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看到林沸和另一个名叫盛星的男孩形影不离,带他抓鱼、爬树、买麻小…… 程之骄心都碎了,回去后整天都不愿出门,母亲蒋英茜听说这事后笑得不行,说:“这不很正常,朋友是可以有很多的,你不能因为自己只交一个朋友就让对方和你一样吧?” 程之骄恨得把屋子里所有从塬城带回来的小玩意儿全都砸到地上,都是林沸曾经送给他的,砸了没一会儿就又红着眼睛着急捡起来,坐在屋子里一整天不说话。 好在第二天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家里人本以为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可两天后,人却再一次跑到了塬城。 他瞒着家里,一个人到的塬城,当时打不到车去林沸家附近,等不及,索性租了辆在旁边吆喝的三轮车。那时候的程之骄身体发育得比同龄人快,跟他同挤一辆车的两个初中生以为他是高中生,还问他是哪个学校的。 他一路没吭声,望着外面的风景出神。 他渴望见到林沸,又极其害怕林沸身边又有别人。 在三轮车经过一个老旧街道时,程之骄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个人影。 再没有比他更熟悉那个人了。 林沸和盛星正在路边跑着,后面一辆自行车冲得极快,眼见要撞上去…… 程之骄跳下去的那个动作,几乎是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 林沸最终没被自行车撞到,因为骑自行车的男孩在听到一阵尖叫后猛地刹车,惊恐地往后看去。 林沸也疑惑转身。 程之骄那一下摔得很厉害,他的半张脸被地面的碎石块划伤,血流了满脸。 一群人围上去,没人敢随便碰他。 林沸过去后就立马招呼人说要把他送医院,之后要去碰他,谁知地上的少年却在他靠近的瞬间迅速戴上帽子,脸被整个遮住,不停躲避他的视线。 车主也吓到了,大叫着说是少年自己跳的,和他无关。 周围嘈杂,尖叫责怪担忧都有,却没谁敢上前,生怕被讹住。林沸用力把他往起扶,低头追着他的脸看,低声问他家长电话多少,要现在送他去医院。 程之骄的眼泪便在他越来越柔声的语调里仓皇掉下来,伤口都被灼得辣疼,他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不一样,湿润的目光钉在他身上,紧箍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盛星在后面拽林沸衣服,让他别管闲事。 林沸皱眉回头道:“他吓到了,你看不出来吗?” 像是再也看不下去那带着血水的眼泪,林沸蹲下就将他猛地背起,不管盛星的叫喊,往最近的医院跑。 他力气向来大,爷爷他都能勉强背起,更别说这个比他高一些的同龄人了,一边往医院跑一边安抚:“没事儿的,你别怕,去了医院就好了!你爸妈不会说你的,千万不要瞒着他们,大人看到你伤成这样,一定心疼坏了……” 说到后面只剩喘气了,程之骄死死地抱着他不说话。 很快到医院,林沸送他先去进行包扎处理,让人乖乖等着,自己去缴费。 脸包扎好后,又要进行输液,说是伤口不是很夸张,以后注意养养就好了,缝针都用不上,不过后续处理不当可能会留疤,给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等林沸回来,程之骄大半张脸已经被包住了,他陪着少年输液,问他怎么掉下车的? 林沸不信他是自己跳下来的,总觉得那是别人胡说,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跳车呢? 程之骄从始至终不说话,一双眼睛却不眨眼地盯着他看。 他不哭时,目光总是裹挟着浓烈的情绪,让人心惊肉跳。 林沸却随他盯着,问他要不要给家人打电话?结果问完,对方就自己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 输液快结束时,终于来了几个大人,林沸以为那是他家长,准备离开,却被人拦住,把他代缴的钱全部还给他,说谢谢他帮他们照顾少爷。 林沸收了,临走时冲半张脸被包扎的少年挥挥手。 那一眼,他似乎看到少年又落下泪来。 疑惑几秒,林沸还是转身走了。 程之骄回到俞城的家后,被蒋英茜训斥半天,他全程一字不发,只在对方即将离开时,突然说:“我不能留疤。” 林沸一直叫他美人哥哥,如果他变得不好看了,他害怕林沸再也不会看他。 女人脚步一顿,无语地回头:“现在知道不能留疤了?跳车的时候想没想过不能没命?” 向来不低头的儿子薄唇一抿,忽然敛眸说:“对不起。” 她看了少年许久,实在拿他没办法,最后叹气道:“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不至于留疤,但你得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去了哪儿?见了谁?为什么要跳车?” 程之骄躺回床上,最后什么都没说。 在脸上伤口即将痊愈的时候,蒋英茜带他出国去看外婆,也想带他好好散心。 可那些天,他根本不愿出门,整日坐在外婆的小花园里看天上的鸟,地上的虫。 老人家看出他有心事,坐在他旁边,也不多问,就笑着问他外婆养的花好不好看。 他垂着眸子,整个人像是个丢了魂,说好看。 外婆和蔼笑道:“小骄也好看,就算脸上的伤没好也是最好看的,不用担心地整天照镜子。” 程之骄一愣,突然就落下泪来。 以前林沸也爱这么说,天天叫他美人哥哥,说他是最好看的,谁都比不过他。 这么久以来,他每天都在想林沸,努力改脾气,可林沸不理他了,身边还有了一个更要好的人。 心脏一时间又痛又烫,难过得无法忍受,几乎想立马飞回国内。他有一千种指责他的话,恨他恨到夜不能寐,又在这一刻疯狂地想跑到他身边,用力抱住他。 