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祈之一时语塞——那天他靠着自己摩了半天,若说没点反应那才是假。 他很快又接了上文:“对于我和你的事,上面是要求上报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抗体携带者江楠和陆军中校贺祈之谈恋爱了。倘若我们睡觉、标记,那就会像安伯和苏万里那样……” 江楠惊着神色接:“全国通报!” 贺祈之沉默着点头。 江楠惊色不变——好惨。 于是在太阳升起,贺祈之把江楠带回病房后,江楠看向苏万里和安伯时都带上了一个心疼的表情。 被看的俩人相互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 下午来临前,贺祈之几乎都是待在江楠床边,除了上厕所和给江楠带饭,几乎是没离开过病房。 只是在午饭之后,给江楠、安伯治疗的医生到来,第一时间就把房内两位Alpha赶了出去,随后就站在床边,不知和江楠在讲些什么。 房门一关就什么也听不见,贺祈之只能站在窗边往里看,看了好一会儿,就见江楠转眼过来与他对视。 贺祈之顿时冒出些小孩心性,在窗子上哈气,用手指画了个爱心,又在爱心上点上眼睛和嘴巴,瞧着可爱,江楠也被他画出的东西逗得露出微笑。 紧接着江楠就收回目光,对医生说了句什么,医生点点头,扭身往外走。 医生走出病房后没有离开,而是直直走向了贺祈之,还未停下便直言道:“贺中校,您还记得我昨天问您,您的伴侣是否有腰伤这件事吗?” 听到关于伤,贺祈之神情变得严肃:“记得。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事,我刚刚也和患者说了,不过他希望由我来告诉你。”医生说,“我就直白些说了,江楠这孩子这个腰伤不轻,以前没有治好,又因为坠崖时复发,现在我们检查出,他以后都不可能孕育孩子。这对于Omega不是件小事,我看不出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感觉,希望贺中校能好好安慰一下他。” 贺祈之听到这消息后眉宇紧锁,他重重点下头去,“我明白了。” 医生走后贺祈之稍稍缓了缓,其实于他而言,他和江楠有没有孩子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江楠的感受。于Omega而言,这确实是件大事,换做旁人可能早已崩溃得大哭大叫,而江楠一贯没有那样吵闹的情绪,他这样憋着,反倒让自己担忧。 他站在房门口不断思索着要如何安慰江楠,想了好半天才踏入房内,直奔江楠床边。看江楠张嘴,他第一时间出言安慰:“没事的楠楠,你别太伤心了,怀不了就怀不了,我们身体最重要,养好了再说别的有的没的。” 看他紧张的模样,江楠木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失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比较在意没法延续后代的问题。” “延续什么后代,我家又没有皇位。”贺祈之还是皱着眉,果然没将江楠所担心的放在心上,他担心的只有江楠。
“贺祈之你听我说。”江楠拍拍他的手背,“你是不是忘记我来自哪了?” 贺祈之一怔,听他继续道:“我从前一直认为我就是个普通人,我认为我会过上普通的生活,也找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结婚生子。但可惜我的一生并不普通,从前莫名其妙成了Omega,成为被霸凌的对象,接着来到这里,还认识了你。 我来到这里后才了解清楚Alpha,Beta,Omega这些性别,还有信息素、标记这些东西。所以我并没有为这件事而难过,我甚至是不知道我有这个功能的,所以我反而怕你知道这件事后,会对我失望。” “我不会对你失望!”贺祈之原本稍稍放松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楠楠,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们相爱,从来不是为了什么生儿育女繁衍后代。我知道我从没和你说过,但请你相信我,我爱你,不为别的。” “你又忘记了。” 江楠忽然抽出贺祈之紧握住自己的手,这一抽简直抽出了贺祈之心里所有的紧张感,江楠那句怕自己对他失望,好像到了他的身上。 他忘记了什么,会让江楠失望呢? 谁知江楠抽出的手反了过来,掰开他的手,五根手指从贺祈之指缝间穿了过去,十指紧扣。 “从始至终,我相信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楠楠你怎么老是受伤? 江楠:你在问我? 亲妈:嘿嘿,嘿嘿嘿...... 安伯:他俩秀我!苏万里!!(伸手) 苏万里:好好好,抱抱抱。 亲妈:我活该单身呗? 江楠、贺祈之、安伯、苏万里:嗯。
