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器,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但是传送器什么时候到他身上的,谁碰过他? 或者是…… 他碰过谁… 落水的小孩? 他看着面前的七皇子:“你故意设的落水的局,让我落下,随后又在我身上安装传送器,待你准备好之后你就将我传送到这里。” 他语气不咸不淡。 七皇子诡异笑着:“是啊。” 蔚崇看着他这笑容发毛:“你费劲心思把我弄到这里就是为了给姜阴报仇?” 怪不得那天他没有看到七皇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七皇子双眼腥红:“对啊,就像是你护着祁沛那样,你拿命去护他,而我,爱姜阴如命,在得知C区的幕后主使是他,我马上去到C区帮他,我为了他的计划可以奉上一切,你呢!” 说着说着他哭了起来:“你凭什么?你凭什么逼死他啊,他那么好的一个人。” 呵… 陶苏为了姜阴,搭上自己的性命。 七皇子为了姜阴不惜叛变去帮他,现在又帮他报仇,他应该知道下场会怎么样,却还是甘之如饴。 那个妇人也说:姜阴是个好孩子。 语气之间皆是惋惜。 在他们眼里,自己好像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而姜阴确是好人,可…… “姜阴是好人?他拿人体做实验,死在他手下多少人?他为了报仇,覆灭整个C区,他们就是坏人吗?你是怎么说出来他是好人的?” 七皇子破音嘶吼:“可是他这一切他都是为了坦尔将军。” 蔚崇苦笑:“这就是理由吗?” “那你说,他有什么错?值得你去逼疯他,值得你把他逼得自尽。” 解释不通的,可他有错吗? 他就活该受折磨?他就活该被害得家破人亡?坏人难道委屈一下就该心疼吗? “那你说,我有什么错。” 七皇子:“你错就错在,杀了他,他只想讨一个公道,他赌上性命去讨的一个公道。” “可他赌上了整个C区人的性命,他牵扯无辜的人就是不应该。” “他没有!”七皇子嘶吼着,像是要吼出他内心的委屈。 蔚崇一愣:“你说什么?” 七皇子眼泪止不住的流,只重复:“他没有啊,他没有害C区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啊,不然你想那些军官为什么要跟着他,就是因为他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他控制了整个C区是没错,可他让黑客往每个人终端里面发了一段坦尔将军被帝国杀死的真相,C区的人都很难以置信很气愤,于是他们配合姜阴串联了一场大戏…” “姜阴他用楚博士的发明开启了一个和C区一样,真假难辨的幻阵,里面的人、景象都是假的,炸/弹也是打落在那个假的C区,这些都是迷惑帝国的假象,他没有牵扯到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蔚崇如雷轰顶:“不可能…” “姜阴、军官、军士们只是想为坦尔将军讨回一个公道,你说,他们有什么错?错在不该为坦尔将军报仇?” 蔚崇身子晃了晃:“不,不对。” “有何不对?坦尔将军是他们心中最敬佩的人,若非他,坦尔星怎么可能和平,可坦尔将军做了那么多功绩,可到头来抵不过一句功高盖主?哪有这样的道理!” ‘平战乱,定四区,外来的侵略者,我一个个去打;满目疮痍,我去一个个填……我不求名不求利不求自由,我什么都不求,可到头来终究抵不过一句……’ 功高盖主吗? 他又想起昔日字字泣血的话来。 对啊,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啊,他才应该去抱屈啊,可为什么没有人心疼他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累? 死了一次畏首畏尾不敢报仇,怕自己报仇亲手毁掉自己的心血,从此压着自己无法喘气。 他想报仇吗? 想,他从想不起来自己父母的样子。 从那些刑法一招招的使在他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身上时。 从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逼着练武时,种种的一切他就想报仇。 他为什么不能随着自己心愿来? “杀了他。”七皇子一声令下。 周围军士开枪,蔚崇没有躲,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 “砰。”子弹落到刀背上发出清脆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 蔚崇抬眸,祁沛刚想吼他,却看到他微红的眼眶,顿时“哗啦”一盆水浇灭自己刚升起的小火苗,化为绕骨柔情:“你…他们欺负你了?” 四方的子弹冲着他们而来,祁沛挥舞着刀挡过子弹,长臂一捞,搂着蔚崇的腰躲过子弹,最后把刀飞出去杀掉两个军士。 随后他看向蔚崇快速道:“你若是好好保护自己,我可以原谅你对我做的一切事情。” 说完后他又想笑,什么时候可以以保护自己为条件跟人谈判了? 这不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要保护自己不能受伤的吗? 这人怎么…就一直要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呢?还不好好的保护自己,真是该打! 蔚崇低头,很任性的说了一句:“我不想动。” 祁沛无奈,简直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蔚蔚,生死关头,你这句话合适吗?” 蔚崇很难得使了一次小孩子脾气:“我不想动。” “那好吧,我动可以了吧。” 