程之骄从小就早熟,性格又冷又臭,向来不稀罕别人的感情,却在林沸身上吃到苦头,被怨恨和思念折磨得溃不成军,终于在这一天变回一个孩子,趴在外婆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蒋英茜跑过来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老人家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她拍着少年肩膀,一点一点地问他缘由…… 夜幕降临,终于将前因后果摸清楚,老人家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傻孩子,这不是友情,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会开心也会痛苦,这些都是正常的。外婆在你这个年纪还暗恋过班长,那时候被班长忽视就整天在被窝里哭鼻子呢……没事的小骄,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他,不要着急,这个年纪,很多事都可以慢慢来,让自己变好比一切重要。” “小骄喜欢的人一定很优秀,那优秀的小骄将来一定可以站在喜欢的人身边,外婆祝你心想事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湫湫、床上长猫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种花兔、床上长猫猫 20瓶;朝暮 17瓶;失去梦想的咸鱼精 7瓶;啊遙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林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蒋英茜书房的, 脑子全程处于混沌状态,听到关门的声响才回了神。转身一瞥,看到了立在不远处门前的身影。 程之骄似乎在那里等了他很久, 沉着脸蹙眉却努力隐忍的小模样林沸每次看都来劲,过去就主动牵他手:“等我呢?怎么不在房间等啊?” 程之骄不高兴地抿唇, 拉他进卧室, 把门反锁起来。 林沸难耐地从后面抱住他:“这么不开心, 等急了?” 男人不吭声,回身便去吻他。 林沸抱着他脑袋, 回应得比以往热烈许多。吻着吻着就到了床上, 林沸看出他要干什么, 故意装出羞臊,语气却隐不住笑:“大白天,你爸妈还在家, 这样多不好啊……” 程之骄停下动作,目光深远。 林沸看他不动, 以为他听进去了, 凑过去亲他侧脸, 那个地方就是当年划伤的部位, 如今丝毫痕迹看不出来。他亲得小心翼翼, 像是花瓣在肌肤上轻抚了一下:“你动静大, 我动静小, 让我先亲一会儿。” 亲了没几秒,程之骄就忍不住了, 瞬间将林沸死死抱住,压制得动弹不得,吻着他颈侧道:“家里隔音很好。” 确实隔音很好, 他们都闹疯了,可一直到傍晚都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晚上睡觉的时候,程之骄还是像以前那样箍着他,林沸则像即将出远门舍不得自己娇妻的丈夫,全程抱着他絮絮叨叨,聊的大多是些无关要紧的小事,还有一部分是他想起的关于两人小时候的记忆,有的没的,想起什么就说什么,说累了凑过去啵啵几下继续讲。 聊到一半,手机来了几条垃圾短信,他随便瞧了一眼,抱着程之骄继续聊天,说以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总是收到莫名其妙的短信,发短信的还是同一个号码,奇不奇怪?也不是推销,就是说话莫名其妙怪怪的。
他没注意到程之骄的脸色,脑袋往他胸膛一埋,夸他:“骄骄你是福星吗?和你谈恋爱就再也收不到了!” 说完这句话,他发现程之骄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 林沸一愣,突然间就想到了什么:“啊?不会吧……” 程之骄像是怕他吓跑了,不管不顾地猛地把人压住,山一样挪不开分毫。 林沸已经确定了,再一联想,那些短信的确是程之骄发得出来的。 “居然是你啊?” 男人目光乱晃,睫毛微抖,别扭极了:“嗯。” “……” 程之骄碾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下。 林沸服气,无奈地勾住他的脖子,将人严严实实抱住:“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就你干得出来!” 程之骄嗓音闷闷的:“没有很怪。” “嗯?” “才不怪!” 那时候总是想他,查到他的新号码后就控制不住发短信……好多个夜里更事疯狂地想打电话过去,可是不敢,怕听到林沸问他是谁。 才不怪,数百条短信,每一条都是他在想明明的证据。 林沸在他眉间轻轻一吻:“嗯,不怪。要知道是你发的,我得都导出来打印收藏了。” 程之骄怔住,幽深的眼眸微敛:“真的?” “真的。” 男人唇线绷直,不再出声。 林沸追着他的脸看:“怎么不理我?” 对方顿时看向他,耳垂泛红,目光却是凶悍的,低头就在他身上乱啃一气。 他们闹了没一会儿就都起了反应,窗外月影婆娑,他们很久才结束,睡觉的时候彼此抱在一起。 林沸后半夜突然间醒了,那时还早着,天都没亮,他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只好侧过身盯着程之骄看。 男人睡觉时很安静,除了手脚缠在林沸身上,没有任何不好的睡相。他抬手轻轻摸了下程之骄的睫毛,看他下意识蹙眉,又小心翼翼地放下手。 就这么看了程之骄的睡颜足足看了半小时,等困意再次来袭前,他意外地听到程之骄梦中呓语。 “明明……” “宝贝……” “明明宝贝……” 他声音很低,不仔细去听都听不太清,也不知做了什么梦,眉头蹙得厉害,忽然间双手用了力,将他拼命圈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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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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