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排的霸王花冷眼瞧着他们,见他们没找到位置,脸上止不住露出了笑容。但她这笑容还没完全漾开来,就见坐在她前排的梁飞拍拍旁边的男生,那男生伸长脖子往燕双那边看了一眼,随后向这一排的男生吆喝一声,“女神来了,赶紧往旁边挪一个位置,让女神和夏夏坐一块。” 霸王花脸上的笑就这么僵住了,她鄙夷地看向前排的那男生,讥讽道:“袁鸿,你挺积极的嘛!” 袁鸿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那是,我们都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嘛!” 霸王花嗤笑一声,没再搭理他,却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眼走过来的燕双和夏夏。 袁鸿不在意地又呦呵一声,他那一排的男生笑嘻嘻地回应着他,之后果然让出了一个位置出来,燕双刚刚走到这边,梁飞就笑眯眯地招呼道:“这里,这里,我们给你和夏夏特意留了位置。” 他说完,这一排的男生朝她露出了善意的笑,有几个还胆大的喊了声“女神,看我!” 惹得周边的同学直往他们这一排瞧,那几个胆大的还给人怼了回去,“看什么看!没看见正在看女神?” 将班级里的人逗得哈哈大笑,引发更多人的关注。 燕双淡淡地笑了笑,“多谢各位同学!”随后与夏夏坐在了梁飞旁边,原秋生和庄荣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没多久开学典礼开始了。 每年清一色的讲话,同学们都听得昏昏欲睡,直到学生会主席上台发言,燕双才抬起目光扫向了高台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长相秀气,气质斯文的男生,她往他的右手腕上看了一下,嘴角上扬,眼里带上了几分玩味。 而坐在她旁边的夏夏盯着台上不卑不亢气质斐然的苏淮,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了昨天袭击她的那个陷入癫狂暴戾状态的男人,一瞬间她的脸色苍白的厉害,放在腿上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正在台上发言的苏淮将夏夏的表情尽收眼底,眉心微跳,心底一阵阵的发沉,嘴里仿佛尝到了苦涩的滋味,他太冲动太控制不住自己了,三年的所有努力这下子彻底成了泡影。 他一想到夏夏从此以后再也不属于他,他就忍不住心中的暴戾,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将那个狗男人撕成碎片,剁成烂泥喂狗。 他的手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鼓动,正在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宣泄的时候,眼角余光中他看到坐在夏夏旁边的燕双,以及她嘴角那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时,心头一凉,仿佛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他甚至又感受到了右手手腕处传入整条手臂的那种经脉刺痛,酸胀无力的感觉。 苏淮再无心发言,在他结束讲话正要走下台去的时候,站在台阶旁边的一位男老师突然脸色胀红,眉心紧锁,捂住胸口一脸难受的向他伸出手,嘴里“嗬嗬”了两声,紧接着双眼一翻,当头栽倒而下。 “蒋老师!”苏淮一声惊呼,转身伸手去拉他,却不知他的右手至今还使不上力,被蒋老师身体的重量一撞,整个人收势不住,猛地向后倒去,两人一起沿着台阶滚落下去。 这一变故发生得实在突然,离他们只有几步远的主持人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滚到地上,苏淮的脑袋像是磕到了台阶,满头鲜血,伤得不轻,而蒋老师整个身体压在他的身上,他一口气没缓过来昏了过去。 主持人在短暂的愣神后赶紧跑下台去,这时学校的领导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们一溜地从座位上起来,还没走几步就有人突然捂住胸口,满脸通红地倒了下去,就像接力赛似的,身边的人瞬间手忙脚乱,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在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被这里吸引时,各院系划分的区域内突然也开始骚动起来,有好多学生也出现了莫名昏迷症状。 在医学院这边,燕双所在的12班也同样出现了昏迷的同学,只是相对其他班级,12班昏迷的人要少一些。 此时坐燕双旁边的梁飞突然惊叫起来,只见他旁边的袁鸿突然脑袋一歪,倒在了他肩上,“鸿子,喂,你怎么了?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都昏迷了?” 他扶起袁鸿,拍拍他通红的脸,惊愕道:“好烫!” 燕双若有所思地看着袁鸿的脸,手摸向他的额头,很烫,果然,她眸子暗了暗,“发烧了,是发烧症!” “怎么会?发烧症不是不反复的吗?”梁飞不敢置信,就在他想再说些什么时,他突然捂住胸口,潮红刹那间袭上脸庞,接着爬满整张脸,他抬起头喉咙滚动了几下,艰难地发出一句自嘲:“看来小爷也被临幸了。”他的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苦笑后也昏死过去。 燕双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同样很烫,又探了探他的脉搏,跳得很快却很有力,她又看向袁鸿,抓起他的手腕也探查了一番,不出所料,脉搏跳动的现象一致。 “大姐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夏夏看了眼嘈杂一片的大礼堂,水眸里带着忧色,“发烧症居然会反复,这可怎么办?如果NB原液能继续治愈发烧症就好了。” 燕双垂下眼眸,掩下眸子里闪过的一缕幽暗,她面色不显,很快若无其事地道:“暂时不会有事。”她看了眼前台,那里的混乱已经过去,已经有老师开始组织秩序了。 “不急,这里离我们学院的附属医院不远,老师会安排好送他们去医院的。” “那就好,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她担忧地说了句,拿出手机,打开夏天的微信界面飞快地打了一串文字发过去。 