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晚,林沸在被窝里苦等许久也没等来程之骄。 他纳闷极了,手里没个人抱都有些别扭,正要给对方发消息问问,电话突然就来了。 程之骄的。 一按接听,熟悉的声音便从那边传过来,哑得厉害,还有些微不可闻的哽意,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我想你。” 林沸一愣,下意识便道:“那就过来啊。”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那边语气倔强又固执:“就是不可以!” 林沸突然好笑:“那为什么以前可以啊?” 手机里好一会儿没出声,林沸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已经开了灯,他坐起来准备穿衣服去找程之骄,刚掀开被子就听那边沉声说:“父亲回来了。” 林沸瞬间恍惚,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父亲是指他爸,卡壳了几秒才继续问他:“之前我爷爷还在家呢,那时候怎么就可以了?” “爷爷不知道。” “……”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闷闷的:“他们说长辈知道了就要守好礼节……” 林沸眼睛眯起来:“他们是谁?” “父亲,母亲,还有外婆……” “……”林沸持续恍惚中。 另一头听他好一会儿不出声,似乎以为他生气,一时有些急了:“我没说,不是我说的!” 林沸不在意这个,就想逗逗他,用鼻子微微哼气道:“你不说他们怎么知道?就是你说的!” “不是!”程之骄好不认真地反驳,“不是!六年前我脸被划伤了,他们非要查……”他猛地顿住,突然不再说下去,着急道:“反正是他们非要查!” 林沸的注重点却被他那前半句带走了,皱眉追问:“啊?你脸划伤过?怎么划伤的?” 程之骄怎么都不再继续那个话题,问他能不能把手机放在床边开免提,他不想挂。 林沸没挂电话,他下床把手机和通话模式都调成静音,那边听不到他的动静,他也听不到那边的。 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往程之骄的房间摸,对方的房间并没反锁,轻轻一拧就开了。 谁知一进去就听到床那边传来止不住的沉沉哽咽。 林沸全身僵住。 床头那边的人以为林沸生了气不理自己,叫了几声明明还是得不到回应后,便低吼着问他为什么不说话,在他问了好一会儿依旧等不到回应便再也控制不住害怕。 程之骄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得不到林沸的回应。 多年前对方突然间中断联系,他永远都忘不了…… 程之骄死死抿唇,哽咽地要出去找人,脚刚沾到地就注意到不远处有个人影,登时厉声道:“谁?!” 在灯开的那一瞬间,林沸朝床上的程之骄飞扑过去。 抬眸看到林沸那张脸的时候,程之骄整个人都傻掉了。 林沸趴在他身上,迅速拉起被子,两人紧紧窝在一块。 林沸后悔死了,慌地用力抹他脸上的泪痕:“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来着,怎么还把人搞哭了?不哭不哭……” 程之骄回过神便立马偏开脸不让他看,双手却扣在林沸腰上防止他走。 林沸强行把他脸转过来,亲他发红的眼尾:“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这么吓你了,骄骄经不起吓,再也不这么干了……” 男人目光微微一晃,几秒后直直盯着他。 林沸凑近他正要再好好地哄一哄,后脖颈忽然被一道极有力的手掌控,猛地往下一压,顷刻便和程之骄凌厉薄唇重重碾在一起。 程之骄几乎是暴力地吻他,只几秒,额头便布满狰狞的青筋,下颌发颤,要把人咬死咬碎。 不多时,唇角就多了些铁锈味,林沸愣住,他完全没觉得疼,不明白为什么会流血,直到想到了某种可能,连忙推开程之骄去看。 血果然不是自己的。 程之骄清楚自己失控,怕咬疼他,又克制不住,直接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定时甜 2个;超爱冻感超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定时甜 28瓶;joliven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程之骄那一下咬的不轻, 血流得夸张,直顺着薄唇往外冒,场面把林沸吓得够呛, 电视上的那些服毒流血的画面也不过如此了。 林沸慌里慌张地要给他止血,可等拿了药箱回来时, 程之骄嘴边已经没血了, 他自己清洗了一遍, 伤口也只往外溢着点点血丝,没先前夸张, 完全不受影响一样, 还在刚刚把沾了血的床单换了…… 林沸凑过去摸着他的嘴唇看:“还疼不?” 程之骄眼底红丝褪去, 说不疼。 他嗓子还有些余留的嘶哑,尽管表情已经恢复如常,林沸还是心疼。拿出药给他伤口消炎擦拭, 可程之骄似乎失去痛觉了,眉头都没皱, 最后拽紧他的手说:“今晚睡这儿。” 林沸眼皮都不抬:“以后你在我都睡这儿醒了吗?谁让骄骄这么守礼节呢。” 程之骄怔愣几秒, 看他半晌, 嘴角再也压不住地微微动了动, 林沸连忙道:“别动, 干正事儿呢!” 程之骄登时不动了。 