸了口气,也没心思去管菱一对他这千奇百怪变化莫测的称呼,只是下意识的往两土匪身前站了站,但是他身量太小,怎么也不可能挡住菱一的视线。
菱一却是丝毫不在意,一点没意识到问题的存在,毕竟游荡三千界那么多年,她什么没见识过。 上前摸了摸霄沂的脑袋,“既然小沂沂如此善良,那我也就不追究了,就饶了他们这一次。” 说罢,指尖点出两道灵光打在了两人身上,“我只困住他们灵力五天,五天后就算没人路过,他们也能自行解开。” “嗯。”霄沂点了点头,挡又挡不住,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了,只能拉了菱一的袖子,“师父我们走吧。” 菱一倒没有再说什么,将小飞舟放出来,两人便径直离开了。 霄沂临走时,眸光隐晦的打量了一下石缝之中他特意放下的东西。 这种深山老林的,要遇到好心人的几率实在太小了…… 不过他特意放了点东西,人遇得到遇不到他是不知道,但是毒虫猛兽嘛……必然会来光顾的。 只看他们命够不够大,在被吃完啃尽之前,能不能遇着好心人了。 霄沂看着又拿出玉简念叨的菱一,不由得轻轻一笑,问道:“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呢?师父可有目的地?” 菱一被问得懵了一下,然后放下玉简,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眉目一展,笑道:“我掐指一算,此行大利东南,咱们就往那里去,必有奇遇。” 霄沂看着她的手指,明明就只是胡乱的点了几下,他也不说破,只是若有所思的道:“师父,之前二师叔跟我说,三师叔他们最喜欢用天算之术来掩盖他们的真实目的,凡事都喜欢用天算之法来当借口,要我学习分辨他们哪一句是实话,哪一句是谎话……” 菱一尴尬的将手指放下,咳了一声才道:“是,他们就是喜欢装神弄鬼的。” 说罢,抬眼看了看霄沂。 霄沂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眸如同纯澈透净的夜空,星辰满布,好看得过分。 心里一跳,就觉得很是心虚,她忙道:“不过师父可不是那种人。”豪放的拍了拍胸膛,继续道:“我可不会用这个来诓骗我的好沂儿!放心,师父一定不骗你。” 虽然算是没算,但是此行往东南必然有奇遇却是真的,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遇到的会是惊喜还是惊吓了。 这也不算骗人。 菱一心虚的想了想,坐正了身子。 “沂儿?”霄沂又深深的吸了口气,却是无奈一笑,也不去追究了,总之不过几天……已经是什么都被唤了个遍。 霄沂淡淡一笑,看着菱一,认真的道:“师父说的我都信。” 菱一忍不住又咳了一声,忙遮掩了一下,看了下四周,“天色太晚了,咱们就在这休息吧,刚好有个避风的空地。” 两人落地后,菱一在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了一颗芥子石,往空中一抛,手中掐诀,那芥子石顿时变成了一座带着小院的茅屋。 菱一在院子里点了篝火,将之前打包带着的干粮和烧鸡拿出来架在火上烤了烤,又在袖子里掏了锅出来,她出门准备得充分,将灵果蔬菜切了小块,熬了一锅蔬菜汤,就着干粮和烧鸡一起吃,正好解腻。 霄沂捧着瓷碗,小口的喝汤,背脊坐得笔直,哪怕在这简陋的小院子里,竟也有几分华贵淡雅的气质,吃起东西来也斯文优雅,那普通至极的白瓷碗捧在手里,竟都觉得高贵了几分,那手指怎么生得那么好看? 只是坐在那里,一举一动叫人看着也赏心悦目。 如此的气度和教养,一定不是平凡人家的孩子。 菱一想到那个人物故事完善度,不由得开口问道:“对了,乖徒儿,你怎么会一个人到了凌云谷,你家里人呢?” 霄沂的背脊一僵,将碗放下,舒展了眉目,轻笑道:“师父,我自幼父母双亡,去年春分之时,唯一一个亲人也离我而去,我在这世间,早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菱一暗叫糟糕,看到霄沂又是这种淡然的笑,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双布满星辰的眼瞳里有些落寞和孤寂。 忙咬了咬舌头,不由得怪自己不上心,之前霄沂就说什么命犯七杀,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小小年纪又满身伤痕的跪在谷中,身世一定坎坷……自己却还大大咧咧的问这些,岂不是触及了他的伤心事? “我……”张了张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道:“又胡说了不是,如今不是有我吗?放心,以后师父会一直陪着你的。” 霄沂垂着眼眸,火光照着他稚嫩的脸,看起来温和美好,长长的睫毛似剪影一样的遮了下来,却也看不清楚他眼底真正的情绪,他只是淡淡一笑,“师父说的,我自是信的。” 菱一看他淡然的模样,实在不像一个小孩儿,一点小孩子的跳脱和活泼气息都没有,到底是有点心疼。 于是坐到了他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吧,以后呢,所有事情都交给师父来处理,你呢……就只需要负责吃好、喝好、睡好、玩好,长得高高的,壮壮的,开开心心的就足够啦。” 霄沂抬头看了菱一一眼,眉眼温和,轻轻的点了点头,沉沉的应了一声,“嗯。” 菱一这才算松了口气。 两人吃了东西,胃里暖和了,白日里赶了一天的路,这时候也觉得乏了,菱一挑了几下篝火,看了看时辰,笑眯眯的将酒葫芦给拿了起来,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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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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