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被他气笑了:“你朋友?程之骄?” 林沸:“不然呢?还能是你?” 盛星脸上一阵黑一阵白的,那种一下子没法像以前那样自如拿捏林沸的感觉让他莫名不安。 林沸像是真的开始厌恶他了,没再看他,问服务员要了菜单准备点菜。 盛星回到了原位,有人问他要不要换个地方吃饭,他摇头:“没必要,菜都点了,我们吃自己的,别管他。” 一旁的男生悄悄碰了碰他胳膊肘,指着林沸那边地方向笑:“那咱们慢点吃,看看程之骄什么时候来呗……” 其他人憋着笑,挡着嘴小声说:“可别把人逼狠了,咱也惹不起。” 另一人笑着接话:“他一小少爷,朋友还能没有?虽然找个人过来救场不就得了?” 盛星没吭声,他看了那边林沸一眼,“呵”一声,道:“他没朋友。” “这夸张了吧,他怎么可能没朋友……” “我说没有就没有,”盛星咬牙皱眉,情绪似乎有点反常地喃喃着,“是他自己傻!别人靠近他都是有目的的,除了我,就没谁会真心实意对他!” 其余人表情呆滞地看他,他身边那人却很无语:“这话什么意思啊?你和他不都闹掰了吗?怎么好像你俩多么情比金坚一样……” 盛星表情蓦然沉下去,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反正他早晚会想明白的,我最了解他。” 其余人看气氛古怪,面面相觑,都不怎么说话了。 几分钟后,盛星发现对面两个男生突然瞪大了眼,震惊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愣愣回过头,一眼就看到此时最不想见到的程之骄,脸色惨白。 男人进来后,径直走向林沸所在的位置。 “操,怎么回事?他们不会真的……” “绝对假的!谁不知道他俩水火不容啊,说不定是过来找茬的呢!” “找茬个屁,看看人家都坐下了!” “……” 盛星用力捏着椅子扶手,全身紧绷。 那边,林沸本来就没觉得程之骄会来,他都想好了过会儿怎么打电话装作对方来不了的语气…… 人在自己对面坐下时,他刚喝了的啤酒都差点都给呛出来了。 程之骄早在进来就看到了那边的盛星,他脸色不太好,望着林沸的眼潭幽深:“换地方。” 林沸回了神,连忙哦了两声,一本正经问他想去哪儿吃。 头一次语气这么讨好,生怕人跑了。 对方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什么,低声道:“除了这里,你平时还去哪家?” 这可太多了,林沸连说了好几家喜欢的店。 程之骄起身:“那走吧。” 他嗓音清泠泠的,话尾带着几分磁哑,听得人耳廓发麻。 林沸晕乎乎地仰头看他,对方看他傻坐着,以为他不想走,一下蹙眉。林沸见此登时就站起来,甚至还没说好去哪家就跟着人走了。 刚出大门没多远,后面突然有人喊住他。 “明明——” 那道喊声太熟悉了,过去六年,林沸应了无数遍。他下意识回头,看到盛星惨白的脸。 站在一旁的程之骄猛地捏住他胳膊,目光厌恶地往后瞥了眼,周身气息变得冰冷,烦躁地让他滚。 那个滚让盛星彻底失了态,他气笑了:“我和林沸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插手?你管得着吗?!” 林沸皱眉:“我俩还有什么事?我俩没事了。” 盛星神情一滞,眼中渐渐露出一丝慌意,他一时不敢相信自己林沸会这么对自己说话。 他都放低姿态了,林沸怎么还可以这样对自己说话?一时怒火中烧:“哈?你和他还真搭上了?什么时候?!” “我交朋友还得跟你报备?你住海边啊管这么宽?”他拉着程之骄就要走,压根不想和对方再多待一秒。 转过身就听到盛星在后面冷笑:“所以你今天到底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 “在我面前说一套,转眼就和人家冰释前嫌做好朋友?” “……” “打着为了我生日开心的幌子,最后却让人那样羞辱我!还狡辩自己什么不知道?你们一个圈子的早就认识!那个垃圾什么样你真的会一点儿不清楚?!哦对了,你爸是商人,商人逐利,你耳熏目染,怎么可能一点儿没学到?突然一下从塬城到俞城,没了你爸,不就得靠自己融入这边的圈子,拿我当个脚踏板算什么啊?” “……” 林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程之骄早就阴着脸冲过去几拳头把人打趴在地,语气暴戾:“你也配?!” 盛星不是他的对手,却不管不顾地起来揪住他的衣领要和他拼命…… 后面传来不小的动静。 林沸张了张嘴巴,他想喊程之骄,喊他一起去继续吃饭,说好请他吃饭的,最后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失了声。 有东西顺着上唇淌下来,他缓缓伸手一抹。 红红的,湿湿黏黏,是血……鼻血。 后面传来盛星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痛骂程之骄,骂完又喊他名字,让他有本事过来和程之骄一起打死他…… 好乱,好烦…… 好恶心!!! 林沸没站稳,猛地半跪在路边,吐了出来。 恍惚中似乎有人过来急急扶住他,耳边那些烦人喧嚣的骂声也没了…… 小时候,林沸总问爷爷为什么妈妈不要他,爷爷就唉声叹气地告诉他:“妈妈没有不要明明,是妈妈不喜欢爸爸了,爸爸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他们没办法过下去,就只能离婚,这是妈妈的自由。”