燕双看了她一眼,四下扫了扫大礼堂的情况,她估计这里昏迷的学生应该超过了五百人。 那么江宁市,华国,越洲,甚至全球此时又会有多少人陷入昏迷?这些昏迷的人又会出现怎么的变化?是如第一次发烧症那样能自愈,还是……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出现了凝重,如果只能死亡,那么死亡过后,他们又将面临什么呢?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这是发烧症!是发烧症复发了!快,快打120叫救护车。” “忙音,电话打不通……” “那我们赶紧送他们去附属医院。” …… 开学第一天,因发烧症的来势汹汹,混乱的江宁大学只能紧急停课,当了半天学生的燕双被告知,回家休息一周再来上学。 这一天,全世界都被警鸣声笼罩,所有医院人满为患,华国各省市区甚至紧急调动军队,或特警,或警察进行全面营救行动,维护好城市秩序,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据不完全统计,在华国突然昏迷而导致的意外死亡多达100多万例,其中交通事故就占比80%以上,真是人间悲剧。 而那些昏迷患者的体温更是一骑红尘飞速上升,到了晚上7:00已经达到了高温40℃,庆幸的是上升速度第一次缓慢了下来。 过了晚上9:00,那些采用NB原液治疗的患者终于迎来了一次大幅度降温,直到降到38℃时,体温开始保持稳定,脉象也趋向平稳,但患者却没有苏醒的迹象,仿若熟睡一般。所有医护人员包括陪护的家人都松了口气,能降温就好,以为这次的发烧症会跟之前的症状一样,很快能得到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松口气是不是太早了?
☆、026接踵而来(二合一)
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将燕双从睡梦中唤醒,她睁开眼,耳边更加清晰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传来,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平白的给人一种焦躁感。 她探出身子打开小夜灯,昏黄的桔色光亮起来,暖暖的好似驱散了黑夜里的冰冷,她看了下床头柜上的闹钟,午夜00:15,门外的敲门声愈加急切了起来。 她下了床走出客厅,来到门口,外面的人仿佛知道有人来开门似的,敲门声一下子戛然而止。 燕双开门的手一顿,眼里带上了几分好奇,她打开门,入眼却是空荡荡的一片,她一愣,就感觉睡裙裙摆被拉了一下。 她低下头,目光一下子落在正抬着头,一脸怯生生看着她的女孩儿身上,“瑶瑶?” 薛遥点点头,见燕双一脸温和地看着她,目光带着淡淡的问询,她一直提心吊胆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她胆大了一些,拉着她裙摆的手指指楼下,又把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脸上同时做了一个萎靡的小表情。 燕双的眸子闪了闪,但语气却还是温和的,“你是说你爸爸发烧了?” 薛遥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一脸惊惶地指指对门,又指指楼下,接着做了个比她稍微高一点的手势。 “你是说夏夏也发烧了?”燕双猜测道,心里却沉了下来。 薛遥又点点头,然后一脸期待地仰着头看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天上闪烁着的星星,但现在里面却带上了惶恐与担忧。 燕双看了她一眼,摸摸她毛茸茸的发顶,“走,去看看。”她将门关上,一把将薛遥抱起来,小姑娘乖乖巧巧地抱着她的脖子窝在她怀里,一点也不挣扎的样子,看上去懂事又惹人怜爱。 燕双抱着薛遥下了楼,看到小白猫阿布站在夏夏家门口来回地走动着,看到她们下来,它飞快地跑过来一跃跃到了薛遥怀里,猫脑袋直往她身上蹭,还喵喵叫个不停。 薛遥拍拍阿布的脑袋,伸出大拇指给它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眯成一弯月。 阿布看到伸向它的大拇指,猫眼儿瞬间亮了亮,“喵喵”声仿佛都响亮了几分。 燕双看着阿布求夸赞的神情就想到了脖子上的那条蛇,不禁笑了起来,薛遥怀里的阿布听到她的笑声,小身子不由得一僵,刚刚那活泼劲瞬间荡然无存,它将脑袋往薛遥怀里挤了挤,发现已经不能再挤了时,身上的毛发顷刻间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燕双没理会它的小动作,连人带猫走进了夏夏的屋里,此时夏夏一脸萎靡的躺在沙发上,脸色通红,看到燕双过来,恹恹的水眸里才有了几分亮度,“大姐姐,你来了,我也发烧了。”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可见烧得不清。 燕双扫了眼桌子上的测温计,“多少度?” 夏夏蔫哒哒地道:“39.2℃。”她看向她怀里的薛遥,见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她强打起精神,向她笑了笑,只是这笑看在小姑娘和燕双眼里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失了精气神。 燕双将小姑娘放下来,走到夏夏身边,抓起她的手腕摸向她的脉搏,跳的很快,也很有力,咋听上去和昏迷患者没什么区别,但仔细听会发现她的脉搏在每一下跳动之后都带着些微的绵延之势,就像海浪翻腾而起的浪潮,即湍急又猛烈。 而昏迷患者却不是,她探过梁飞和袁鸿的脉搏,他们每一次跳动都是非常有力的刚硬之势,就像鼓点,即急又沉,却是呈断崖式的。 两者在本质上是不同的。但这两者相近,敏锐度不高的人极易忽略掉这一丝差异。可现在就算她听得明白,但她也说不出这其中的原由来,更无法解释这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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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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