嘴巴上的伤口解决后, 林沸又在床上开始操心明天的事, 他一手枕着后脑勺一手在对方身上乱逗:“你说你这样,明天我爸还有爷爷看到了问你, 你怎么说?被自己咬的?” 说着就轻轻笑了,他声音低,有种疲乏后的懒劲儿, 让程之骄听了就忍不住往他颈侧贴:“不是。” “嗯,那是怎么弄得的呢?”林沸配合他撒谎,哄小孩一样。 毫不迟疑,早就想好了似得:“洗澡滑倒了。” 林沸笑了两声,蹭蹭他脸:“行吧,一点儿都不像说谎,就这么来。” 次日,程之骄醒得很早,林沸起床时他已经把出门要穿的衣服换好了,还很“贤惠”地将对方的行头全收拾出来。 林沸刚坐起来,他就过来伺候婴儿一样地给他穿衣服,心情好得都掩饰不住。林沸要自己来,他还不开心了,林沸只好大爷一样摊着,一边逗他一边任他摆弄。 林家文这段时间休息不多,应该是真的累了,好不容易回趟家就成了起床困难户,等儿子他们吃完早餐才被三催四请地下来,之后随便吃了些就带人出门。 杨叔开车,今天外面日头不错,林沸坐了一会儿就觉得闷,在后头把窗户开了个口,挨着程之骄看外头。 冬天的风沁凉入骨,程之骄怕冻到他,大半身子帮他挡着,手扣在他后腰。 到目的地时,两人以一个极其自然的姿势窝在一起,光线洒在两人的头顶,看着倒是养眼。 林沸还打起了盹儿,半张脸埋在程之骄颈窝里。 程之骄从始至终都是清醒的,在停车时就坐直了身子,低低叫了声明明。 杨叔往后面看了眼,慈笑着:“这俩孩子也真是,非要开着窗报团取暖。” 林家文眉头微挑,他没扭头,通过后视镜与程之骄进行了一个意外的短暂对视,对方这次完全不像昨日紧张,对他颔首。 林家文撇开视线开门下车,他家儿子已经揉着脸起来了,带着小鼻音的嗓声从里面传来:“到了呀?” “嗯。” “我耳朵有点儿热……” “捂的。” “诶,你手好凉,再给我捂凉点儿……” 中年男人本以为要等等,结果里头的人没几秒就下了车,他意外地斜了两人一眼,林沸特有活力地走过来,两只耳朵被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林家文咳嗽一声,带人进马场。 换了马术服,几人便到围场,林家文先一步骑上马慢悠悠地往前跑。 程之骄学过马术,国外的私人马场里他养了两匹最漂亮的青马,每次去那里都会一个人骑着好看却脾气不好的青马消磨过剩的精力。 这次他选了匹比利时温血马,林沸看了两眼,让人帮忙牵一匹最矮最温顺的出来。 他好久没骑过马,小时候被老爸带来玩,不敢骑,每次都坐在小矮马上磨磨唧唧地往前挪,像是骑驴,有时候骑完马回去和人聊天,问他干什么去了,下意识就说和爸爸去骑驴了。 林沸骑着比程之骄矮上许多的马在前面溜着,程之骄则一字不发地骑着高大的白色骏马跟在后面。 他们走了一圈,林家文那边已经跑了好几圈了,很快又与他们并行一道往前,他是跑爽了,笑着对程之骄朗声道:“让明明自己玩会儿,他以前骑马摔过,怕了,就喜欢骑小矮马……你跟我跑几圈看看?” 程之骄微微愣住。
林沸不满:“什么小矮马,它已经是大马了,只不过比你们的矮一点儿而已。” 林家文浑不在意:“是,是大马!那老爸带你跑一圈行不行?” 林沸立马怂了,看向程之骄。 程之骄回了神,抬头看向林家文:“叔叔,我们比。” 林家文这才满意,骑马到起点。程之骄却下马先去把马上的林沸接下来,让他在围场边的休息区域看着。 林沸小声道:“那你别摔到了。” 程之骄问:“什么时候摔的?” “……啊?你说我吗?那都好多年前了,记不太清。” “摔哪儿了?” “屁股,当时觉得要裂开了!特疼!” 程之骄往下看了眼,薄唇紧紧抿着,倏地道:“比赛完我带你骑马。” 林沸:“我会骑啊。” “那想骑这匹吗?” 林沸顺着他的视线仰头,他看向日光下的白色比利时温血马,那么帅那么有气势的一匹白马,谁不想骑呢?林沸笑了笑,又斜眼看他:“两个一起骑啊?我爸看到了多肉麻。” 程之骄目光沉静,说:“不,我给你牵着。” 林沸愣住:“教练也可以给我牵啊。” “那你敢骑吗?” “不骑……” 程之骄无声地看着他,片刻后道:“我牵着马,一定不会让你掉下来,就算有危险,我永远会接住你。” 林沸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程之骄蹬着马镫骑上去,朝林家文那边跑去。 林沸很快回过神,他坐好,看着那两匹飞驰的骏马慢慢拉开距离。 时间一点点过去,喝了几口水,林沸就一直盯着程之骄的那匹马看,嘴巴很“不孝”地小声对老爸的对手喊加油,眼看着程之骄又从林家文后方追上,但又很快落后。 没多久,通过一旁教练的话,林沸大概看出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程之骄在此道上并非毫不知人情世故的榆木疙瘩,他放了水,但又没放得很明显。 最后,林家文以非常微弱的差距赢了这场两人间的比赛。下了马,他的笑声就没断过,不时地问程之骄关于这方面的事,在哪儿学的马术,骑马的频率等…… 两人说着就走到了林沸这边,林家文要休息,顺便出去打个电话,让他们先玩。 林沸一对上程之骄的目光,就没吭声,跟着他走到围场,也只在那匹马前静立了两秒就咬牙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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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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