他难过极了,那时候说话吐字不清,却坚持说爸爸明明还喜欢妈妈。 爷爷笑着说他傻,这世上任何一种感情的维系都不是一个人能说的算的。 他听了要哭,继续问爷爷,那为什么妈妈当初还要和爸爸结婚,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人会变,感情也会变,这很正常,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当时还觉得爷爷在瞎说,直到后来发现每天都会悄悄擦结婚照等妈妈回心转意的的爸爸变了个人般,开始和一个又一个女人胡来…… 人会变的。 . 林沸吐完后,终于恢复了些力气,他慢慢睁开眼,发现程之骄正半搂着他,无声拿纸给他擦嘴,表情绷着,脸上阴晴不定。 他觉得对方会恶心,连忙抬手要自己来,男人直接将他手拂开,一点点把他嘴擦得干干净净。 不远处的路边,盛星愣站着,他的同学早已从饭馆出来,看情况不对就拉着他要走。 盛星不愿走,失了魂一样地盯着林沸的方向,看他们两人那么依在一起,大脑一片混乱。 不久前,他以为林沸会被他激怒,吼他,骂他,甚至过来打他。 林沸向来心软,打他一拳绝对就会后悔,到时候还会回想起他们过去的情谊,回想他们是怎么当上好朋友的……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不会轻易断开,也就是因为一直这样了解他,盛星才清楚该怎么拿捏他。 可这一次,和他预料中不一样。 林沸没有骂他、吼他、打他……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全程没给他任何回应,就像是一刹那遭受了极大的打击,好一会儿发不出半点声响,等吐完用水漱了口才终于缓过劲儿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程之骄,你想吃什么啊?我肚子现在都空了,能再吃一顿。”
第10章 程之骄一路上都没说话。 林沸离开那条街后才发现他嘴角有点破皮,立马去附近药店买了擦伤的外涂药要给他涂涂。 金贵的程美人不能因为他挂了彩! 看他买药,程之骄没说什么,带他去街边一家比较安静的粥店坐下。 林沸很自觉地用棉签给他涂药。 动作很轻,战战兢兢。 对方垂眸望他。 林沸盯着他棱角分明的唇线,动作谨慎小心,看他一眼,目光闪烁,嘀咕道:“对不起,我不该瞎打电话的。” 听到“瞎打电话”时,对方突然蹙眉,林沸没注意。 涂药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了下他耳廓。 一碰不得了,男人耳根温度开始急速攀升。 片刻后,林沸扫了眼他耳朵:“你耳朵是不是也被打到了?” 程之骄沉着脸看他。 林沸立马不吭声了。 几秒后,对方声音硬邦邦的:“没有,是我打他。” 还没打够,早就想揍他! “哦,”林沸又瞧了他耳朵一眼,没多想,“今天谢谢你啊。” 语调有些低软,带着示好的意味。 程之骄下颚绷着,悄悄偏过头去,眼角余光却一直在看他。 林沸向来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但不管两人以前有什么恩怨是非,就这一次看在程同学乐于助人的高尚品德,他决定单方面和对方和解了! 涂完药就起身要出去,程之骄却拉住他衣角,板着脸说就在这儿吃。 这就是个粥铺,哪能就把人这么打发?林沸想说附近有家烤肉很不错,才出声,对方就已经点了两份营养汤,还有小汤包和一些小菜。 林沸合住嘴巴,只好重新坐下,说下次有时间再请他大吃一顿。 程之骄声音很低地嗯了一声,之后就一直默默无声地用湿巾和纸来回擦着桌子。 林沸:……印象中是听说这人有洁癖的毛病。 他尴尬地也拿纸随便帮对方擦擦,正好服务员端着粥过来,林沸扭头去看,没注意自己随手放在桌边的那张纸被对方悄悄拿走。 一顿饭基本都是林沸在说话,两人之前关系本就尴尬,他怕冷场,就叽里呱啦地一直说话,说些关于塬城的美食,又说小时候经常和一些富商家的小孩儿玩,他是招待方,所以塬城吃喝玩乐各方面基本都被他摸透了,以后想去塬城玩可以找他。 谁知一说这个,对方表情就冷下去,抬眼看向他,目光极具压迫:“是吗?” 林沸不知道怎么又惹他了,闷声道:“是啊……” 程之骄全程阴着张脸瞧他,林沸开始还怵他,后面就全顾着吃汤包了,低着脑袋认真吃,嘴边蔓延着热气,透白的下巴都沾了些油,吐字不清地嘟囔说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没心没肺。 程之骄看了很久很久才撇开视线,不吃了。 林沸疑惑抬头,发现他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样,登时郁闷起来:“又怎么了?” 程之骄不理他,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纸团,捏来捏去,就是不扔。 林沸算是怕他了,几下把粥吃完,临去付账的时候却让对方先了一步。 林沸:“说好我请的。” 程之骄瞥他一眼。 林沸瞬间没声儿了,嘀咕:“那说好了,我下次再请。” 晚上两人一起回的学校,他们不在同一层,在楼道分别时,他又跟程之骄说了声谢谢。 对方好像还在生着什么气,看着他不说话。 林沸心虚地挥手上了楼。 进了宿舍,就见张礼磊一脸银荡地看着他。 林沸:“???” 张礼磊搓手:“这周末你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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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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