祁沛一把把他背在背上,看准了一个军士想上去杀他,然后猛然间他转变方向,蔚崇及时制止:“这些人不是七皇子的手下,擒他没用!” 虽然蔚崇说着不想动,但他也不能见得祁沛独自去面对这么多的子弹,他掏出蝴/蝶/刀,快准狠一个回旋割掉一溜军士的脖子,然后刀落到手上,累了:“我眯一会,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祁沛:“……” 遇上这么个人,他能怎么办? 只能无奈却又带着点宠溺笑意的说了句:“懒猫。”然后自己一个人面对。 “他留吗?”祁沛问。 蔚崇明白他的意思,在场除了七皇子,谁还值得询问? 他想了想:“看心情。” “行,那我把他留到最后。” 有枪杆子不怕,祁沛就是在枪林弹雨的环境下成长的,这些和那些比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很轻松的就解决掉了,然后询问背上的某位大爷:“祖宗,心情可好?” 蔚崇都能打得姜阴无法还手,可见实力有多强,七皇子就没有想过说他能死,只能说是他尽力的在报仇了,虽然渺小却对得起他过往的喜欢。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面浮现的尽是一个人的模样。 他身着月白金线长袍,披风轻轻搭在肩上,满是书香气味的藏书阁让人身上都是一股子书卷气味。 大开的窗户可以看到碧蓝的蓝天和白色圣洁的时钟,“咚”沉闷的一声,外面的时钟到达十二点。 阳光撒在他身上,修长的发梢被风吹起一个卷,他扭头,轻勾嘴唇,眉眼温柔眷恋,光都眷恋的人,怎么可能会甘愿屈居于黑暗啊。 他轻笑:“小朋友们,藏书阁里面的书要小心轻拿哦~” 这一幕,他记了好多年。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从此偏爱无度。 更甚者,连坦尔将军他都偏爱。 俩人看着七皇子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一副坦然面对死亡的姿态,好像死亡对他来说比活着都幸福。 “心情还可以。” 祁沛听懂他的意思:“那我带你回家。” 反正七皇子身中“美人血瓷”,也活不长了。 祁沛背着他:“我可跟你说,我可不是想来找你的,我只是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计划,本来想着你死就死吧,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想着你还欠着我一百万,你死了谁还我啊?我是为了钱才回来的。” 不是因为你。 蔚崇闷声“嗯”了一声,这让祁沛摸不清他的态度,又慌了,“你真信了?” 蔚崇轻骂一声:“傻蛋。” 说为了钱的是你,说不要信的人也是你,傻不拉几的。 。 作者有话要说:蔚蔚:“我不想动。” 沛沛:“我动!” 满脸单纯的作者:嘿嘿~
第66章 祁沛:“……你现在在我手上还敢骂我?” 蔚崇脸颊靠着他肩膀, 有声无气道:“你又不会把我怎么样。” 祁沛失笑:“你就有恃无恐吧。” “祁沛~” “嗯?” “谢谢你。”他很认真的说。 “真谢谢我的话以后就不要干那些危险的事情,你刚才的态度我不是很喜欢,你自己想个办法…” “什么态度?” “不好好保护自己!” 蔚崇垂下眼睑, 刚想开口被祁沛给怼回来:“想说对不起的话就省省吧,别逼我揍你。” 蔚崇委屈巴巴的:“……你好凶啊。” 这语气, 祁沛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他藏在工作人员身后说得话, 明明是只大脑斧,装什么小猫咪啊? 不过呢,这是不是算是变相的撒娇? 虽然大脑斧励志装一只柔弱的小猫咪, 那他就当好铲屎官。 祁沛:“那不凶你了。” 蔚崇“噌”的抬起头来, 戳戳他脸:“你干嘛这么依着我啊?我以为你会怼我的。” “如果是因为愧疚的话大可不必, 平常…” “闭嘴!” 祁沛开口打断他的话:“你成天心里想那么多干嘛?嗯?我怼你干甚,你都差点哭了,我这人啊,见不得别人哭,你最好别给我哭哭啼啼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蔚崇又是一脑袋砸在祁沛肩上,他问:“我是不是很坏啊?” 祁沛勾唇:“不坏。” 蔚崇闷声闷气的:“你又不了解我。” 祁沛:“你问我的又说我不了解你, 你说你是不是很欠揍!” “不欠。”蔚崇还正儿八经的想想。 “我这语气是问句吗!!” 蔚崇:“是, 是的。” 祁沛无奈的说了一声:“祖宗诶,把你供起来吧。” 蔚崇脸颊蹭着他脸庞微长的发丝,一层薄薄的发丝在俩人柔软的面部摩擦,平增几分暧昧的气氛。 这感觉很新奇, 就像是你不拨撩小猫, 小猫主动去蹭逗猫棒,反而弄得逗猫棒不知所措。 祁沛微微偏头,呼吸有些沉重:“别蹭了。” 蔚崇脑海里面一直在想着刚才七皇子说的话, 没太注意自己刚才的举动,猛的听到他这句,懵了一下问:“没蹭啊。” 祁沛:“……行,没蹭。” 哼,明明就是蹭了还装作不承认,害,行吧,这叫什么?那个词是什么来着?欲什么什么纵。 为了男人的小面子,他就不拆穿了。 这人怎么这么会撩? “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就是太固执了啊?七皇子,陶苏,那个妇人他们都说姜阴是个好人,可在我这里姜阴他就是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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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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