第48章 翌日清晨,来自华南的民众照着规定时间来到菜田后的空地上集合,回家让他们心情无比雀跃,集合点顿时叽叽喳喳吵了一片。 九八特种队与一同到华东的小队早在人群到达前就已经集合完毕,这会五辆客车也开了来,停在一旁,就等着大伙排好队,全部上车了就能启程。 人群嘈杂,光靠嗓子喊那是要扯破的,好在贺祈之有先见之明,来前去拿了个大喇叭,站在人群前方就喊着说话:“同志们,我们现在准备回华南基地,下面请按照所念名字顺序出来排队!名字只喊两次,请同志们保持安静,避免有同志听不见自己的名字!” 人群的说话声果然少了不少,贺祈之立即从苏万里手中拿过名单,拿着名单的手往右手边挥动两下,“下面念道名字的同志麻烦到我手指方向的第一辆车前排队,那边会有给你确定名字的军官。下面乘坐第一辆车的同志有:何川、路游……” 一辆客车能坐二十号人,贺祈之念完将近一百人的名字后,面前也没人了,他与苏万里分别和每一辆客车做司机的特种队成员确定了两遍名单,确认无误,俩人回往越野车上,带着满车物资,准备领头出发。 调整完车辆后视镜,贺祈之看着后视镜发了好一会的呆——他从后视镜往后方医院住院部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见着。 “江楠大概还没睡醒。”苏万里在一旁系着安全带说,“别担心了,陈少将不是和你说了嘛,等他们伤好了才送他们去华北,而且到时候改换直升飞机送,空中不会碰到变异者,会安全很多。” “嗯。”贺祈之不再往后看,跟着把安全带系好,拉了手刹踩下离合,缓缓发动起越野车。 华东基地驻守在门口的士兵给他们打开大门,华东陈中校站在门旁,给他们送行。 大门完全敞开,越野车驶出,陈中校领头喊了句什么,驻守在门口的士兵纷纷喊道:“一路平安!” 车队像是一条长龙,越野车是那龙头,他们朝着南方驶往,往家驶去。 *** 烟花三月下扬州,江苏冬天少雪,过年那几天的鹅毛大雪算是罕见,春暖稍稍降临,本来没剩多少的雪便开始消融,冻得人直打寒颤,也把那新芽与迎春花给冻了出来。 江楠从前只在电视里见过雪,他一直以为,下雪的时候就是最冷的,从不知原来雪融时才是最冷的,但厚衣服那么一穿,往屋里那么一躺,好像又不那么冷了。 他信了当年在网上流传的一句话——北方的冷是物理攻击,南方的冷是法术攻击。 在病房里躺了十来天,江楠可是闷得慌,就同安伯一同到这所大专的后操场去逛逛。华东基地的后操场如今可不能供人运动、娱乐,那个偌大的足球场停放着两大两小的两架直升飞机。 江楠认得那两架大的直升机,那是在钢琴厂时,前来载人的两架直升机。 操场无趣,他们便边走边聊来到了篮球场。这里只有一个球场有人打球,其余的没人用,只有几个姑娘轮流打着羽毛球。 江楠有好久没活动过手脚,没忍住上前去问他们能否加入。在场的姑娘原来不知道来人是谁,只觉得这Omega长得可爱,在看到他身旁有着金色头发的安伯时,便恍然大悟,明了这俩人是抗体携带者。 “你太好认了。”江楠没忍住对安伯嘟囔一声。 安伯一甩头发,略显自恋:“这叫美到极致,所有人都认得。” 江楠不和他贫嘴,连忙加入了羽毛球大队。 在看到他接过球拍的那一刹,负责保护他们士兵显然慌了,要上前阻止,但依旧被安伯挡了个全,还语重心长的劝道:“人不运动是不行的。” 士兵急道:“可他有伤,那不兴乱动啊!” “都躺了差不多一个月了,你不如去问问医生他能不能动?” 士兵一时语塞,还要说些什么就接到了安伯丢来的外套,抬眼原地已经没了人,那个金发大美人已经往打着篮球那边跑去,边跑还边问:“喂!缺不缺人!加我一个!” 这让那士兵为难了好一会儿,最终他蹲在球场边,定了个时间。 等到了时间,他就去喊这俩人回去! 可这并未如他所愿,半小时后他去喊了一回替换下来的江楠,江楠撤开一步,拒绝道:“我还没打够,不回去。” 他又去叫安伯,结果安伯完全不理他。 他第一次觉得保护两位抗体携带者不是轻松活。 .. 两个小时后,他们才是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出了满身热汗。 安伯打球出的汗最多,回宿舍路上不断嘟囔着要赶快洗澡,江楠则喘着气不出声,一路跟随回了宿舍,在安伯之后也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安伯已经把晚饭给弄好,江楠假作夸张的一顿夸赞,安伯十分受用。 可受用归受用,该问的话还是在这顿晚餐里问了出来:“楠楠,打球过瘾了,但还是有心事吧?” 江楠道了句“没有”,安伯即刻拆穿他说:“想贺祈之了对吧。” 江楠闭口不言,半晌后对安伯问:“安伯,为什么你好像不怎么想苏万里一样?” “我想啊,我18岁开始就天天想着他了。” 江楠一怔,安伯今年23,那迄今为止是想了四五年啊……可这似乎不是问题答案。 他便听安伯继续说了:“但天天想着也不行啊,天天想着人是会麻木的。而且思念不如期待,期待他下次见面时看到对方都是最好的样子。如果期待没用,那就想想下回要用什么姿势……啊不是……” 这话题逐渐就不那么的纯洁,安伯一副害怕把清纯小朋友带坏的表情,“嘶”一声,小心发问:“楠楠,你不让把我刚刚说的话忘掉?” 只见江楠向他往前凑些,跟着悄声问:“安伯,第一次要注意什么?什么姿势最好啊?” “我去!”安伯没忍住爆粗,“你成年了吗!” “我二十岁了!”江楠也急了,“不对,得加五十!” “那个不算!”闹归闹,安伯认为自己在这事上还是颇有心得,便回答说:“姿势有待开发,还得摸索。” 江楠好奇心爆棚,追问:“那你第一次……” 安伯连忙堵着他的嘴:“别问,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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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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